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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有时间,许镜觉得扑克牌、大富翁一类也可以弄出来,除夕夜得守岁,光玩五子棋太过单调乏味。 麻将在这边也有,不用许镜搞,称作马吊牌,许镜不大会玩,不知晓宋渔会不会。 “有彩头么?光玩没意思。” 许镜笑:“你想要什么的彩头?” 这又为难到宋渔了,宋渔抬眸目光在她脸上转一圈,唇角漾出笑来:“银钱做彩头也没意思,不若输的人,闭了眼,任意赢得的人一个动作如何?” “如捏一脸,揪一下耳朵之类。” 许镜狐疑瞧她:“有力道规定么?要是你扇我巴掌怎么办?” “在你心里,我是这般人?”宋渔唇边笑差点没挂住,这人果然是个木头! “玩笑话,来玩来玩。”许镜笑眯眯说着,亲自将小方桌在两人中间展开,拿了棋盘放桌上。 一盘下来,许镜险胜第一局。 她搓搓手,笑得不怀好意:“来吧,愿赌服输,闭眼。” 宋渔:“……” 小姑娘果然老老实实闭上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扑闪着,唇线轻抿,看起来有点紧张。 许镜莞尔,唇角微勾,两只手伸出,拇指和食指拎着小姑娘的一点脸颊肉,往两边一扯,拉了个鬼脸出来,很是搞笑。 小姑娘脸颊摸着又滑又嫩又软,跟软面团子似的,手感和想象一样很好。 若是有手机就好了,定给宋渔的鬼脸拍下来。 “好了。” 宋渔睁开眸子,映入她眼帘的就是笑得星眸灿烂的许镜,之前被轻轻一扯的感觉似乎还脸颊两边存留着。 她藏在鬓发间的耳根,悄然攀上一抹红意。 “再来。” 瞧出小姑娘不服气,许镜含笑颔首:“成。” 第二局,宋渔险胜。 许镜右手握拳砸在掌心,夸张哎了声:“大意了。”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小姑娘:“下次我准赢你。” 可谓情绪拉得很足。 宋渔一双清眸弥漫开笑意,指尖在棋盘上点了点:“我等着你下局赢回来,现在该你闭眼了,阿镜,要接受惩罚。” “当然,我可不是赖账的人。”许镜直接闭上眼睛,背脊挺得笔直,一副决然赴死的姿态。 宋渔唇角不由得翘了翘,细细打量眼前闭眼的人,额头饱满干净,剑眉入鬓,五官轮廓英气,高挺的鼻梁右侧边有颗小痣,惹眼又不惹眼,唇边噙着淡笑,哪怕没睁眼,都有股肆意之感。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 车厢里一下静下来,安静得可怕,宋渔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狂乱的心跳声。 她压着心跳,探出手,身子微微前倾,一点点挨近,两人鼻息快要交缠到一块。 指尖抚摸上眼前人的脸颊,手掌一点点顺着脸颊滑落至下颌,轻轻捏住。 含着羞赧与涩然的目光,掠过许镜的眉眼,落在那处薄唇。 定定注视好一会儿,她正准备动作,眼前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与之四目相对。 撞入许镜眼帘的,便是小姑娘那双有些来不及收敛的羞涩眼眸,还有她塞到唇边的一枚果肉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眼眸里皆是映照出彼此的脸。 缱绻缠绵的气息像是暗夜地底发芽的幼苗,一点点将卷须舒展开来。 这一点气息在宋渔把果肉脯塞进许镜口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酸又甜的味道,席卷许镜的舌尖,弥漫整个口腔。 不喜欢吃酸的许镜,眉头微蹙,嚼吧嚼吧,咽下去。 “好嘛,阿渔,居然在车上备了酸梅干,就等着整我是吧?” 她嗓音轻飘飘的,一双眸子幽怨盯着宋渔。 宋渔稍稍和她拉开距离,手也收了回来,指尖还有点润泽,跟烫了似的,拢在袖口里,手指微微蜷缩擦拭。 她若无其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目光移向别处,藏在鬓发下的耳朵几乎红透,嗓音轻柔道:“愿赌服输,不是么,阿镜。” “嘶,那再来一局。” 当她没度量好了,她要报复回来! 许镜便又和宋渔再下一盘。 “?” “不是,为什么我又输了?”许镜看着棋盘上,宋渔连成五颗的棋子,陷入沉思,怀疑人生…… 她真的那么菜?之前明明可以赢过新手宋渔。 “再来吧,阿镜,愿赌服输。”宋渔眉眼间含着笑意,将棋盘上的棋子,收拢回棋盒内。 许镜撇嘴:“来吧,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那你闭眼。” 许镜听话正准备闭上眼睛,外边传来赵大郎的声音。 “郎君,小娘子,前面有辆车陷在路中间,挡了路去,看样子是车辕断了,挪开需要点时间,你们在车里可能要等些时候。” 许镜睁眼,回了声:“行,我们知道了。” 这边宋渔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瞧了瞧,果然瞧见前边路中间有辆车,车厢两旁还有几人在推车轱辘。 许镜也跟着看了眼外边,低声嘀咕。 “距离县城没多远了,倒是不巧卡在这里。” 宋渔放下帘子,转头和她道:“快到县城,便不玩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收拾收拾。” “成,”许镜点头,含笑道,“那你的惩罚?” “自然是要罚的,你想抵赖不成?” “我可没说。” “阿镜,可否让我换一个条件?有些乏了,能让我靠着眯会儿么?” 许镜闻言愣了一下,抬头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不热,触感温凉。 宋渔:“没发热。” 许镜摸了摸自己鼻子:“下意识反应。” “既然有些累,就靠着我歇会儿吧。” 许镜着手收拾棋盘和方桌,将位置空出来。 “可以了,你倚着我,我不动。”她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宋渔轻嗯一声,果真靠着许镜肩膀,闭眼小憩。 许镜粗略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到小姑娘小日子,家里红糖消耗不少,这次得再多囤些。 若是提前,小姑娘乏也是正常。 宋渔不知晓许镜心里想法,要是知晓,得啐她一口不知羞,却又心里暗自高兴。 她闭眼靠着人,鼻尖都是对方的气息,还有点她亲手涂抹上去的桂花味儿,很安心。 除了人难撩拨了点,其他都好。 她似乎有点明白之前陆英的烦闷了。 人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第55章 囤年货 囤年货:内情 前面车挪开,道路顺畅,没多久就到了县城门口。 第一件事儿,自是要先去药铺或大酒楼卖麝鹿。 秋猎那会儿,许镜结识不少酒楼和药铺的掌柜,心头早有卖麝鹿的去处。 她先问了许五、许六两小子的意见,两小子都不急着买东西,答应帮她将驴车赶到大酒楼去,说跟着她去见见世面。 福生酒楼在整个县城的上层排不上名号,却算是中流里拔尖,酒楼掌柜一般给的价格也实惠,少有压价。 关键是背后东家做的生意广,不单做酒楼生意,别的一些个和什么糕点铺子,杂货铺子,药铺一类都沾些。 许镜轻车熟路,让赵大郎和许五许六两小子,将驴车赶到福生酒楼后门边,与门口的小厮一说来意,小厮便喊后厨的大师傅来看货物。 与大师傅一道来的,竟还有福生酒楼的掌柜。 几头麝鹿,雄鹿还有麝香,倒也值得掌柜的亲自来一趟。 福生酒楼的女掌柜四十出头,体型富态,脸圆圆的,面容和善,一见人便笑得眼睛眯起来,让人颇为亲切。 “许郎君,好一阵没见你了,今儿又带了什么好货来?” “几头麝鹿,掌柜的收不?” “收,我便是听了你送麝鹿,这不巴巴来瞧嘛,还是许郎君本事大哩。”掌柜笑呵呵的,说话幽默,也不忘捧一把人。 随后她瞧见许镜身边跟的宋渔,和善问:“这小娘子瞧着面生,倒没见和许郎君一块来过,是?” “我家娘子,快过年了,一块来县城,往家里囤点年货。”许镜看了身旁的小姑娘一眼,笑着介绍。 掌柜的面上也露出笑来,瞧着这对儿:“许郎君与尊夫人感情好哩,般配得很,出门都带着来。” “你可别打趣她,她面皮薄儿。” 许镜瞥了眼旁边人,果然抿着唇,眸光不太自然。 她这话逗得掌柜哈哈笑,笑说她这就开始护上了,当真是少年夫妻,感情纯挚。 一阵儿寒暄后,许镜让赵大郎将车里的鹿拉下来,由掌柜的和大师傅看过几头鹿,称过重量。 后面谈价钱,自是不会在院子里谈。 掌柜的便请了许镜一行人进后院客房,又上了茶果点心。 外间,许五许六两个庄户人家的小子,压根没见过这般阔气好看的宅院,但也不敢东摸西瞧,默默吃了点小厮送来的茶和糕点。 两兄弟眼里的兴奋却是藏不住。 哪怕是少年老成的许五,也在暗自揣测许镜那几头鹿究竟能卖多少钱,看这位大酒楼掌柜的待客态度,便能窥见一二。 许六更是觉得自己回去,必定得把今天的事儿和爷说道说道,他爷果然是明眼人,瞧出镜堂哥有出息,不然之前哪能这么帮她。 三人中最能稳住气儿的,必属赵大郎。 赵大郎之前是富贵人家的下人,跟着府里的老爷少爷见过些市面,老老实实坐那儿,也不多听多问。 里间,剩下女掌柜,许镜和宋渔三人,直到上茶的婆子退下后。 许镜才问:“三头雄鹿,一头雌鹿,其中两头雄鹿有麝香,麝香囊看着不小,不知掌柜的如何收?” “许郎君,咱们买卖也做了不下十多回,你一来便拉鹿到咱们酒楼来卖,定是认可咱们这酒楼。” 掌柜的圆脸上笑容不变,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麝鹿麝香珍贵,哪怕是在那些个权贵大人们手里也是抢手物,承蒙许郎君信我,我也给个实在价,凑个整数,一百三十五两如何?” 她伸出手,比了个三,比了个五。 许镜在来前,打听过麝鹿价钱,若是有麝香的麝鹿会更珍贵,等着后边将麝香处理好,都是论两卖。 这些麝香有价无市,一般都能成倍往上涨。 但这些和许镜这个卖麝鹿的人没关系。 福生酒楼掌柜给的差不多也是市场价,还略高上一二成。 这东西人家也明说是抢手物,若掌柜能拿下,送到酒楼东家处,背后的酒楼东家再以此走权贵门路,其中累计的人情往来就无法再用银两计算。 许镜装作沉吟片刻,微微点头,笑道:“福生酒楼果然是以诚信为本,掌柜的给了好价,我哪里还有别的什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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