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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叶春艰难地扯动嘴角勾出一个笑容,脸颊上红晕又现,笑意从眼角漫开,面容温润如玉。 另一只手摩挲着腰后一直没有掏出的枪支。 还挺记仇的。 陆叶春想着。 没走两步,绍白秋就看见了从拐角出来的侦探本人。 “我正找你呢。” 衣角微脏的粉毛随意道。 在看清楚绍白秋模样后,晏韵惊讶地掀开出现裂纹的墨镜问道: “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弄成这样?” 现在绍白秋的样子和之前来说称得上狼狈。 黑色外套是粘着明显的灰尘,里面的衬衫染上从脖颈刀痕流出的点点血迹,不多但实在醒目。 下意识捂着腹部,时不时低咳两下,短裤下露出的膝盖上磕出青紫来,行动间似乎有些阻碍。 而自己那跑去不停借车还车的助手也出现在她旁边。 “你的好委托人。” 被询问的人淡声道。 就算是刀背,以陆叶春不留余力的力道来说,绍白秋怀疑内脏被内脏被震荡到,小腹上轻薄的肌肉在止不住的痉挛。 运动后的冷白面孔上染上红晕,呼吸也急促几分,她放下捂着腹部的手,面对侦探的询问选择不流露出脆弱和弱势。 而晏韵的状态和离开时没有什么两样,手上看来又缴获了新武器,把弹夹清空的袖珍手枪抛弃。 墨镜带上裂纹,袖口挽到臂弯,手臂上的薄肌仍未完全松弛,微微隆起的弧度充满张力,潜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这人怎么这样呢?小老板伤成这样我可是会心疼的。” 晏韵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地抱怨一句,然后又开始诉说自己的甜言蜜语。 见没有回应,她转而扭头看向自己的助手: “你怎么上来了?” “我早就来了!只是你们没有告诉我具体的门牌号,导致我一直在几层楼徘徊。” 乌林愤愤道。 想起自己惨痛的经历,她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忘掉了之前的惊险与害怕,对老板的怨恨更胜一筹占据她全部心神,冷汗已经干涸带着布料黏连在后背上。 绍白秋看了她一眼,呼吸间带动腹部的肌肉导致睫羽颤抖着,眼下的泪痣醒目彰显着存在感。 乌林的眼神里带上感动,对这位“危险时候救下自己”的人,显然把对方没有感情的一眼包装为担忧的眼神和无声的安慰。 这可真是个好人,被晏韵死缠烂打也不生气,今天被无辜牵连落入险境也没有抱怨。 “你俩怎么又对望上了,先别放松,还没到安全的地方呢。” 晏韵拿下有裂纹的墨镜,在手上甩甩,看着两人的动作,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导致她现在开始不爽起来。 蓝色的眼眸微眯,凌厉上挑的眼尾诉说着主人的不满,孔雀翎在她发丝间摇动着。 “情况怎么样?” 绍白秋收回视线,在说话间,三人已经被前面带路的晏韵带到一间房间。 “不怎么样,已知这两栋楼被清场了,楼上楼下埋伏密密麻麻,那我们就只能从这里走。” 已经摸完敌人包围圈的晏韵指指窗户,玻璃大敞着,几条由床单扭成的绳索拴在上面,屋内还有两三个个已经了无生机的面具人。 “在这里打斗她们不怕,那就到有人的地方去,在大街中央我还不信这破面具还这么嚣张?” 晏韵伸手试试绳索的结实程度,率先绑在腰间。 那可不一定。 绍白秋看看她的动作,到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于是也把绳索绑在腰间打个结实的结,牵动伤口时,忍住一声痛呼,黑发被冷汗黏连在脸上,面色更加惨白。 “我们的目标看见了吗?” 侦探向下遥遥一指,指尖指向居民楼一层。 晏韵没有错过绍白秋不对劲的表情,她只能把这一切归根在受伤的原因上,但由于时间紧急其她等到逃出去后再说。 透过窗户,还能看到里面的人正忙着做饭。现在正是晚饭的时间,大多数人应该都在做饭。 三楼的高度,如果失手的话还是会有危险的。 就算晏韵说得再好听,这行为不也是私闯民宅吗? 早就习惯侦探作风的助手点点头。 说着,身后走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着两声枪响,门锁被生生破坏。 已经没有时间了。 迅速下坠的高度使得绳索紧紧勒着绍白秋的腰,重力导致的疼痛伴随着肌肉的痉挛两者交叉在一起,打出1+1>2的效果。 在高度大概在一楼顶部的位置,她双腿蹬向后墙借力,双手握 着绳索,直接越过两栋楼之间不宽的距离。 其实这点高度距离,直接跳也是可以的,绑跟绳是为了防止意外。 率先到位的晏韵已经硬生生踹开紧闭的窗户,伴随着玻璃炸开的巨大声响,是屋主的惊恐诧异的表情。 还不等屋主的尖叫声响彻云霄,身子就软软倒下。 晏韵反手用刀柄砍晕了她。 紧随其后的绍白秋从窗户破洞中钻进来,解开腰上的绳索时,忍不住嘶了一声。 被带起的衬衫下,清瘦的腰上有片恐怖的痕迹。 晏韵认出来这不可能是刚刚留下的,那就是受伤的位置了。 她回想着事务所药箱里是否有活血化瘀的药,又担心于是否伤到内脏。 半天后轻啧了一声,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后面还有乌林连绵不绝的尖叫声。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去,晏韵选得位置很有利,显然是经过了考虑。 从正门出去后,对着另一道出口,彻底离开后就是大道,顺着这条道走,不过十分钟就是“好运气侦探事务所”。 隔着远,绍白秋就瞧见了牌子下的那横小字“百分百好评率”。 她虚着眼,平静的面上透露着质疑的态度,腹部强烈的痛感有所减弱,转换为另一种不适。 恶心反胃的感觉由然而起。 晏韵推开事务所的门,扶着绍白秋让她坐到沙发上,蹲下后伸手从沙发底下捞出个药箱。 看这箱子模样,应该岁数也不小。 “用吃止痛药吗?” 知道现在的情况来不及去医院也不可能去医院的晏韵开口问道。 如果受伤严重,伤到内脏疼痛剧烈的话,为了保持行动力,还是吃止痛药最有用。 “不用。” 虽然痛感很强烈,但绍白秋还是拒绝了晏韵的好心提议。 毕竟药物吃多了会有依赖性。 乌林被打发去找冰块,晏韵蹲着身子在药箱里翻找,得了拒绝也不奇怪。 终于从最下面翻出一瓶药油后,她先拧开瓶子闻闻味道对不对,敛眸遮住明亮的蓝色眼眸,直白地问道: “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 如果白秋真的被带走,那就是另一个走向了[哦哦哦] 但是不可能的,就算乌林不出现,她也有的是办法,此猫非常难抓[奶茶][奶茶][奶茶] 其实受伤也是别有目的的[闭嘴]
第10章 10 回复“10点HP” 晏韵听见楼梯间的对话了。 绍白秋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是这个。 不,不对。 她又很快反应过来。 如果晏韵真的听到了,那应该能从前后对话推断出箱子多半可能在绍白秋那里。 凭借这种特意询问的态度,明显是很在意,那就不可能在陆叶春动手的时候袖手旁观。 因为侦探不知道事情的内幕,在对方的视角里,陆叶春是真的会对绍白秋下死手,光看着不作为就不合理。 那就是在搜查的时候,卫衣露出破绽的那句话。 晏韵的目的已经很明显,她是奔着箱子去的。 很可惜,绍白秋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什么箱子?不知道。” 晏韵把药油随手放在桌子上,用镊子夹着棉团为白皙脖颈上刺目的伤口消毒。 上面的刀痕看着被二次创伤过,可能是因为陆叶春情绪失控手下的那一抖。 蜿蜒的血痕顺进领口里,为白色衬衫染上点点血花。 晏韵正细细擦拭着已经干涸的红色。 闻言她动作一顿,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 “是吗?我只是好奇陆叶春杀掉自己同伙的原因。” 侦探就这样把这个话题揭过。 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现状,如果刨根问底捅破窗户纸带来的只会有对立的局面。 绍白秋出于“晏韵武力值过高,不好处理”的想法暂时维持现状。 而侦探的想法就连她自己也琢磨不清。 晏韵确实是奔着箱子来的,一开始就盯上了陆叶春,箱子里里面有她一直想知道的秘密。 而在真相触手可及的时候,她竟然选择了后退让步,几乎违背了她这么多年的谋划。 也变得不像自己。 绍白秋这人太麻烦,现在反目成仇不是个好时间,维持表面和平才是更好的选择。 她这么说服着自己,其实也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样。 论武力值,绍白秋比不过她,论场地优势,事务所又是她的地盘。 真奇怪。 消过毒后,晏韵随手把沾了酒精而血迹的棉球扔进垃圾桶里,半蹲在沙发前,手里倒上药油,开始按着人膝盖上的淤青揉搓起来。 绍白秋抿着唇,一手撩开自己的长发,一手往伤口处缠绷带。 膝盖上的钝痛连绵不绝,呼吸间带动的痛感又扼住明显急促起来的喘息。 其实她有些困惑,困惑于晏韵轻易揭过话题还找补的行为,困惑于对方现在为自己处理伤势的温柔。 可能对方抱着尽快处理伤口恢复状态后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陆叶春和她背后的组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到黑夜降临,肯定会再有动作。 刀伤消毒后,缠进绷带下面刺刺的痛,腹部的强烈感觉习惯后竟有些麻木,膝盖上的淤青在药油的作用下微微发热。 绍白秋连挨上这一下都是有目的,为的是一个光明正大进入事务所的机会。 在她看来,并不熟的两个人实在是没有做客邀请的必要,想要使晏韵主动带自己回到事务所,只有这个办法。 去医院先不说费用的昂贵,等排上号的时候不仅伤员活蹦乱跳了,陆叶春都可能早就带着战利品去D区安家了。 比起送绍白秋回家,晏韵更倾向于回到自己的地盘带人处理。 这样绍白秋就有机会好好调查对方一番。 明面上的资料没有问题,就只能从对方身上和居所找出漏洞。 调查这个给事情添乱,把毛线团绕地更复杂的人。 “感觉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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