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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婧婧正想追上去问问情况,就被身旁的梦金泽拉住了。他快步走到玄关,弯腰捡起女儿的鞋,小心翼翼地摆进鞋柜下层。做完这一切,他回头冲闫婧婧比了个 “嘘” 的手势。 闫婧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紧闭的卧室门,门底下的缝隙里没透出灯光,只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她皱了皱眉,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 自家这丫头看着软,性子却犟,真要是闹了脾气,硬哄反而适得其反。 闫婧婧从沙发上直起身,目光还黏在紧闭的卧室门上,转头看向刚摆好鞋子回来的梦金泽,一脸疑惑地追问:“这丫头到底怎么啦?” 她跟女儿相处了二十多年,梦苡棠向来软乎乎的,很少有这样带着满身戾气回家的时候。 梦金泽连忙走过去,伸手扶着老婆的肩膀让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着,语气尽量轻松:“没事没事,小孩子家家的,哪能没点小情绪?说不定是工作上受了委屈,或是跟同事拌了嘴,等气消了再好好问问就知道了。” 他嘴上安抚着,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 这模样,可不像是跟同事闹矛盾的样子。 “不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闫婧婧一把拍开他递过来的橘子瓣,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我跟你说,这丫头最近不对劲得很,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眉头猛地皱起,“难道是被甩了?所以才哭丧着脸回来?” “敢!” 梦金泽的声音洪亮,手里的橘子皮 “啪” 地掉在茶几上,眼神里瞬间冒出火气,“谁敢欺负我家小公主,看我不卸了他!”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 —— 这反应,倒像是默认了老婆的猜测。 梦金泽很自然的就想到每晚偷偷约会的俩人,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也跟着慌了 —— 莫不是真被老婆说中了?他的宝贝女儿被甩了?脑子里瞬间开始上演各种 “替女出气” 的画面,要不是闫婧婧在旁边,他都想立刻掏出手机查 “如何教训负心汉”。 “小子,你完了你!” 梦金泽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厨房走,可刚走到厨房窗边,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突然顿住了。 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倚靠在树上,仰头望着三楼的方向,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落寞。 梦金泽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道:“这不还在嘛,小两口吵架了?”这小子还守在这儿呢。 闫婧婧想的倒没那么有代入感,她能想到的是燕飞,跟她老公看到的可不是同一个人。对燕飞这孩子多少熟悉,闫婧婧不觉得女儿会被他欺负,只是那孩子最近老往他们家楼下跑,还时不时的把人带出去一身烟酒味的送回来,对于这点闫婧婧表示很不满意。 卧室里,梦苡棠拉上窗帘的动作带着股子蛮力,布料摩擦着轨道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没开灯,径直走到阳台的藤椅上坐下,背对着卧室门,将自己浸在夜色里。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却吹不散她心里的憋闷 —— 她明明气鼓鼓的,可静下心来一想,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是气恒雨受伤?看着恒雨强忍着疼还要哄她的样子,她的心像被针扎似的疼。是气恒雨不爱惜自己吗?半点不为自己着想。还是…… 气自己太在乎她?不过是看了一场拳赛,不过是见了点伤,她竟慌得手脚发软,哭得失态,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梦苡棠抱住胳膊缩了缩,指尖冰凉。这些日子跟恒雨相处的画面在脑子里打转,那些细碎的温暖,早已悄悄钻进了心里。可她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不敢承认自己对恒雨的在意,早已超出了界限。 她隐约觉得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却又不敢去面对这问题,不想去面对这问题。像是站在迷雾里,明明知道前方有答案,却怕一脚踏进去就会打破现有的一切。 似乎在怕什么,怕什么呢?怕这份心意是错的?怕恒雨根本不在意?还是怕自己捅破窗户纸后,连现在的亲近都保不住? 已经快要纠结的不行了,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拉扯,疼得她眼眶发红,却连哭都哭不出来。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可那份清晰的悸动,终究还是被她按回了心底最深处。 夜色在阳台的藤椅上积得越来越厚,梦苡棠就那么坐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起初只是无声的哽咽,肩膀微微发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凉得像冰。可渐渐地,压抑的抽气声忍不住从喉咙里漏出来,最后变成了无法克制的啜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 不是为恒雨的伤,那点疼早在看见窗帘被拉上时就化作了委屈;也不全是为自己的胆怯,那份不敢言说的心意藏在心底,虽沉却不至于让她崩溃。 她只是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对恒雨的在意、对未知的恐惧、对自我的怀疑,像一团乱麻缠在心里,越扯越紧。唯有哭出来,那股快要将她溺毙的窒息感才稍稍缓解。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溢出,砸在阳台的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连晚风都带着哭腔里的颤抖。 很痛苦,特别痛苦。 次日上午的百鸣集团,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香与键盘敲击声。冷雨然靠在真皮座椅上,一手端着骨瓷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抿了一口温热的拿铁;另一只手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里是教练发来的课程表,她偶尔停下来,用触控笔在日期旁画个圈,眉梢眼角带着惯有的慵懒与精明。 大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粗暴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冷雨然眉头瞬间皱起,眼底掠过一丝恼火 —— 敢在她这里如此失态的,整个公司找不出第二个。可当她抬眼望去,却见梦苡棠头发微乱,眼眶还带着未褪的红,一脸急匆匆的模样,径直朝着恒雨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第122章 暴走的小兔子 听见外面大办公室的门被粗暴推开的声音似乎有些恼火,皱着眉头抬眼望去却正好看见梦苡棠风风火火的就朝恒雨办公室走去。 冷雨然刚蹙起的眉头倏地松开,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轻触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慢悠悠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追随着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她倒要看看,今天演的是哪一出。 梦苡棠这口气,从昨晚提到今早,憋了整整一夜都没消,其实根本就不想再理恒雨了,讨厌死这个人。 可理智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担忧,大脑还在跟情绪拉扯,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动了。天刚亮她就跑出去,绕了三条街才找到一家开门早的药店,仔细比对了半天,挑了支口碑最好的活血化瘀药膏。 一进公司大门,就直奔企划部过来了。 走到恒雨办公室门口,连敲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恒雨正盯着电脑屏幕看项目方案,指尖还悬在键盘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猛地抬头。视线里,梦苡棠攥着拳头站在门口,脸绷得紧紧的,眼眶还有点泛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径直穿过办公桌间的空隙,走到了她身边。 恒雨满脸惊愕,下意识地投去询问的目光。 “站起来!” 梦苡棠的声音不大,底气很足。恒雨愣了一下,竟真的被这股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缓缓站起身,一手还搭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的无辜,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看见恒雨那副茫然无辜的模样,梦苡棠心里其实 “咯噔” 一下,差点没绷住笑 —— 这人明明昨晚还在拳台上气场全开,此刻却像只被捏住翅膀的雀儿,眼神里满是无措,反差实在太大。可那股憋了一夜的火气还没散尽,脸上的表情一时转不过弯,只能硬撑着继续黑着脸,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她没说话,直接伸手去拽恒雨的毛衣下摆。指尖刚碰到柔软的针织面料,就发现里面还套着件白色衬衣,又顺势勾住衬衣边角,一把将那塞进裤腰里的部分拽了出来,露出后腰那片还泛着红的皮肤。 紧接着,她迅速从兜里摸出药膏,拧开盖子,狠狠挤了一大坨在掌心,不等恒雨反应,带着凉意的手掌就直接伸进了衣服里,在红肿处用力揉搓起来。 “轻点……” 恒雨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左盾的重拳本就力道十足,伤口早被牵扯得隐隐作痛,梦苡棠这几下揉搓又急又重,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向来不是怕疼的人,可这丫头的动作实在太粗鲁,半点没顾及她是个 “伤员”。 “闭嘴!” 梦苡棠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稍稍放轻了些,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还恶狠狠地白了恒雨一眼 —— 明明是心疼她的伤,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训斥,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哟~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细节?这才一晚上没见,都发展到这么豪放的程度了?”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冷雨然斜斜地靠在办公室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她标志性的玩味笑容,眯着眼睛来回打量着她们,眼神里写满了 “我都懂” 的调侃。 梦苡棠闻声转过头,视线刚触到门口的冷雨然,脸颊 “唰” 地一下就红透了 ——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推门进来时太急切,竟忘了关门!更要命的是,自己的手还实实在在地伸在恒雨的衣服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药膏的黏腻与皮肤的温热,这姿势落在旁人眼里,简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指尖蹭过恒雨的腰侧时,还听见对方轻嘶了一声。慌乱间,她顺手拽了把恒雨的毛衣下摆,将露出的衬衣和伤处严严实实地盖住,又抓起桌上的药膏,“啪” 地一声扔在恒雨面前,声音带着点羞恼的僵硬:“自己擦!” 话音未落,她也不敢看冷雨然脸上那促狭的神情,更不敢回头瞧恒雨的反应,低着头快步从冷雨然身边挤过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办公室,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冷雨然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轻笑了一声,随即转过头,依旧斜倚在门框上,抬了抬下巴朝恒雨问道:“她这是怎么了?进来一阵风,出去一阵火的。” 恒雨低头看着桌上那管还没拧上盖子的药膏,指尖轻轻碰了碰,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却依旧简洁:“生气了。” “生气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冷雨然挑了挑眉,终于放下交叉在胸前的双臂,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恒雨办公桌前,伸手拿起药膏看了看。 “差不多吧。” 恒雨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已经将桌上的药膏收拢,利落地塞进了裤兜,仿佛那管带着余温的药膏是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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