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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会注意的,下次不会不看场合,让阿渔难做。” 许镜老实保证,并决定记下这条。 她知道了,阿渔性子内敛,又是做那般挑逗之事,车厢外还有个赵大郎,虽有风声和车轮声遮掩,但到底不妥,难怪惹得小姑娘生气。 宋渔在她怀里闷闷嗯了声,吸了吸鼻子,她大概是个坏女人,借朋友之情,行轻薄之举。 “那明天,阿渔你不会再不高兴了吧?”许镜不确定又问了一下。 “不会,在你眼里我是这般小气的人?”宋渔压着心里的难过,又要和她说话。 气性这般大,难道不是?这话许镜可不敢说,嘴上很会哄人:“当然不是,阿渔在我眼中很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1》。” “你就会哄人。”宋渔又哼了声,心情却好了很多,其实不坦白也没什么,这般也很好,可以和阿镜一直过下去。 哪怕爱未曾言明,也可与之共白头。 些许遗憾罢了。 宋渔想着想着,难过着难过着,不知何时沉沉在许镜怀里睡去。 初三初四,走亲访友。 许二伯公家,陆家,王虎家,孙大猎户家,以及一些祭祖那会儿许镜送了年礼,关系好些的许氏族人,都在这几日来访许镜家。 哪怕有周大娘子一家帮忙,许镜和宋渔还是忙得有些脚不沾地。 这边人家送了礼,得喊人一起吃顿饭吧。 许镜和宋渔又去别家走礼,人家也挑了日子喊去吃饭。 就这般跟吃流水席似的,走了几天。 日子飞快要到十五元宵节。 许镜记得要和宋渔到县城看花灯,过元宵,早早提前几日定下一家位置不错的小院,银钱自是要比平日翻上两翻。 这日,宋渔和周大娘子侍弄许镜搞出的平菇和豆芽。 许镜前儿说吃腻了地窖里那些个萝卜白菜,要吃点新鲜菜蔬。 可这正月里,寒风凛冽,白雪茫茫,又不是富贵人家还修得有温室,能种植其他蔬菜,这月份的新鲜蔬菜价千金,甚至有钱都买不到,哪里来的新鲜蔬菜。 许镜笑眯眯找村里李木匠搞了些个木箱,又找了宋渔跟周大娘子来,让两人看着她发豆芽和养殖平菇。 因着没有修建温室,酿酒工坊那边这段时间还没有酿酒,倒是空着,也有修火墙,干脆拿了来做菌室,为保持室内温度,有些废柴火和木炭。 许镜一直想搞找煤来着,也有打听,不过没听见信儿,只能将就用着。 平日平菇从发菌到出菌采收,得要35到40天左右,许镜有木系异能,催发一下,大大缩短周期,但也不敢做得太过,二十来天还是得要。 就当为了三四月开春,提前练练手,等到雪化之后,她的木系异能可以逐步开始加强使用,不仅仅只使用在果园。 平菇时间长些,豆芽却是很快,周大娘子眼睁睁瞧着豆芽发芽,生长,长出嫩黄鲜脆的茎杆,一收一大捧,直夸许镜厉害,竟知晓这法子。 当天晌午,许家就吃了顿豆芽打底的水煮肉,冬日难得的换种菜蔬口味儿吃。 小丫头赵柚跑来跟宋渔说,陆英小娘子来找。 宋渔也好一阵儿没见陆英了,将菌室里的活儿交给周大娘子,路上正好碰上来的陆英。 却见陆英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一场,面色有些憔悴。 宋渔惊讶,问她:“英子,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陆英吸了吸鼻子,看着宋渔,眼眶又有些发酸,险些掉下泪来,嗓音含了一丝哽咽。 “宋姐姐,咱们能进一个屋说不?” “行啊。”宋渔便请她到了自家书房说话,又让小丫头赵柚给人上热茶点心。 等到小丫头赵柚出去,宋渔还没开口问,陆英眼泪就掉下来,抓着她的手,泪眼婆娑道:“宋姐姐,她,她知道了……她拒绝我,说我们是悖逆伦常……” 虽然陆英说的颠三倒四,断断续续,宋渔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心头一跳。 “你和她坦白了?” “是,我亲了她,她推了我,说我们以后也不要见了……呜呜呜……宋姐姐我好难受,这事儿我只敢和你说,不敢和我娘说。” 陆英眼泪不断往下掉,泪水擦都擦不干净。 宋渔心情也跟着沉重,面上却看不出来,拿了帕子给小姑娘擦眼泪,拍拍她肩膀,又着实不知如何安慰。 “英子,她或许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陆英哭得更凶了,嗓音哽咽:“要是我是男子就好了,这般便可娶她。” 宋渔抿唇,就算如此,也不好说,不过她不好打击小姑娘。 等着小姑娘哭了一会儿,心里好受点,宋渔才问她:“英子,你打算如何?” “什么?”陆英哭得脑子蒙蒙的,感觉脑子里全是水。 宋渔叹口气,却是没有继续说,只道:“你先在我这边待会儿,收拾收拾心情,瞧你哭得眼睛都肿了,回去得叫婶子看出来。” “我拿点冰进来,给你敷一敷。” “不用了,宋姐姐,我就说我跟她吵架了,气哭的,我娘肯定不问。”陆英拉住她。 “宋姐姐家,有酒么?我想喝酒,听说一醉解千愁,我好难受,心也痛,像是被人捏碎了般。” 看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家倒是有,但是也不敢给小姑娘喝啊,喝了出事怎么办。 宋渔被她瞧着,又有些于心不忍,提醒:“你喝了酒,万一酒后吐真言,婶子若是知道,恐怕更麻烦吧。” “知道就知道,反正她也要和我一刀两断!”陆英流着泪恨恨道。 “这般,那你们真的没什么挽回的余地了,婶子知道,估摸着后面得给你相看人家。” 陆英吓得打了个哭嗝儿,也不敢再说让陆母知道的话。 “宋姐姐,我该怎么办啊?她就真那么狠心?” 宋渔默然,她又如何知,轻声道:“不若等几天?你蓉姐姐许是被吓到了,等过两天,想清楚了,你们再找一处僻静之地说开如何?” “可要是她还是狠心推开我怎么办?” 宋渔叹气,揉了揉小姑娘的头:“你若信我,就等等吧。” 两人在书房呆了一阵子,陆英情绪稳定些许,眼眶还是红红的,和宋渔道了谢。 直到许镜回来,陆英才跟宋渔告别。 “英子她怎么了?像是哭过?” 等陆英走后,许镜好奇问。 宋渔看着她,抿抿唇,决定将自己感情埋得更深些:“小姑娘遇到一些事情,到我这儿来寻安慰,过两天就好了。” 许镜听她不想说,也就没多问,笑道:“成吧,少女心事总是诗。” “明儿元宵了,我前两天订了一间小院子,晚上看完花灯,咱们就在县城里住一晚,再回来。” “好。” — 《1》出自《左传》
第66章 元宵节 元宵节:许诺 元宵十五,花灯节。 灯节得到晚上看,许镜和宋渔下午进的县城,白天的县城依旧热闹繁华,街两边的商铺已挂上各类花灯,等着进入夜色后点亮,到时必定好看得紧。 街上还有许多卖花灯,卖面具,卖汤圆等各类小贩叫卖,连卖腊肉鱼货,担着货物走街窜巷的货郎都多了不少。 家里过年那会儿囤的东西消耗不少,非元宵节的货物因着商家喜在时令减价,反而会导致过节这两天物价的下跌。 许镜和宋渔便又添置了些家里常用的酱油、米、面、炭、蜡烛、肉等消耗物资,买的东西都由赵大郎托运回去。 大豆油许镜没在杂货铺买,而是同宋渔一块到榨油作坊买了三四十斤,一斤八十文,花去三两多银子。 她顺带在几家相邻的榨油铺子,收了二十多麻袋的豆饼,让店家送到牲口栈去,让赵大郎又找了辆车拉回去。 出了榨油作坊,那股刺鼻的大豆油味儿散了不少。 宋渔终于能将疑惑问出口:“阿镜,买这么多豆饼,家里只有三头牲口,得吃好长一段时间,买这么多作甚?” “不是给大黑它们买的,拿来沤肥用。”许镜解释道。 在原主记忆里,大岳村似乎没有沤肥的说法,倒是有将家里人和牲口的粪便混合了,在稻子发苗长高些时,倒进田里肥田的。 有些庄家汉子没把控好度,生粪肥发酵,产热导致烧苗,或耗氧导致苗根系缺氧而烧苗,又或粪肥中盐分过高烧苗的。 不是厉害的庄稼把式,不敢施浓肥,田地没有外肥,光靠秋日后踩进天里的那点稻庄,肥力往往不够。 这便导致常前一两年收成好,后两年得种稀疏点或种些不吃肥力的作物,以养田地,养好些了,又继续像前一二年般耕种,以此往复。 “沤肥?” 许镜嗯了声:“就是将豆饼、秸秆一类剁碎了,跟牲口粪混合,垒了泥土发酵混合。” “现在刚年初,发酵个三四月,粪肥腐熟了,正好赶上春种,移苗后施肥用,”她笑了笑,“家里现在二三十亩地,还有三十多亩的果园子,都要施肥的。” 宋渔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在宋家虽不怎么下田,但没听到也没看到爹他们要像阿镜说的什么早早沤肥的。 许镜知晓小姑娘不太理解,笑道:“反正这是一种能增加土地肥力的办法,尽可能避免粪肥烧苗。” 宋渔欲言又止,还是道:“那阿镜你有多少成把握?我曾听说七里屯之前也有人学着一些外边的人施浓肥,最后效果不佳,反而耽误了农时,惹得家里人埋怨。” “粪肥腐熟好了,加上施肥时间正确,没什么问题。”许镜自信道,关键是就算弄出问题,她的木系异能还能再挽救回来。 两人一道说着,便到了福生酒楼。 现在是酉时初(下午五点),冬日天黑得早些,再有小半时辰便天黑了,正巧在福生酒楼吃着了晚食,喝点茶,便可等着街上花灯点亮,边逛边消食。 因着女掌柜的关系,加上许镜是提前预定,两人定的房间观景位置不错,在三楼的一处好包间。 当然福生酒楼的位置只是一般,要在那几条最繁华街道上的大酒楼上层,观景位置才最好。 这种一般都是那些达官显贵,有关系的富商才能抢到。 许镜这样的平民,想都不用想。 两人进了福生酒楼,楼里生意不错,有许多在大厅吃饭的客人。 还有跟许镜两人一样,都是来酒楼边吃边边赏花灯的,老老少少,一家子都来的。 女掌柜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和许镜闲聊,打过一声招呼,由店小二引了两人到定好的包间。 包间里有菜单,许镜一眼就扫到菜单上的酒价,挑眉道:“最近酒家又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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