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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苡棠也抬起头望过去，看着并肩走来的冷雨然和恒雨，不知怎的，竟觉得两人站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像是天生就该这样并肩而立。她脸上那想微笑又笑不起来的表情让人看着很想笑。 “不好吃？” 燕飞的声音淡淡的，他背对着门口，没留意身后的动静，只看到梦苡棠对着餐盘出神，以为是餐点不合胃口。 “没有，” 梦苡棠回过神，连忙摇摇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就是吃饱了。” 她垂下眼，避开了燕飞的目光，心里却还在想着方才那两人的身影，乱糟糟的。 梦苡棠放下筷子，歉意地抿抿唇，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只是那笑意浮在脸上，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牵强，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拢不起真切的暖意。 “要是你不想待在这庄子里，我们可以先回去。” 燕飞也放下了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放得很轻，“昨晚我已经跟江董事长解释清楚了，她让我自行安排，不用特意陪着。” 说这话时，他朝梦苡棠悄悄递去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神，像个得逞的孩子。他请梦苡棠来做挡箭牌是真，但更藏在心底的，是希望能借着这次机会，续上三年前那段没能开始的缘分。 梦苡棠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事，这里挺好的，不用特意回去。”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避开了燕飞那过于热切的目光。 梦苡棠的目光一直不自觉地追着恒雨的身影晃悠，连自己说了句什么都没察觉。换作平时，打死她也不会觉得这地方 “好玩”，这种处处透着较劲、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根本不是她能应付的。 “哦？” 燕飞听她这心不在焉的回答，又见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后，忍不住好奇地转过身，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恰在此时，恒雨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餐厅，目光在人群中精准捕捉到梦苡棠投来的视线。她下意识地弯下唇角，还轻轻点头。 可下一秒，当她顺着梦苡棠的目光看到转过身的燕飞时，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了，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嘴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燕飞没想到自己刚一转头，就正好对上恒雨的视线，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锐利，他心里莫名一紧，尴尬地点点头，又飞快转了回去。 恒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雨，我饿了。” 冷雨然恰在此时轻轻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一整个早上，恒雨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像结了层薄冰，连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冻得凝固起来。
第12章 流言织锦戏中戏 冷雨然的左手一直轻轻搭在恒雨的大腿上，指尖偶尔会微微动一下。无需多言，恒雨自然懂她的意思，是在告诉自己，她在这儿，有什么事都不必放在心上。 早餐过后，御风庄园里聚着的几十位公子小姐，俨然成了一场流动的戏码。对那些爱看热闹的人来说，这里的热闹简直比热搜头条还要精彩，各种戏码变着花样上演，一刻也不停歇。 就说冷雨晨和佐藤令那档子事还没彻底平息，不过隔了一晚，顾子凡那边又闹出了新动静，瞬间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舆论风向也跟着转了弯。 当然，连带着冷雨然也成了话题的中心。 冷雨然倒不怎么在意这些，反倒觉得正好，借这事给恒雨找点乐子，哄哄她也好。 正想着，江林就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抓起茶几上一杯没动过的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冷雨然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慢悠悠的：“赶着投胎去？” 她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对外面那些围绕着她的流言蜚语一无所知，又像是全不放在心上。 “雨然姐！” 江林抹了把嘴，急道，“你不会还不知道顾子凡干了些什么吧？” 江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冷雨然，见她只是轻松地挑了挑眉，半点波澜都没有，又满腹疑惑地转向坐在沙发上摆弄平板电脑的恒雨，可恒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的动作没停。 “你也下注了？”冷雨然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聊天气般随意，好像话题里的主角不是自己。 “怎么可能！” 江林急得提高了音量，“那个白痴怕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连你是谁都搞不清楚，还扬言……” 话没说完就被冷雨然打断，她慢悠悠地接话，尾音带着点戏谑：“扬言三天内要搞定我？” 江林猛地一愣，张了张嘴，半晌才点头：“…… 你怎么知道？” 冷雨然嗤笑一声，没接话。倒是一直没吭声的恒雨，指尖在平板上顿了几秒，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只听她淡淡开口：“顾子凡？哪个顾家的？” 江林刚想回答，就见冷雨然朝他使个眼色，只好把话咽回去。冷雨然站起身，走到恒雨身边，弯腰看了眼她的屏幕：“怎么，对他感兴趣？” 恒雨抬眸，目光里带着点凉意：“不，对即将上演的好戏感兴趣。” 冷雨然忍不住抿着嘴笑起来，那笑容明明灿烂得像含着光，落在江林眼里却莫名透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冷雨然的身份向来特殊，除了极小一部分核心圈子里的人，知晓她真实背景的寥寥无几，寻常人根本查不到半点有用的资料。顾子凡那种脑子里缺根弦的二货，自然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女人。 江林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连忙站直了身体，声音都带了点发颤：“姐…… 我、我这就安排人，把顾子凡那小子送走，保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俩面前！” 江林原本还想着，让顾子凡吃点教训也就罢了，可对上恒雨那双淬着冷光的眼睛时，心里忽然打了个突。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事绝不可能轻易翻篇。 “别啊。” 冷雨然拖长语调，慢悠悠地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游戏还没开始呢，你把人送走了，谁来陪我玩？我可有阵子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她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眼神里闪烁着玩味的光，那笑容看得江林后颈发麻。 江林在心里暗暗叹气，顾子凡啊顾子凡，这可是你自己掘的坟墓，待会儿真要是栽了，做鬼可别来找我。 江林咬咬牙，勉强挤出个笑容，转身快步退出房间，心里默默给顾子凡默哀五秒钟。能让恒雨和冷雨然同时感兴趣的事，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另一边，顾子凡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正和姜恺然、雷君凡，还有刚挨过揍的佐藤令凑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喝酒闲聊。 周围围着一群眼冒桃心的少女，端茶递水、巧笑倩兮地献着殷勤，把几个年轻公子哥衬得越发张扬。 顾子凡本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没什么真本事，平日里就靠着拈花惹草、花天酒地混日子，身边的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这也难怪，顶着顾家二少的头衔，家世摆在那儿，想勾搭几个姑娘，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他此刻正搂着个穿比基尼的女孩说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 “猎物”，一场好戏正等着他开场。 佐藤令就更不必说了。曝光度本就居高不下，又是混迹娱乐圈的，招蜂引蝶的功夫那才叫一流。不过他肯耐着性子陪顾子凡闲扯，倒不是真有多瞧得起对方，纯粹是早上被冷雨然下手狠了些，又被恒雨敲了笔，心里憋着股不服气罢了。 虽说看冷雨然的笑话，多半要付出惨痛代价，可这份刺激感，实在让人按捺不住啊。 “顾子凡，你这话未免说得太满了。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白被拒，如今还好意思夸口三天拿下冷雨然？反正我是不信，我押你输。” 佐藤令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撇了撇嘴又摇了摇头，那神情里满是煽风点火的意味。 姜恺然也适时插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却更像往火上添柴：“我倒觉得顾少胜算不小。那女人虽说模样确实出挑，可年纪摆在那儿，不算小了。况且从没在圈子里露过面，想来也没什么背景。这种女人，只要价码给到位，绝对能搞定，我押顾少赢。” 佐藤令险些将刚咽下的酒一口喷出来。 顾子凡的鲁莽冲动是有目共睹的，可姜恺然竟也这般蠢钝？这着实让他大跌眼镜。今日之前，他其实颇为看好姜恺然，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子弟，能在三十几岁的年纪叩开江城上流社会的大门，本是件足够励志的事。但此刻他不禁怀疑，或许这一切不过是姜恺然运气使然，而这份好运，恐怕也快要耗尽了。 只可惜，姜恺然以为的上流社会离真相还远的很。 佐藤令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一敲，朝他勾勾唇角，那抹笑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酒杯，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姜恺然能接触到的，撑死不过是上流圈子的外围，这般眼界竟还敢如此自负，实在可笑。 “顾子凡，我等着看你的好戏，可别怂啊。” 佐藤令说着，忽然往前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煽动。 顾子凡却对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毫无察觉，扬手比出个夸张的 “OK” 手势，满脸都是志在必得的模样。 雷君凡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指间的酒杯在无意识中轻轻转着圈，目光却抬着，落在天边不知游向何处的云里，发着怔。 他太清楚佐藤令那句 “看你的好戏”，其实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不带半分玩笑，也无半分隐晦。 心里头像坠了块不轻不重的东西，反复掂量着要不要给顾子凡提个醒。说起来，算不上深交，却也是一起混过几场酒局、打过几次牌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可他不敢。那点念头刚冒头，就被更深的忌惮按下去。 “雷少不下注？” 姜恺然的手轻轻拍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雷君凡哭笑不得的摇头。 雷家祖上起便世代簪缨，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在圈子里向来是无人敢轻慢的存在。于雷君凡而言，寻常人、琐碎事，素来入不了他的眼。 只是雷家家规严苛，父亲虽从未明令禁止他做什么，却自他幼时便反复叮嘱：这世上，有些人物，是断断不能招惹的。 恰巧，在雷君凡背的滚瓜烂熟的那份“不能惹”的名单里，冷雨然一直稳居榜首。所以昨晚远远看到冷雨然的时候，他便一眼就认出来了。 “娱乐而已，犯得着这么较真？” 姜恺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来嘛，重在参与。真要是没底，押个几十万玩玩也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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