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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女人痛呼,“你就不能温柔点?!疼死我了!” 鱼以兰回到家,推开浴室门,却愣住:那条项链正静静挂在门把手上。 她完全不记得何时挂上去的,大约是那夜醉得太深,浑噩间做了自己都毫无印象的事。 原来竟是她自己忘了,还白白冤枉了别人。 可一想到那女人腕上仍戴着她的手表,刚涌起的愧意便瞬间散尽。 她将项链握进掌心,冰凉的触感渗进心底,蔓延出一片空寂。 房间里只余她独自一人。 想必此刻,以微正偎在爱人怀中,捧着那条项链,笑靥如花吧。 锦绣公馆。鱼以微独自靠在床边,垂眸望着手中的项链。 耳畔回响着牧冷禾的话:“这项链是你姐姐让我送来的。她在拍卖会上花了五亿拍下,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心头一酸。她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姐姐分明还爱着她。 自己却狠心搬离家,姐姐该有多难过啊。 游幼走进房间,将她揽入怀中。鱼以微触到那份温暖,泪水便再忍不住落下。 “如果难过就回去看看吧。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明明都在意彼此却总说些让对方伤心的话。” 游幼不愿见以微如此难过,更不愿因自己令姐妹心生隔阂,这本就是她的初衷。 牧冷禾站在门外,听着屋内压抑的啜泣,叹一声,转身下楼。 她走到沙发旁挨着秦灼坐下,秦灼一眼看出她的倦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我不想看以微难过,告诉她这件事后她似乎更痛苦了。” “你没错。你是站在理性角度,小鱼总该明白,她和鱼以兰纵有争执,终究是血脉至亲。” “鱼以兰肯砸五亿道歉,心意已明。若你不说,以微怎会懂?” “有时送礼不言并非深情,让对方知晓这份心意有多重,才是真正的良苦用心。” 秦灼捏了捏她的脸,递来一片薯片:“别难过了~来,吃一口。” “你倒是乐观。”牧冷禾笑道。 “不乐观能怎么办?”秦灼耸肩,“这世界糟心事那么多,人生又这么短。” 她咬下薯片,含糊道:“难道要天天哭丧着脸啊?” 牧冷禾静静望着她的侧脸,心底无声地问:究竟要经历过多少委屈,才能活得如此通透? 暗处的危险仍未散去,隐匿的恶势力目的不明……但无论如何,她会护住秦灼,周全到底。 哪怕拼上性命。 吃得正香,秦灼一转头,却见牧冷禾正目不转睛盯着她。 “看我干嘛?” “我教你格斗术。” “哼~我要是学会了,可就反了你。” “好,只要你能学会,就给你机会。” 秦灼顿时来了兴致:“只要能反你~让我学什么都乐意!就算明早七点起来跑步也OK!” “六点。”牧冷禾面无波澜,“六点起来跑步。” “七点嘛!”秦灼讨价还价,“六点困死了!” “六点跑步一小时,练格斗术一小时,剩余半小时吃早餐,开车上班。” “行!六点就六点起来,我现在就去睡觉,”秦灼转身走出几步,又突然折返,一把拽住牧冷禾手腕,“你也睡!” 第二天清晨,两人跑完一小时步。秦灼竟咬牙撑了下来,却一屁股瘫在公园长椅上不动了。 “起来,”牧冷禾拉她手腕,“刚跑完不能停,绕公园走一圈。” 秦灼赖着不动:“让我歇会,给我买瓶水。” “不能立刻喝水。”牧冷禾不为所动,“快起来揉腿,一会儿练格斗术。” “我太累了……” 牧冷禾忽然蹲下身,平视她:“这样吧,你能坚持一天,我就让你反一次。” “真的?”秦灼瞬间站直,抹了把汗,“那我可一点都不累了~走,练格斗术去!” 公园里一群大爷正慢悠悠打着太极,秦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觉得太极挺适合我……” 话未说完,就被牧冷禾一把拽到旁边空地。 “唉唉唉!温柔点啊!” 牧冷禾先做了一个利落的格挡示范。秦灼眼睛一亮,竟有模有样地跟学出来。 “还行,”牧冷禾点头,“挺有天赋,看一遍就能模仿。” “那是!”秦灼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 几个打太极的大爷被这边动静吸引,慢悠悠踱过来:“小姑娘,一早来锻炼啊?” “是啊大爷!”秦灼秒变社交悍匪,笑容灿烂搭话。 “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啊,很少这么早起来锻炼喽!”大爷慢悠悠道,“大学刚毕业吧?” 秦灼笑了:“大爷,我都三十多了。” “完全看不出来啊!”大爷惊讶打量,“旁边这位是你姐姐?” 牧冷禾静立一旁,默然听着。 秦灼掩口轻笑:“是啊~我姐姐。” “有没有结婚啊?在哪儿上班?”典型中式长辈,十句内必问这些。 “还没结婚呢。”秦灼笑答。 “那还没男朋友吧?”大爷热情凑近,“姑娘,我儿子在大企业上班,月薪一万五!一米八八,一表人才~要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谢谢大爷~我暂时还没那方面打算呢!”秦灼笑吟吟婉拒。 大爷不再多言,溜达着回归太极队伍。 牧冷禾忽地冷声:“动作不标,专心点!听到人家给你介绍对象就飘飘然了?” “哪有啊姐姐~”秦灼眨眼装乖,“我怎么敢呀!” …… 鱼以微走进公司,姐姐已坐在工位上。 两人目光短暂相触,又默契地移开。 “姐,”鱼以微开口,“项链我收到了,很喜欢。” 鱼以兰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姐妹俩自幼便话少,此刻却像被迫同处的陌生人。 空气里弥漫着生硬的尴尬。 鱼以兰拿起内部电话:“孟助理,通知各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大会议室集合开会。” 鱼以微一直留意着姐姐的动静。 见姐姐起身,她也立刻跟着站起:“姐,我也得一起去吧?” “当然。”鱼以兰脚步未停,“这次会议关乎新项目研究方向,你是公司总裁,自然该到场。”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鱼以兰按下楼层按钮,沉默伫立一旁。 “姐,你还生气吗?” 鱼以兰没有立刻回答。静默两三秒后,她才开口:“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寒心。”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电梯已到,“叮”一声门滑开。 鱼以兰踏出,未回头一瞥。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会议里,鱼以兰条理清晰地部署着新项目方向与部门任务。 却数次忽然停顿,点名鱼以微。 其间数次点名鱼以微,只因她竟频频走神。 开完会,两人再次走进电梯。 “姐,对不起。” “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鱼以兰目光直视前方,“鱼以微,别谈个恋爱就让我觉得你玩物丧志,把作为领导人最基本的素养都丢了。” “是,我知道了。”鱼以微垂眸应声。 “头抬起来,不论到什么时候都要记住,鱼家人从不低头。既然选择与我抗衡,就拿出真本事来。我不会因心疼你就对那个女人手下留情。你也别因为我是你姐姐……就心软。” 鱼以微有时觉得,她们实在不像亲姐妹,姐姐永远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而自己却时常优柔寡断,圣母心泛滥。 从前惹姐姐生气时,她尚可撒娇哄劝,但那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而这一次,姐姐的认真冰冷彻骨。 她从家中搬走,没有接受姐姐的挽留,这份伤害,远比想象中更深。 …… 鱼以微雇了私家侦探调查游幼母亲的下落。所得消息与她已知的并无二致,再无任何新线索。 尽管她知道游幼说过不在乎结果……可亲口传达这停滞的绝望,仍觉残忍。 生死不明,音讯全无。 活在这世上,却从未见过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想必是一生都无法填补的遗憾吧。 鱼以微将车停在酒吧门口。游幼一眼认出她的车,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迎上前。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她张开双臂,“上班累了?过来,姐姐抱抱。” 鱼以微倚进她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心里却愈发酸涩。 “我派人查了你母亲的事,没有新消息,都是你已知的那些。” 游幼笑容淡了淡,仍轻抚她的背:“好了,别不开心~其实我早知道结果大概就是这样,不强求了。” “那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什么?”游幼好奇。 “这份礼物很特别,不是实物。”她望进游幼的眼睛,“是自信和底气。” 游幼被说糊涂了:“什么啊?” “你失去的自信,我帮你拾回来。你受过的委屈,我帮你还回去。” “我站在你身后,成为你的底气。” 她握游幼的手:“我想带你回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帮你消除心里的障碍。” “生活的地方……” 那是她不愿再忆起的黑暗之地……欺凌、谩骂、冷眼旁观,早已将她的童年碾碎,化作一生难愈的噩梦。 “还是算了吧,”游幼摇头,“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估计早死了。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小时候拼命逃离,长大逃出来了,变强了,现在正是回去’复仇‘的时候。” 游幼低下头:“报仇,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受了委屈当然要讨回来!别听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屁话。” 她抬起游幼的脸,“现在心软,就是站在那群人身边,一起欺负小时候的你!”
第68章 听了她的话,游幼忽然轻笑:“那你想怎么替我报仇啊?” “还没想好呢~”鱼以微撑着下巴,“得先调查清楚,知己知彼,才能掐准痛点。”她眯眼一笑,“一击毙命。” 游幼被她逗得笑出声:“好啦~出口恶气就行了。真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啊。” “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牧冷禾与秦灼每日晨跑、强化体能、苦练格斗。 从最初连一招都接不住,到如今已能和她有来有回地过招。 牧冷禾曾夸她有天赋:她从不死记硬背招式,而是将技巧融进实战,下意识灵活运用,出手如本能。 最初牧冷禾还会留手,如今秦灼日渐熟练,她不得不逐层提升难度。 牧冷禾手臂一记横击,重重落在秦灼腹部。 秦灼踉跄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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