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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是从今天晚上八点开始的，还是小灵拉我过来玩的呢。” 这一番话说明了两人晚上出现在学校的目的和原因。 “奖励是贴纸吗？” 绍白秋将因为刚才动作幅度过大而垂下的碎发重新别回耳后，想通其中原理就开口道。 “是的是的！姐姐真聪明！” 戴语琪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然后眨着眼睛期待地询问： “那姐姐要加入我们吗？” 旁边的索灵张开嘴好像要说些什么，最后盯着绍白秋看了一会儿后又重新恢复到沉默的状态。 “参加游戏的有多少人？就你们两个吗？” 绍白秋避而不谈，目光一直淡淡打量着陌生的麻花辫女孩，任由戴语琪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问道。 “不知道，是小灵拉我来的。” 戴语琪拧眉想了一下，最后开朗地说道，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左手握拳锤自己的掌心，咋咋呼呼： “忘记和姐姐介绍小灵了，她叫索灵，我们是一个班的哦。” 突然被提及的麻花辫浑身僵硬了一下，感受到绍白秋的目光，像是不习惯被视线聚焦一样，有些焦虑地咬唇。 “是……是的，你好。” 话音落下，之后是一片沉默，没有人接着说话。 索灵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鼓气勇气顺着自己身上的视线回望过去，刘海下的眼眸在对上双冷淡的黑眸后，触电一般又缩回去。 而戴语琪也在歪头看向自己。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两个人在等待自己回答问题。 “具体有多少人……我不太清楚。” 或许是觉得这个回答过于含糊，索灵连忙继续解释： “因为寻宝游戏就在小程序的主页……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因为戴同学是班级里唯一愿意和我说话的人……所以我才邀请她一起，没想到真的答应了……” 索灵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要不是因为环境归于安静，不然即使是这么久的距离可能都会听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 戴语琪恍然大悟地感叹。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答应半夜来学校参加游戏了？ 绍白秋推开缠着自己的学生，不赞同地看着女孩。 出于自己教师的身份，她认为自己应该履行其义务，保护学生的安危是其中一条。 “喂喂——所以姐姐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被推开的戴语琪用力地用脑袋蹭蹭头顶的掌心，拖着嗓音不甘心地问道。 “这是大人的秘密。” 绍白秋顺势揉揉她的脑袋，无情地开口。 绝对笑了吧？绝对是吧？ 虽然弧度很小，而且只勾起一侧嘴角，可能世俗意义上都会认为这是个冷笑，而且带来的感觉也很危险，但是确实是一个笑容。 索灵绝对没有看错，抓住手电筒的手指紧了紧。 “诶！！！” 戴语琪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随后又是抱着人手臂，趴在人肩膀，嚷嚷着“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姐姐你学坏了”之类的话。 “你知道报告厅在哪里吗？” “知道是知道，姐姐是要去那里吗？但是姐姐要先去和我一起找宝藏才行哦。” 戴语琪期期艾艾地开口，看她的态度，显然是绍白秋不答应也会带路。 绍白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掏出手机按亮后确定下时间。 十点三十。 戴语琪没有错过她看时间的动作，觉得自己的机会出现了，马上补充道： “姐姐姐姐先陪陪我嘛，报告厅很近的，几分钟就到啦。” “我们可以先回教室吗？啊……对不起！没有不满的意思，只是这里太黑了……” 在两人交谈期间，一道细细的，被忽略很久的声音插进来，声音的主人显然是鼓气了全身的勇气。 索灵在两人一齐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低头连声道歉。 这里确实很黑，用于照亮的只有一把功率不大的手电筒，而且前后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从任何方面看，都不是一个会带给人安全感的地方。 用于谈话也不合格。 还是一片漆黑。 晏韵独自一人摸到监控室，摸索着按亮室内的开关，头顶的灯泡闪烁两下好歹是成功打开。 线路没有问题，也没有断电。 感觉阔别很久的明亮充斥着房间，不管怎样都带给人种安全感。 现在一片漆黑指得不是环境，而是指监控屏幕。 明明晏韵再三确认过电源，插头，线路接触等问题，结果都是没问题。 但是监控屏幕依旧什么都没有，而且也不是纯粹的黑，画面中还闪着雪花，像是信号不好一样。 没办法根据监控确定情况，也没有办法打出去电话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和绍白秋走散的，两人在踏进校门的时候就一直牵着手，唯一松开的时候就是在教学楼门口开锁的时候。 难道是那个时候？ 不对，也可能是刚接触到浓雾的时候。 莫名其妙的黑影和虚假的同伴也都是问题。 前者可能是昭示了浓雾会致幻这一特征，后者的出现是因为什么还不从得知。 幻觉升级？ 可能一切明明都很真实，同样的会流血。 当然晏韵最后还是没舍得对长着绍白秋脸的怪物下手，即使明知道是假的。 侦探绕了个 圈子，把那东西折断四肢然后锁进厕所隔间中。 在她别住门锁后，隔间里突然没了声音，安静到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 晏韵不敢赌，所以就没有开门查看，而是顺着走廊来到一楼大厅，照下地图后，来到最近的监控室。 绍白秋在教学楼吗？ 如果两人在接触到浓雾的那一刻就因幻觉分开，那对方有可能就不在这里。 这个问题突然闯入她的心神，侦探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绪被困住。 对方的目标是报告厅，最早消失的乌林目标也是报告厅，无论怎么，最后总是会在最终的目的地汇合。 是的，晏韵终于想起来被遗忘很久的乌林。 所以前往报告厅就可以了，和在楼内碰运气一样瞎转悠，前者是个还不错的办法。 但是只要出去，就会再次回到雾气中，万一再次被迷惑，迷路到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晏韵开始在监控室里翻找起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 乌林在来的路上随手从路边的花坛里折了跟还算笔直的树枝防身，现在到了建筑物内也不松手。 她聊胜于无地举着树枝，一手拿手机照亮。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跳起来。 因为时间拨回到刚进校门的时候。 前面两人在领路，乌林落到最后，一开始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周围的雾气逐渐浓郁起来，过度的湿气凝结成水珠挂到睫毛上，深吸一口气，都觉得肺部像是吸多了水，沉沉的不舒服。 走着走着，她觉得不对起来。 前面两人被浓雾掩盖地隐隐约约的身影是一方面。 从开始到现在没一个人说话又是一方面。 乌林谨慎地放慢脚步，见前面的人没有反应后，试探得后退两步。 这一后退，她此生都不会忘掉的画面出现了。 前面的人站定回过头，其中黑色长发的人还疑惑地歪歪头。 乌林的呼吸有些凝滞。 重点就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背影乃至外表都和熟知的人一模一样，但是脸部的位置上是光滑的皮肤，没有五官，什么都没有。
第47章 47 终于汇合 根本来不及多想, 即使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形成本能到求生欲迫使乌林转头就跑。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找路，虽然被浓雾笼罩的地方也找不出来, 她随便挑了个方向就一路跑到底。 等到终于从撞鬼的后怕中回过神来, 乌林的思绪才和断了弦才接上一样,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始终没有听到追过来的脚步声, 从一开始就没有。 剧烈运动导致的大口呼吸牵引的肺部升出钝痛，喉间仿佛也涌上腥气。 所以不是不想跑了，而是跑不动。 影视剧里不都说鬼是飘着走的吗？那没有脚步声也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万一那两只鬼现在就站在她身后，等着一转头就被张嘴吞下呢。 但是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 乌林握紧手中聊胜于无只有观赏作用的树枝，悄悄侧眼去看。 什么都没有。 她彻底放心地回头，依旧什么都没有。 浓郁到近乎成团的雾气贴近地面, 遮挡住来路也遮挡住环境。 难道那两个东西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追回来？ 目的就是单纯地吓她一下？ 乌林拧着眉思索，衣兜里握住邀请函的手越攥越紧, 把黑色的信纸攥出褶皱来。 马上立刻找办法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随着邀请函一同被寄过来的照片更指得在意, 在意到即使处于未知的危险中也无所谓的程度。 那是乌林最不愿意让别人发现的秘密。 她松开无辜的邀请函，徒留一腔对所谓“新月会”的愤恨，伸手触碰阻挡前路的障碍。 是道成弧度的砖红色墙壁。 乌林摸着墙，顺着墙根慢慢行走, 刚走出不远，就瞧见扇厚重的门。 看起来就很厚重的木门也不知道是刷漆的原因还是木料本身的原因, 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门侧竖着排列几个大字, 报告厅。 误打误撞直接来到了目的地。 乌林按亮手机查看时间，十点二十分。 决定不在门口等其她两个人，看不清摸不到的雾气实在太扰人，怎么想都不如可以开灯的室内舒服。 她伸手推开厚重的木门, 传来吱呀的声音。 “吱呀——” 戴语琪走在最前面，伸手推开虚掩的门板，决定换个地方说话的三人进入到高一A班的教室。 落后一步的绍白秋伸手按亮了灯的开关，顷刻，明亮的灯光充斥着这片空间，将黑暗驱逐。 “哎呀，好亮！” 心里嘀嘀咕咕“自己怎么没想起来开灯”的戴语琪在习惯黑暗的前提下突然掉入明亮的环境，不适应地惊呼。 身后的索灵把头埋得更低，企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灯光。 投影仪和没擦干净粉笔痕迹的黑板，讲台上的讲桌还有下面排列整齐的书桌。窗帘紧拉着，没有留一丝缝隙，垃圾桶放在最后面的角落里。 “原来能用啊，走廊的开关没有反应。” 绍白秋眯着眼睛反应会儿，环视一圈，视线最后落到紧闭的窗帘上，嘴里说得却是开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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