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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于琪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云洛阳慌乱的模样，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云洛阳的头发：“慌什么，住我家怎么了，又不收费。” 云洛阳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随后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反驳。 冷雨然看着两人间藏不住的亲昵，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我看你们俩这发展的方向，不对啊～” 一句激起千层浪。 “瞎说什么，哪里不对？” 文于琪心里 “咯噔” 一下，酒意都醒了大半，脸颊更红了。她赶紧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角，又胡乱扒了扒有些凌乱的头发，腰背挺得笔直，刻意摆正坐姿，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反驳，可眼神却不敢看冷雨然，只能盯着前方的路面。 “喝醉了还能分清楚我说的什么？” 冷雨然笑得更欢了，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就连我‘瞎说’的都能听明白，那就更不对了……” 她这话像是带着钩子，一下戳中了文于琪的小心思，看得云洛阳都跟着紧张起来。 云洛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悄悄收紧，侧过头看向文于琪 —— 她当然听明白冷雨然的意思，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这些日子，一直是她死缠烂打地赖在文于琪身边，帮她处理琐事、陪她应对麻烦，可她从来不敢猜测文于琪的想法，更不敢问那句 “你对我有没有意思”。此刻冷雨然把话挑明，她既期待又害怕，只能用眼神悄悄试探着文于琪的反应。 “看什么看！” 文于琪被她看得心头发慌，伸手过去，指尖轻轻捏住云洛阳的下巴，把她的脸摆正，语气带着点故作强硬的凶巴巴，“转过去！好好开车！” 说完，她便别过脸，不再说话。 她怎么会不明白这小孩的心思？只是她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里，她没安全感，她不是不信任云洛阳，她是不信任感情。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冷雨然笑着摇了摇头。
第217章 旧情的余痛 云洛阳轻轻 “嗯” 了一声，发动汽车，车子缓缓驶离。文于琪却始终绷着身体，没再说话。 云洛阳偷偷用余光瞥她。 冷雨然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 或许这场庆功宴，不仅是 “逐鹿” 的新生，也是文于琪的新开始。 时间从夜晚的喧嚣倒退回清晨的宁静。 江城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天刚蒙蒙亮，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灰蒙蒙的天空，零星的旅客拖着行李箱走过，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与消毒水味，显得格外清冷。 冷雨然、恒雨、梦苡棠和文于东站在登机口附近的休息区，文于东正低头查看着手机里的航班信息，冷雨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梦苡棠则坐在恒雨身边，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扣着恒雨的掌心 —— 她还是第一次跟恒雨一起出行，心里既期待又带着点莫名的紧张。 就在这时，恒雨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 “江武平”。 恒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是江武平平生第二次直接联系她。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什么事？” 恒雨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疏离，显然对江武平的突然来电没什么好感。 电话那头，江武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恒雨的表情渐渐变了 —— 原本不耐烦的神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她微微侧过身，避开身边的人，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通话持续了好几分钟，梦苡棠坐在她身边，能清晰地看到她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甚至能听到她拳头攥得 “吱吱” 作响的细微声音，心里瞬间揪了起来。 终于，恒雨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吓人，连眼底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转头看向冷雨然，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又像是在解释：“燕宁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 冷雨然猛地睁开眼，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她坐直身体，点了点头，“严重吗？出了什么事？” 恒雨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沙哑：“不清楚，只说在医院，我先去看看情况，晚点再去找你们。” 梦苡棠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恒雨起身，拿起放在椅边的外套，转身快步朝着候机大厅外走去。看着恒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梦苡棠的心里乱糟糟的，她完全不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只能坐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关于燕宁，她虽然没有直接问过恒雨，却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隐约知道，燕宁对恒雨而言，远不止 “大嫂” 这一个身份 —— 她还是恒雨的前女友。一想到这里，梦苡棠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计较？心里那点别扭，怎么也压不下去，只能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眼神里满是迷茫。 “傻愣什么呢？跟上啊！” 冷雨然在梦苡棠背后轻轻推了一把，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 可是……” 梦苡棠脚步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去。 “可是什么，跟着！” 冷雨然的语气瞬间加重，近乎是命令，她伸手拉了梦苡棠一把，“把人看好了。” 梦苡棠被她这么一劝，也没再犹豫，立刻快步跟上，一路赶到停车场。远远就看到恒雨坐在驾驶座上，车子明明已经启动，却一直停在原地没动，车窗半降，能看到她紧蹙的眉头和紧绷的侧脸，显然还在强压着心里的情绪。 “怎么还没走？” 梦苡棠站在车旁，手指轻轻攥着衣角，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问，眼神里还带着点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上车。 “上来。” 恒雨转过头，脸上的阴沉已经褪去，重新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朝着她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语气却带着安抚，“陪我去看看。” 梦苡棠乖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立刻驶离停车场，一路疾驰向市医院，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里都透着几分急切。到了医院门口，恒雨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大厅，在接待处问清病房的位置后，便紧紧牵着梦苡棠的手，快步往二楼走，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明显的紧张。 二楼病房外的走廊上，江武平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看到恒雨上楼，他立刻停下脚步，刚要上前，胳膊却突然被身边的江玉影死死扯住。 “姑姑？” 江武平疑惑地转头，眼神里满是不解。 “一定要沉住气，燕宁还在里面。” 江玉影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提醒，眼神还悄悄瞟了一眼快步走来的恒雨。 江武平看着病房紧闭的大门，沉默地点了点头。 “影姐，燕宁呢？她怎么了？” 恒雨完全没理会站在一旁的江武平，径直走到江玉影面前，担忧的问。 梦苡棠站在恒雨后侧，悄悄打量着江武平。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五官硬朗，跟恒雨的清秀不太像，可此刻黑着一张脸、紧蹙眉头的神情，倒是跟恒雨生气时有几分相似，周身都透着一股压抑的低气压。 “在里面，刚从ICU转出来。” 江玉影指了指病房的门，语气沉重，“医生说她失血过多，情况有点危险，需要再观察几天，现在情绪也还不稳定。” “你又做什么了？！” 恒雨的目光这时才转向江武平，眼神里的担忧被怒火取代，那眼神像把刀，带着几分狠戾，恨不得把江武平生吞活剥了一样，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我没做什么！” 江武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却还在强撑着辩解，“是她自己不想要孩子……” “什么孩子？哪里来的孩子？” 江武平的话还没说完，恒雨就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指甲几乎要嵌进江武平的衣领里。 “就…… 就是我跟她的孩子……” 江武平被恒雨的气势震慑住，声音明显弱了下来，眼神不敢再看恒雨，只能死死盯着地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禽兽！” 恒雨怒吼一声，手上的力道更重了，猛地将江武平往墙上推搡过去，“砰” 的一声闷响，江武平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她的身体什么样你不清楚吗？你居然还让她怀孕？！” “你们俩！要打就出去打！” 江玉影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愤怒，“这里是医院！燕宁还在里面躺着！你们在这里闹，是想让她醒过来看到你们这样吗？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江玉影的吼声让两人都愣住了。恒雨抓着江武平衣领的手缓缓松开，眼神依旧冰冷，却没再继续动手；江武平靠在墙上，轻轻揉了揉后背，脸色依旧难看，却也没再反驳。 “自己惹的事自己承担，叫我来干什么！” 恒雨盯着江武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她再也不想跟眼前这个男人多费口舌，伸手紧紧拉住梦苡棠的手腕，转身就往走廊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恒雨！我求求你！” 江武平见状，立刻冲上前，死死抓住恒雨的另一只胳膊，不肯松手，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哀求的意味，“求你留下这个孩子，这也是燕宁的孩子啊！” 他知道，现在只有恒雨能帮他，能让燕宁改变主意。 “小雨，你就算不为武平想，也该为燕宁想想。” 江玉影也赶紧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语气沉重地劝阻道，“燕宁现在的精神状况，经不起折腾的，要是一时想不开……” 恒雨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江武平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恒雨，燕宁发现自己怀孕后，一直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会伤害自己……” 他顿了顿，偷偷瞟了一眼站在恒雨身边的梦苡棠，心里更没底了，“刚刚情急之下，我跟她说孩子是你的…… 她听到后，就…… 就平静了很多。所以，你能不能暂时先认下这孩子，等她情绪稳定了再说？” 他本以为恒雨一定会帮这个忙，可方才看到梦苡棠的那一刻，他突然不确定了。他觉得恒雨已经不在“过去”里了。 “人渣！” 恒雨猛地转过身，狠狠甩开江武平的手，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你把燕宁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快步走出走廊，留下江武平和江玉影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梦苡棠刚要跟着恒雨走出医院大门，手腕却突然被江玉影抓住。“小梦，求你帮帮忙，劝劝小雨。” 江玉影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恳求，“孩子是无辜的，燕宁也是个可怜人，你就帮忙劝劝小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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