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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韵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似乎被这种毫不掩饰的无情无义刺痛了内心,捂着胸口道: “演都不演了吗?” 被视线聚焦的绍白秋无视这做作的演技,走到她身边,弯腰捡起被摔落在地面上的刀,淡声道: “我们很熟吗?” 这柄匕首大概二十厘米,刀柄用黑绳缠绕起来,刀锋呈银白色,闪着锋芒,看起来很锋利。 而且和垂眸观察的人显得尤为合适。 绍白秋随意在手上转了一圈,样子看起来熟练到不行。 顶着侦探“师傅你是做正经工作的吗”的眼神,她用刀背拍拍俘虏的脸。 被抓的人穿着短袖卫衣,下身牛仔裤,有着一张清秀普通的面孔,在刀尖贴住脸颊的时候明显瞳孔紧缩了一下。 俘虏:…… “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询问的人面色平常,鸦羽压着黑痣,眼角微微上挑,露出的皮肤冷白,在灯光下白得晃眼,高高在上俯视的眼神更是让人移不开眼来。。 俘虏瑟缩了一下,抿抿嘴角,面上竟然泛出种可疑的红晕,显然而是移不开眼的人其中一个。 晏韵挑眉,注意到她的眼神,伸手用力把她的头摁向地面,开口: “怎么哑巴了呢?” “你们两个强盗!” 意料之外的回答出现了。 穿着卫衣的人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脸被狠狠压在地面上反抗不能,呜咽着又畏惧地不敢大声哭泣: “这里是我家!入室抢劫最近怎么还扎堆呢……一波不够还要再来!” 绍白秋垂眸凝视了述说“冤屈”的人,等她话音落下,就收起刀藏进衣袖。 面上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她今天下身只穿了条牛仔短裤,没有绑带,就只能藏进衣袖里。 晏韵倒是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按着人头的手,调整好心态又反问道: “你说是你家就是你家了?” 言外之意是拿出点证据来。 结果卫衣连呜咽都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谁家都行,我现在把房子转让给你们也行,求求放过我吧!” 在她的哭诉下,两人渐渐捋清了事情经过。 两周前有两个人在半夜直接闯进来,搜身后不由分说地把她关进卧室,这就成那两个人的落脚地了。 卫衣在里面摸索了好久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把门锁卸下来,打算逃跑的时候结果绍白秋和晏韵就闯进来了。 此番经历真是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话里有漏洞,但是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再仔细说说那两个人。” 晏韵坐进沙发里,无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翘着腿接着问。 卫衣见此情此景也明白了这两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来,于是情绪也稍稍稳定下来。 绍白秋走到客厅的窗户旁边,掀开窗帘的一点小缝隙观察下面,对侦探言行举止间没有流露出要处理掉这人的怜悯也没有作态。 对她来说,别人的怜悯,她人的性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两个人……一个好像叫陆什么,另一个不像B区的,说话我听不明白。” 卫衣还在仔细回想。 这两个人就是陆叶春和她惨死的好朋友。 绍白秋放下窗帘,反握住刀柄。 “哦!她们好像在争论什么箱子!……还有公司之类的……” 就在卫衣话音刚落,突然从门口闯进来一行人,头戴面具,手持利器,目标明确地向二人袭来。 “卧室!” 早有准备的绍白秋反手握刀,寒光在空中乍现,刀尖直直向已经闪到自己面前的面具人脖颈刺去—— 那人躲避灵活,刀锋只擦出道血痕来,借着这次机会,绍白秋自知武力方面不够格直接躲进卧室里。 晏韵身手矫健,一脚踢开最近的人,转身再砍晕两个,反手缴获匕首一把。 先拿匕首给无辜的卫衣割了身上的束缚,然后听从绍白秋的话身形一闪同时躲进卧室,嘴里还念叨着: “这委托人怎么这么玩不起,小秘密被发现了就要杀人灭口?” 哪有这么简单。 绍白秋白了这个时候还插科打诨的人,刚刚掀窗帘时就发现这里已经被包围,楼下还会有更多人。 光凭自己肯定是难办,那现在就还不能借机处理掉这个碍事的侦探。 “一会儿从窗户走,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绍白秋低声道,为了马上到来的剧烈运动,她摘下口罩,露出平静的面容,语气清醒,好像这样的险境也不足以令她转变神态。 晏韵凝神看了她一会儿,反手从后腰处掏出把枪来,抛给绍白秋问道: “会用吧,小老板?” 虽然明白两个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是不明白这人怎么敢把自己底牌就这样扔过来的绍白秋接过枪,标准的手法无声回答了对方的疑问。 她眯起眼眸,瞳孔中红光闪过,另一只手在衣兜里盲打几个字发出去。 在关紧卧室门之前被晏韵拉进来的卫衣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倚着床边摊下。 绍白秋视线扫过去,却被她当做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下次演戏前先锻炼一下。” 黑色长发的人突然翻脸,抬腿把扑向自己的人踹出去,一把拉开紧闭的窗帘,视线寻找着窗户上的最佳受力点,握紧刀柄就刺了下去! 如果对方没有在当时说出“箱子”这两个字,她可能还会相信卫衣的说辞。 下一秒,被砸碎的玻璃碎片迸裂开来,不规则的碎片折射着从窗外侥幸透进来的阳光,也映着一双浓黑的眼眸。 真面目被揭露的人咬牙忍着伤上加伤的剧烈痛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来,双手握紧瞄准破窗的人。 但她忽略了房间内的另外一个人,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在看到那个信封应该反目成仇才对。 晏韵在异变发生时迅速反应,手肘死死勒住被踹开的卫衣,带得从枪□□出的子弹偏离轨迹,打到窗框中! 绍白秋偏头看过去,锋利的碎片在她的脸颊上划过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红的液体正在慢慢溢出。 灰尘顺着偷偷溜进来的光亮飞舞,在两人中间。 只见晏韵直接借着这个姿势扭断了卫衣的颈椎,软软倒下的人被扔开,侦探再次缴获一把武器。 绍白秋如猫般跳上窗台,从裂口处翻出去,长长的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落在对面的阳台上。 紧随她而来的晏韵也灵活地翻进来。 阳台门没有锁,幸运的是这间屋子并没有人。 终于踹开被重物抵挡的卧室门,隐隐为首的面具人抹过脖颈上溢着血的刀痕,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被逃走了。” 对面声音温和冷静: “没关系,她们逃不掉的。” “上面说要活捉那个黑色长发的。” 绍白秋深呼吸几下调整状态,抬手随意擦去面上的血痕,枪口朝下。 远远还没有结束。 以D区反抗者组织的执着和难缠程度来讲,这几座居民楼一定充满了陷阱。 看来是陆叶春已经发现东西被调换,不达目的不罢休。 显然晏韵也清楚事情不可能这么容易结束,她推开门观察看似平静的走廊。 已然可以发现藏匿在这里至少十余数的人。 “这么惊心动魄的经历,小老板你不能再说我们不熟了吧?” 目的不明的侦探摸着下巴,现在居然还有心思调侃,抓着绍白秋那句“我们很熟吗”不放。 “能活着出去再说。” 回应她的是绍白秋不冷不淡的声音。 不知道目的,不清楚来由,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态度会如此热络。 无论从哪方面想,晏韵都绝对不会是个傻白甜的伟光正。 “我去引开她们。” “傻白甜”开口了。 内容倒是一如既往的古怪。 古怪的热络。 难道B区的侦探全都是这种无私奉献的家伙? 绍白秋百思不得其解地挑起眉头,对这种百利无一害的提议应下来。 不管是什么伪装,只要有所求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晏韵如她所说的去引开敌人,身姿如燕子般轻巧,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又不容轻视。 在了解情景后,侦探也不再手下留情。 绍白秋顺着楼梯慢条斯理地下到另一层,短靴和台阶发出声响,暗红色的锈迹和不灵敏的声控灯和这里昏暗的环境做伴。 她完全没有隐藏脚步声的意思。 诱饵是有效的。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大力按在墙角,脖颈间凉意袭来,横着锋利的刀尖。 作者有话说: ------ 燕子是个练家子,武力值很高[星星眼]而白秋,基本上都是靠出其不意和技巧取胜[奶茶] 这两个人各怀鬼胎,但燕子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别信她的嘴,十分能说出千分来[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第8章 8 失去“武器”×1 “真可惜,这么好的人,非要去当公司的走狗。” 话音落下,声控灯恰巧灵敏地亮起,昏黄的灯光充斥着狭小的楼梯间,灯光晕染上因为动作幅度而扬起的灰尘,也照亮了来人的面孔。 秀美的面孔上表情平和,语气轻柔舒缓,唇色浅淡,眉毛像两弯新叶,轻盈舒展,不见一丝紧绷的弧度。 而话中的内容和动作却与这张温和面孔截然相反。 绍白秋的肩膀被死死按住,后背紧贴墙面,不留缝隙,呼吸受压迫,脖颈间横着的刀锋更近一步,冷白的皮肤上顺着刀尖染上点点血痕。 刚被拿在手上的枪支,在来人出手的那一刹那因为被刀柄大力敲击手腕而摔落在地面,顺势滚落几步远。 清脆的响声乍响。 在陆叶春说话时,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手下人的皮肤。 威胁之意不用再多说什么。 那人凑地靠近,距离近到鼻尖碰着鼻尖,温热的呼吸随着规律喷洒到绍白秋的面孔上。 她开始后悔起自己之前摘下口罩的动作。 “你难道就不是吗?” 后悔的人掀起眼眸,语气尾音上扬,全然不顾自己受制于人的情形,鸦羽顺着眼尾抬起,冷冷眸光中带着真心实意的疑惑。 明明是一副性命全部掌控在她人手里的情景,却没有一丝畏惧害怕。 她是真的在疑惑,疑惑于这人说得话,是觉得到现在为止的小打小闹都可以用小儿科囊括?也疑惑于这人明明也为公司工作过,为什么要这么讽刺自己? 还是说陆叶春有信心在这里把自己说服? 陆叶春笑了一下,可能带点自嘲,也可能是觉得这句话过于有意思,带着鼻息倾洒在那乌黑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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