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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见场面彻底失控,不再犹豫,翻身跳上拳台,一把抓住左盾的肩膀,使出全力往后掰。左盾吃痛,钳制恒雨的力道松了一瞬,恒雨立刻趁机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束缚后踉跄着站起来,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森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沙哑。 “你先走,我牵制他!” 罗森转身面对左盾,举起双拳摆出防御姿势,语气不容置疑。 “呵呵,你们以为今天还走得了吗!” 左盾冷笑,也举起拳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自己的师傅,“师傅,别怪我不念旧情!” “你先走!” 罗森猛地出拳,直逼左盾面门,大声催促恒雨。 “谢谢!” 恒雨不再犹豫,踉跄着跳下拳台,一把牵住梦苡棠的手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见之前被打晕的两个男人正从地上爬起来,她想都没想,冲上去对着两人腰侧各踢一脚,男人闷哼一声又倒下去,她才拽着梦苡棠跌跌撞撞跑上车。 拳台上,罗森和左盾不过打了几招,门口那两个男人就又爬起来冲了进去。双拳难敌四手,罗森很快被三人围在中间,左躲右闪间渐渐体力不支,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可左盾却没打算纠缠,趁罗森被两个男人死死拽住胳膊的间隙,转身就往仓库外跑。 罗森眼睁睁看着左盾跑远,却没力气去追。等他好不容易挣脱束缚,将两个男人再次打倒在地时,自己也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倒在拳台上,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仓库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拳台上散落的血迹,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狼狈与遗憾。 左盾的车像头失控的野兽般追咬,远光灯刺破夜色,将恒雨的车影牢牢锁在视线里。没等恒雨找到突围的路口,左盾猛打方向盘,硬生生将红色朱丽叶逼进一条窄巷。 两侧高墙耸立,前面是紧锁的铁门,成了插翅难飞的死局。 恒雨的车刚停稳,左盾就降下车窗,指尖夹着手机,语气轻佻却藏着狠意:“那女孩在恒雨车上,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迟疑:“毁掉。一个都别留。” “明白。” 左盾挂了电话,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巷尾的恒雨,身体早已被药效拖垮。寒意从四肢百骸往外冒,指尖冰凉得发颤,眼前更是蒙上一层重影。她侧头看向副驾,梦苡棠缩在座位上,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身体抖得像风中残叶,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恒雨的心沉到谷底,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舍身一搏。 她猛地踩下油门,朱丽叶往前冲了几米,又在巷尾急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夜空。“躲起来!” 恒雨转头盯着梦苡棠,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出来!” 话音未落,她倾身推开副驾车门,用尽最后力气将梦苡棠推了出去。 梦苡棠摔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掉,却不敢哭出声。她踉跄着躲到废弃纸箱后,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甲嵌进掌心。 下一秒,朱丽叶突然加足马力,引擎的轰鸣达到极限,排气管冒出浓黑的烟。车子一个甩尾,调转车头,正对着左盾的车。两束远光灯在窄巷里交汇,刺得人睁不开眼,双方谁也看不清对方,只能听见彼此引擎的嘶吼,像两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这就是最后一刻了吗?” 恒雨心里闪过一丝不甘,眼睛缓缓闭上。可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狠劲。 她的人,必须护到底! 不管是拼尽全力,还是粉身碎骨。她抢先松开刹车,朱丽叶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她只有一个念头:撞得远一点,再远一点,离梦苡棠的藏身地越远越好。 “嘭 ——!” 两辆车狠狠相撞,巨大的冲击声震耳欲聋,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刮擦声、玻璃碎裂的脆响,场面惨不忍睹。恒雨的车底盘低、后坐力稳,车头瞬间撞得粉碎,零件飞溅;左盾的车则被硬生生顶飞,侧翻着砸在墙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恒雨被安全带勒得胸口剧痛,意识渐渐模糊,只剩最后一口气。她颤抖着摸出裤兜里的小盒子 —— 那是原本想送给梦苡棠的礼物,此刻却只能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只剩一个遗憾: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朱丽叶没熄火的引擎还在微弱响动。梦苡棠哭到脱力,哆嗦着起身,踉跄着往撞毁的车跑过去。车门早已变形,她使出全身力气拽,手指被边缘划破也不管,嘴里一遍遍喊着 “恒雨”,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看见安全气囊弹开,抵在恒雨胸前,恒雨的脸上满是血迹,模样惨不忍睹。梦苡棠慌乱的想打开车门,却怎么也掰不开。直到指尖触到口袋里的手机,她才猛地反应过来,颤抖着按下拨号键。
第226章 就算只剩一口气 我也要她活着 “姐,怎么办啊…… 姐……” 梦苡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滑,好几次才拨通梦元一的电话。她盯着眼前撞得面目全非的朱丽叶,手还在不停哆嗦,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拽车门时蹭到的铁锈和血迹。 电话那头,梦元一听到妹妹崩溃的哭声,心瞬间揪紧。“糖糖,你先深呼吸,慢慢说。” 她刻意放柔语气,安抚慌乱的妹妹,“好,现在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车祸…… 恒雨出了车祸!” 梦苡棠深吸一口气,可话音刚落,眼泪又汹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刚被夜风吹干的痕迹瞬间又被覆盖,“车门变形了,我怎么拽都打不开,我叫了她好多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姐,她会不会有事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满是恐惧和无助,仿佛下一秒就要垮掉。 “糖糖,别慌。” 梦元一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一边迅速起身抓过外套往身上套,一边沉声叮嘱,“你把位置发到我微信上,待在原地别乱动,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同时拨通了急救中心和交警的电话,语速飞快地报出大致位置和事故情况。 不过二十分钟,远处就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梦苡棠猛地抬起头,看到梦元一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长发被夜风拂动,脸上满是急切,身后跟着医护人员和警察。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紧紧攥住姐姐的胳膊,声音里满是依赖:“姐,快救救她!快救救恒雨!” “别急,医生来了,会没事的。” 梦元一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示意她先冷静。警察立刻围到撞毁的朱丽叶旁,用专业工具撬变形的车门,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揪心。梦苡棠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攥着姐姐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终于,车门被撬开了。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恒雨从驾驶座上抬出来。她身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眼紧闭,胸口只有微弱起伏,显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众人立刻将她抬上担架,火速送上救护车。 “一起走,这里交给警察。” 梦元一顺手拉住还在发愣的梦苡棠,将她护在身侧带上救护车。车厢里,医护人员正在给恒雨做紧急处理,心电监护仪发出 “滴滴” 的声响,每一次跳动都像敲在两人心上,梦元一悄悄将妹妹的手攥在掌心,用自己的温度给她力量。 恒雨终于被送进手术室,红灯亮起的瞬间,梦苡棠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靠在墙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姐,她是为了我…… 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变成这样……” 说着,她蹲下身,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满是自责和心疼。 梦元一也蹲下来,轻轻将妹妹揽进怀里,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安抚。她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显得苍白,痛不在自己身上,永远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医生拿着一份手术同意书走出来,语气急促地问:“病人的家属是哪位?需要签下字,我们要立刻安排手术,情况很危急!” “我…… 我是!” 梦苡棠猛地站起来,快步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文件。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纸张时,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抽走了同意书。 梦苡棠愣住了,疑惑地抬起头,看到冷雨然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她脸色凝重,眼神里满是焦急,却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文件递给医生,声音坚定:“医生,麻烦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救她!” 医生接过文件,点了点头,立刻转身进了急救室,门再次关上,红灯依旧刺眼。 “雨然姐……” 梦苡棠一见到冷雨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泪水瞬间浸湿了冷雨然的衣角。 “我姐怎么会这样?” 江林跟在冷雨然身后,眼圈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恒雨是他从小崇拜的姐姐,是江家乱局里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人。这三天,他守在医院,眼睁睁看着舅舅昏迷、大哥离世,现在连最敬的姐姐也躺进了急救室,江家人一个个的被送进来,却没有一个再出去。 “都不准哭!谁都不准哭!” 冷雨然用力抱紧梦苡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硬,“她命硬得很,肯定能挺过来,别哭!” 她伸手帮梦苡棠擦掉眼泪,指尖冰凉。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愧疚有多深:是她没预判到江玉扬会出事,是她没拦住恒雨独自赴险,是她没来得及提醒潜在的危险,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手术灯亮了两个多小时,门终于开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可头顶的红灯依旧刺眼 —— 手术还没结束。 “医生!她怎么样了?” 冷雨然和梦苡棠几乎同时冲上去,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恐惧。 “病人颅内出血,情况危急,必须尽快安排开颅手术清除瘀血。” 医生语速飞快,递过一份缴费单,“请家属先去办理手续,缴清手术费,我们才能立刻准备手术。” “有没有性命危险?开颅手术…… 有几成把握?” 梦元一快步上前,脸色凝重。作为心脑外科专家,她比谁都清楚 “颅内出血” 和 “开颅” 意味着什么,这绝不是普通的小手术,风险大到难以想象。 医生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五成。” “什么意思?!” 冷雨然瞬间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这是拿小雨的命去赌吗?你们医生就是这么治病的?” 她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五成把握,一半生一半死,这让她怎么选? “然然,我陪你去办手续。” 梦元一拉住情绪激动的冷雨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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