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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刚好坏了吧。” 戴语琪没有多想，摊手接着说： “反正学校里的灯泡还有监控老是坏掉，就连投影仪都是昨天刚修好的。” 女孩拍拍同学的肩膀，试图得到应和。 索灵在进来的时候顺手带上门，她不安地看看走廊那边墙壁靠上的玻璃窗，仿佛从教室内顺着小小的窗口溢出的灯光会令她感到不适。 被拍肩膀后，麻花辫女孩反应很大地瑟缩下脖子，小声开口： “是……是的！灯泡经常坏掉，而且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也按不亮来着。” “对诶，好像是没有反应来着。” 戴语琪捏着下巴做思考状，终于想起来自己没有开灯的原因。 但是很快她又不拘泥这一个话题，思维跳跃到其她地方，比如： “姐姐姐姐，你是因为什么去打的耳骨钉呀？是因为很酷吗？它看起来是特别的酷！”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打的呀？我也想去弄个同款。” 思维很跳跃，性格又很活泼的女孩又开始不停缠着自己感兴趣的人，直接手一撑坐到课桌上，把距离拉得更近。 绍白秋抽了把椅子坐下，觉得这学生怎么和刚开始见到的不一样，真想知道保持活力的办法。 是的，活力，绍白秋对于工作的态度先不提，对于加班是百分百提不起兴趣和力气来。 半夜到学校去参加什么会议，当然属于加班。 想是这么想着，但她还是回答了问题。 “上学的时候打的。” 绍白秋若有所思地捏住右耳耳骨上的钉子，即使是戴着手套也可以感觉到大致的形状，是一颗黑色的六芒星。 其实耳垂上本来还有一串链子，后来先因为总是和头发缠在一起，嫌麻烦取下来了。 “看不出来嘛，姐姐还蛮叛逆的。” 戴语琪因为这句话兴奋起来，在没有得到拒绝的情况下，凑近去看那颗六芒星。 “小灵小灵，我记得你也喜欢来着。” “啊……是的，我认识的人也有这样的耳洞。” 索灵轻轻低着头，即使两个人都坐下，她也依旧在原地站着，手指绕着自己的发尾，在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开口应和。 绍白秋觉得欣赏也应该欣赏够了，把赖在自己颈窝的人用手推开。 “不是要找宝藏吗？” 她微微侧眸，纤长笔直的睫羽搭在眼尾，格外长的两根扫在一点黑痣是，淡淡开口。 “啊，对！还要找宝藏，太过开心差点忘掉呢。” 被推开的戴语琪一跃而起，被点燃动力，嘴里念念有词地开始下场巡逻。 “要找什么？有什么特征吗？” 绍白秋的视线扫过桌面，被熟悉的血腥兔子贴纸吸引走注意力，在确认和手机里的照片一模一样后，她询问起所谓的宝藏。 摆在课桌上方的作业本封面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林双玉。 “特征？” 戴语琪像是卡帧一样原地顿住，维持着半蹲弯腰看讲桌下面的动作不动。 半响，她抬起脸，无辜地眨眨眼： “小灵小灵，宝藏是什么来着？” …… “啊……这个……” 索灵连忙摆摆手，然后接着解释道： “反正说是看到的第一秒就知道了。” “哦哦！原来如此啊。” 戴语琪听到后，开朗地笑笑，从讲桌下钻出来，拍拍裤子上沾到的灰尘，开口： “所以说小灵你也不知道啊。” 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吗？ 绍白秋拿起桌面的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尺寸不大，是正好可以放在手掌的程度，本子侧面还别着跟自带的笔。 翻开第一页，依旧写着林双玉的名字。 索灵翻找的动作一顿，抓着自己的辫子被吓了一大跳，有些夸张的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种人浪费戴同学的时间了……” 她这一跳，撞倒了堆在角落的拖布桶等工具。 “那要努力找找才行呢，姐姐你快来帮忙！” 结果站在讲台上的戴语琪因为距离过远根本没有听到一连串的道歉。更别提之后声音更小的内容，自顾自地下结论。 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也没有听到东西倒地的声音。 索灵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却看到近在咫尺的侧脸。 黑色的，柔顺的长发，线条流畅的面部线条，纤长如同鸦羽一样的睫毛，眼角细细的黑痣，以及浓黑眼眸投来一瞬的冷淡视线。 绍白秋接住了即将倒下的工具，顺势一脚把它们踹回墙角。 独特的，冰凉的，如同月光一样无情的身影，以及鼻尖萦绕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索灵的视线最后落到那人右耳上的黑色六芒星，觉得一切都有些恍惚。 绍白秋已经走上讲台，顺着学生的意愿帮忙找东西，经过课桌前，顺手把写着“林双玉”名字的本子揣进口袋。 她拉开讲桌的抽屉，往里面瞄了一眼，发现是寻常的试卷，又关上。 晏韵关上抽屉，从里面找出学校的宣传册，成功在第一页发现了整个学校的地图。 报告厅离教学楼并不远，步行最多五分钟就到了。 她掏出手机拍张照片，收起前视线往时间瞄，十点五十分，离邀请函上约定的十一点还差十分钟。 侦探还成功在监控室里翻出两个独立包装的一次性口罩，她拆开一个戴上。 能防一会儿是一会儿，而且时间不多了，最好现在就离开教学楼前往目的地。 晏韵的出去的时候，顺手把监控室的灯光关上，临走前看眼依旧花屏的监控，现在觉得倒是不错，因为不用事后费力去处理监控。 从教学楼到报告厅的这一段路异常平静，侦探失灵的方向感也由重新靠谱一回，顺利地抵达目的地。 暗红色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侦探没有犹豫，伸手轻易地推开厚重的门。 ！！！ 在黑夜中依旧很明显的海蓝色眼眸睁大，瞳孔紧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不，不止一个人。 黑色长发的人蹲在地上，垂在身后的长发堪堪被撩起没有垂到地面，短靴踩在一片血泊中，零碎的肢体到处都是。 那人手里捧着一颗脑袋，听见响声，正扭头向门口看去。 倾洒进来的一缕月光照在眼角的黑痣上。 ------- 作者有话说：这是真的，两人汇合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8章 48 “你在威胁我？” 绍白秋眯了眯眼睛, 把手里拿起来辨认的脑袋放下，看着愣在原地的侦探，没有说话。 显然是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晏韵倒也没愣神多久, 不是不能接受, 主要是没有提醒太多突然。 她顺手把门带上, 拿出手机按开手电筒, 打招呼似得晃晃，自然地开口： “大晚上的这么有兴致？” 绍白秋的视线一寸寸从侦探那张熟悉的面孔滑过，最后落到对方手里拎着的棒球棒，上面还粘着零星血迹。 她站起身，本来拿起肢体查看就是因为在课桌上记下了林双玉学生证上的照片，想找找看这堆肢体里有没有这个人。 但是遗憾于尸体的腐烂程度, 唯一一颗新鲜的样貌还对不上。 绍白秋往上拉了拉从教学楼出来后重新戴上的口罩，她把遇到的一系列不寻常无法解释的事件归结到月亮和浓雾身上。 而为什么在走廊时身边的人是假的, 因为从门口到教学楼的这一段路程导致潜意识认为身边一直有人在。 她试验过，浓雾导致幻觉这一点没有错误, 它会将想象落实到现实，欺骗人的五感，如果你认为所谓的幻觉是真实的人，那这个“幻觉”就会有血有肉, 受伤会流血。 但是只要在场有第三个人戳破，就会轻而易举打破这虚假的真实。 真实情况是, 绍白秋和晏韵在抵达教学楼开锁的时候, 就被迷惑地往两个方向分散。 她在浓雾升起的时候戴着口罩，而侦探在发觉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捂住口鼻，就导致没有任何防备的乌林最先出现幻觉。 而两个学生，在戴语琪指了明确的方向后, 绍白秋就拒绝了同行的建议，无视女孩泪眼汪汪的表情。 腐烂的味道属实不好闻，古怪的气味透过口罩都防护，正丝丝缕缕地侵占空气。 绍白秋有些嫌恶地看看有些粘腻的鞋底，轻巧地移到较干净的地方，不着痕迹地碾了下鞋底，意有所指道： “不如你兴致高。” 晏韵寻思半天才知道这句挤兑是因为什么，举起球棍开朗地笑着： “刚从角落里捡的，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你还想干什么？ 借着光线，绍白秋瞄到了样有些特别的东西，这样东西正别在块被各种液体浸透的布料上，依稀能辨别出布料原本的颜色，虽然它已经和皮肤融为一体。 是个校牌，上面写着班级和姓名。 高一A班，林双玉。 果然已经死了。 绍白秋有些后悔在出门的时候把小黑关在家里，希望它能听到主人的呼唤，从门缝里溜出来。 就在她打算先去离开这里，去旁边寻找灯光的开关时。 周身骤然明亮起来，一圈从天而降的光束直直地把舞台中心的两个人笼罩起来。 老式时钟的分针移向数字12，正好是十一点钟。 绍白秋的视线微微垂落，姿态完全不受影响，配上身独特出尘的气质，任何人见了都会认为这是舞台的主角。 但是也照亮一部分凌乱地丢在台上的肢体，就导致这副美好景象血腥起来。 晏韵进来的时候没有走正门，而是从舞台一旁的侧门进来的，一进来就发现了蹲在血泊里的绍白秋。所以现在两个人站在舞台上，而灯光也应景地亮起来。 “咔嚓。” 毫不掩饰的，带着挑衅的快门声音响起。 装神弄鬼披着黑斗篷的人从席间走出来，面容被宽大的兜帽遮住，手里玩弄着一台老式照相机，一副好不惬意的样子，端着姿态。 却没想到，被她照进画面里的两个人，明明应该是被拍下罪证的两个人，丝毫没有露出预想中的神情，哪怕是一点震惊害怕都没有。 “非常感谢您能准时赴约，没想到还会有意外之喜。” 黑斗篷没有走上舞台，而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翘着腿，高高在上地点评道。 这个意外之喜指得就是本不在邀请范围里的晏韵。 意外之喜本人挑挑眉，准备看这人还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友情提示一下，我手里的照片上传了多个备份，就算是现在杀掉我也没有任何用处。如果不想让这些罪恶的证明人手一份的话，接下来还请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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