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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她抬眼望着梦苡棠,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陪我喝一点?”那声音温柔得像缠绕在指尖的丝绸,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诱惑,轻轻搔刮着耳膜。 梦苡棠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我不太能喝……” 她笑起来时,左边脸颊会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像盛了半盏月光,格外迷人。 恒雨的目光就那么定在那处,一瞬不瞬。 心底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好想伸手去戳一下啊。 梦苡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疑惑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恒雨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收回目光,语气都带了点慌乱:“有…… 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呀?” 梦苡棠被她这反应逗笑了,追问了一句。 “没有。” 恒雨定了定神,语气总算平稳下来。 恒雨转身从酒架侧面的小冰箱里取了两支高脚杯,利落开瓶,倒了小半杯酒递过去。 “我们这样…… 不太好吧?” 梦苡棠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又轻轻蹙起眉,带着几分犹豫。 “放心,影姐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恒雨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恶作剧般的雀跃。 “影姐?” 梦苡棠猛地抬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是江董事长的酒窖?” “嘘 ——” 恒雨连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再大点声,咱们可就要人赃并获了。” 梦苡棠慌忙捂住嘴,眼里闪过一丝紧张,又用力点头,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倒让恒雨忍不住弯了嘴角。 “逗你的。” 恒雨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即侧过头挪开视线,望着远处酒架上的光影出神。 心底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平静已久的湖面突然泛起圈圈涟漪。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带一个刚认识的人来喝杯酒,怎么心跳得这样乱? 起初两人只是斜倚在酒架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偶尔碰一下杯,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到后来,索性都放松下来,直接背靠着酒架坐到了地上,距离又拉近了些。 正聊着,梦苡棠的肚子突然不争气地 “咕噜” 叫了一声,在安静的酒窖里格外清晰。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而笑,方才那点拘谨彻底消散了。 “饿了吧?” 恒雨侧过头问,眼底带着笑意。 “有…… 有点。” 梦苡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等我一下。” 恒雨站起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便回来了。她重新在梦苡棠身边坐下,往她怀里塞了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 梦苡棠一边问一边打开,看清里面整齐码放的巧克力时,忍不住弯了眼:“红酒配巧克力?这样搭配…… 会不会有点怪呀?” “有没有吃过一种夹心巧克力,叫……” 恒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梦苡棠清脆的声音接了过去:“酒心巧克力!” “对。” 恒雨弯了眼,眼底盛着笑意。 梦苡棠随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撕开金色的糖纸丢进嘴里,轻轻抿了两口。醇厚的可可在舌尖化开,竟意外地和顺,配上杯中的红酒,更添了几分奇妙的滋味。 她又撕开一块,抬手举到恒雨嘴边:“给你吃一块。” 恒雨也不推辞,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咬进嘴里。巧克力的甜香混着对方指尖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唇齿间漫开。 许是酒精悄悄起了作用,两人都没察觉到这个动作有多亲昵,只觉得这样的相处自然又舒服。 不知漫无边际地聊了多久,梦苡棠的手机突然 “嗡嗡” 震动起来。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燕飞略带焦急的声音,问她在哪儿,说要过来接她。 梦苡棠含糊地应了两声,说自己回去就好。 燕飞却不放心,叮嘱说自己会在放烟火的地方等她。 恒雨抢先站起身,朝梦苡棠伸出手,语气自然:“来吧,我送你回去。” 梦苡棠顺从地将手递过去,恒雨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浑然天成。 不知是谁起的头,宴会散场后,一群年轻人凑到了一起准备放烟花,呼啦啦围了一大片,场面热闹得很。 昏暗的夜幕下,到处是欢呼雀跃的身影,方才宴会上那些明争暗斗、眉眼官司,仿佛都被晚风卷走了,连空气里都飘着轻松的甜意。 随着一声声脆响,各式各样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绚丽多彩的图案,将整片星空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靠近人群的时候恒雨停下了脚步目送梦苡棠离开。 梦苡棠朝人群的方向迈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望向恒雨。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摇曳的火光漫洒在她脸上、身上,明明灭灭间,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恒雨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目送她融入人群后,才转身离开。 直到走进住宿区大门,她才猛然发现,竟忘了问那小姑娘的名字。 罢了,反正以后总有机会。 放烟花这种孩子气的娱乐,冷雨然向来瞧不上。更何况顾子凡那个浪荡公子哥不知抽了什么风,竟敢凑上来撩拨她,烦得她只能躲回房间清静。 这不,恒雨刚上楼梯,她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隔壁房间门锁转动的轻响。 冷雨然拉开房门,倚在门框上,挑眉看向刚掏出房卡的恒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总算舍得回来了?” 恒雨闻声转过身,只见冷雨然背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眉眼间带着几分审视,语气里明晃晃透着股审问的意味。 恒雨径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摊开手掌:“我的衣服呢?” “还真把我当你的保姆使唤了?” 冷雨然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手掌,转身进了房间。 “啪” 的一声,房门被随手关上,将恒雨挡在了外面。她愣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紧闭的门板,微微皱起眉头,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这位大小姐了? 正琢磨着,房门 “咔嗒” 一声又开了。 冷雨然抱着一堆叠好的衣服走出来,不由分说地往恒雨怀里一塞,动作带着点泄愤似的力道。 “以后自己带!” 她气呼呼地瞪着恒雨,“我才不要给你当保姆。” 恒雨笑嘻嘻地接住衣服,顺势往她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调侃:“哪能啊,要我说,怎么也得是个管家婆。”
第10章 落花逐水空自怜 冷雨然抬脚轻轻踢了下恒雨的小腿,语气带着嗔怪的不满:“管你妹!” 恒雨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眼底漾着促狭的光。 “这你可得问她妈愿不愿意。”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 “等等。” 冷雨然突然伸手扯住恒雨的衣领,猛地一拽,将人拉得贴向自己。她微微低头,在恒雨颈间来来回回嗅了好几下,像是在捕捉什么陌生的气息。紧接着,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恒雨唇角舔了一下,动作带着几分强势的侵略性,随即抬眼,眼神犀利如刀,紧紧锁着恒雨的脸。 那么凑巧,梦苡棠正和燕飞并肩走进住宿区大门,刚往楼梯上挪了几步,就撞见冷雨然和恒雨靠得极近,那姿态亲昵得让人心头一跳。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下意识地往墙壁上贴,屏住呼吸在一旁等着,不敢惊动。 “老实交代,去哪儿野了?” 冷雨然松开手,指尖还蹭过恒雨的衣领,“怎么一身酒气?” 恒雨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得意的说:“偷偷撬了影姐的酒窖。” 冷雨然眼角的余光早瞥见楼梯上缩着的两个身影,忽然拔高音量,语气带着刻意的愠怒:“坏蛋!我要跟你分手!滚远点!” “啪” 的一声,房门再次被重重摔上,恒雨又一次被晾在门外。 楼梯上的梦苡棠惊得捂住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恒总和冷总才是一对。她下意识地往燕飞身边靠,只觉得方才酒窖里那些朦胧的暖意,瞬间被这声摔门震得散了。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用 “才是” 这个词,梦苡棠一时也想不清道不明,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燕飞这时才察觉到,梦苡棠望着那两个女人的眼神有些异样,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他心里暗暗犯嘀咕:百鸣集团几千号员工,难不成她们早就认识? 何止是认识。 恒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摔门声挡在门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漾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天刚蒙蒙亮,恒雨换了身利落的运动装下楼,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余乐也穿着一身运动装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等在这儿。 这女人怎么跟阴魂不散似的? 恒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说话,径直绕过余乐往外走。 “跑步吗?一起呗。” 余乐快步跟上来,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快。 “依我看,” 恒雨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余小姐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罢,她加快脚步往山上跑去。 余乐很快追上来,却反常地没再说话,只安静地跟在一旁。她是骄纵跋扈些,却不笨,昨天那两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恒雨的女朋友。 昨晚从晚宴上脱身之后,余乐就立刻让人去查恒雨的底细。当得知那个让自己莫名在意的身影,竟然是个女人时,她一夜没合眼,翻来覆去想了很多,直到天快亮才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陪她跑这一趟。 当然,恒雨有每天坚持晨跑的习惯,也是她昨晚刚从资料里扒出来的。 心里虽已拿定主意,话却堵在喉咙口不知怎么开口。余乐只好默默跟在恒雨身后,踩着对方的影子往前挪,运动鞋碾过晨露打湿的石阶,发出细碎的声响。 快到山顶时,她的体力渐渐跟不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隔着足足几百米远。 恒雨在半山腰停下脚步,回头望一眼。只见余乐的速度慢得几乎与走路无异,却仍咬着牙维持着跑步的姿势,一步一喘地往上挪。 恒雨歇了几分钟,重新迈开脚步,心里却忍不住打起嘀咕:这女人…… 到底在唱哪一出? 恒雨从山顶折返下来时,余乐恰好拦在她面前,还在大口喘着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恒雨垂眸看她,视线扫过她因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的小脸,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红。 “自己喜欢逞强,何必让我等。” 恒雨语气依旧冷冰冰的,说完便径直从她身边绕开,继续往下跑。 “喂!” 余乐跺跺脚,无奈地转身又追上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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