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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时怀雪故作惊讶,“倒错杯子了,鱼总喝了酒,不能开车了哦~不如今晚留下?” “时怀雪!” “在~” “你是故意的!” “是呀~” 句句有回应,却像拳头砸进棉花,时怀雪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将这套心法用得炉火纯青。 “来,尝尝西瓜~甜得很,降降火气。” “时怀雪,我们之间只有交易。那晚是意外,你心里清楚。” “清楚呀~意外也是缘分嘛~就像现在,你明明可以直接摔门出去,却还是在这里陪我喝’错杯‘的酒。” “你还真是个无赖,果然所有酒吧老板都是这副德行。” “嗯?你还见过哪个酒吧老板像我一样啊?我还说所有总裁都像你这样呢~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鱼以兰轻笑:“我目中无人?前提是,对方首先得是个人。” “我不是人吗?”时怀雪捂心口,“拐弯抹角骂我~脾气不怎么样,骂人倒是一套套的。” 眼波流转,“怎么办,我更喜欢了~” 鱼以兰简直难以置信,这世上竟有人挨了一巴掌后,反而把脸凑过来嬉笑着说“你手好香”。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时怀雪就是这种人。 “我真的都不想骂你了。” “怎么?舍不得了?” “……”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姐大,钱老板来了,说要见你。” “马上~”时怀雪仰头饮尽杯中残酒。 “来客人了?要去做生意了?” “啧,”时怀雪倾身捏住她下巴,“什么生意?你以为我是那种人?放心~我只服侍你一个人,你才是我的长期客户啊~” 鱼以兰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记得等我~”时怀雪推门前眨眼,“我去去就回。” 门一合上,鱼以兰冷哼一声,若真听这女人的话她就不叫鱼以兰! 快步下楼,穿过喧闹舞池,瞥见时怀雪正与脑满肠肥的钱老板谈生意。 她趁机侧身溜向大门。 “唉!别走!”时怀雪扬声,“钱老板稍等~” 她几步追上,拉住鱼以兰手腕:“怎么,想逃?” “腿长在我身上。”鱼以兰甩手,“想走就走,你管得着?” “管不着~但你喝了酒,要回去也得让我的人送。” 她招手叫来服务生,“我得放心才行。” “用不着。”鱼以兰瞥了眼远处张望的钱老板,“我对你已经够放纵了,以后不准再来公司。” 时怀雪摆出委屈神情:“公司不让去,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让我怎么追你?干脆住你家算了!” “这样吧,以后我看到消息会尽量回,但不保证条条都回。” “你要是假装没看到呢?你总爱找借口~” “别得寸进尺。”鱼以拉开车门,“我说了会回就会回。” 正要坐进车内,时怀雪忽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未等发作,那人却主动松手。 “好了~记得想我哦!”她退后两步挥手,“拜拜!” “疯女人。” 驱车回到家,推门便见妹妹鱼以微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正惬意地吸着泡面。 “姐,你回来了?什么工作忙到这么晚?” “一点尾巴。” “嗯?” 姐姐身上飘着一缕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惯用的清冷木调,而是某种浓烈花香。 “你换香水了?” “没有。”鱼以兰转身挂外套,“跟客户吃饭沾上的吧,太浓了。” “你不是说在公司加班吗?怎么又去应酬了?” “临时决定的。”她往浴室走,“吃完记得通风,总吃垃圾食品。我先洗澡。” …… 晚上十点多,牧冷禾一身黑衣融在夜色里。 她已在别墅外的树影下蹲守了三小时,秦灼一直没有回来。想必又在加班。 又过半小时,车灯终于划破黑暗,秦灼的车缓缓拐进庭院。 车门打开,秦灼与李助理还有保镖先后下车,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牧冷禾刚接到消息,警方初步尸检报告已出:秦成的妻子李氏系中毒身亡,死于河豚毒素。 在她卧室的茶杯边缘,检测出毒素残留。 警方审讯了秦家上上下下三十余口人,并核查发现,秦家近期并未购买过河豚。 警方已将秦家上上下下三十多口人逐一审讯,并彻查了秦家近期的所有采购记录,确认秦家从未购买过河豚或任何含有河豚毒素的食材。 更棘手的是,这栋老宅别墅内并未安装任何监控设备。 那杯致命的水究竟是由李氏自己倒入杯中,还是经他人之手递给她,已成无解之谜。 调查陷入僵局,警方手中没有任何实质性线索。 秦家老太太因这场变故深受打击,一病不起,终日卧在床榻上精神恍惚。 牧冷禾收到尸检报告后不到半天,警方就对外公布了正式结果。 秦家反应迅速,当即宣布将在尸检结束的次日举行葬礼,也就是明天。 作为秦成的亲外甥女、灼日集团的现任掌权人,秦灼必须出席这场葬礼。 尽管清楚踏进秦家老宅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但她更明白:这个场合绝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正等着抓她一丝一毫的错处。 牧冷禾在夜色中又守了一个多小时,别墅内外依旧平静无波。她正准备撤离时,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 接通电话,秦灼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传来:“喂?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牧冷禾望向别墅二楼那片暖黄的灯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打火机开合的响声:“看到警方通报了吗?舅妈是中毒身亡的。” “看到了。明天的葬礼,你准备去吗?” “去。就算是火坑也得跳。你放心,我会护好自己。我可是你一手教出来的。” 两人隔着电话笑起来。 “灼灼,你拉开窗帘,看看天上的月亮。” 二楼的窗帘徐徐拉开,秦灼的身影映在暖光里,仰头望向夜空。 而牧冷禾藏在树影下,其实只想借着月光,再看一眼她。 “你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感觉瘦了。” 秦灼靠在窗边低笑:“隔着电话都能知道我瘦了?这么了解我?” “不对!”她警觉地望向漆黑窗外。 牧冷禾以为被发现,迅速闪身躲到树后。 “你是不是在外面?” “没有。” “别骗我!你就在外面,能看到我吗?” 牧冷禾从树后走出来:“能。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也想看看你,你进来好不好?” “灼灼,现在还不行。” “那你站到光下面来,就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好。” 牧冷禾沉默片刻,向前走了五六步,月光洒在她身上。 秦灼的视线里,终于清晰映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看到你了。” 牧冷禾站在月光里,任由那道目光细细描摹自己的轮廓。 她们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却比过去任何一次分别都要遥远。 “葬礼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你会来吗?”秦灼期待她来,又不放心,“你别来了,太危险了。” “我不能出现在那里,但会在附近等你。” “怕我出事?” “怕你一个人面对。” “明天别靠太近。” 牧冷禾的身影渐渐退向树影深处:“该走了。” “牧冷禾!”秦灼突然叫住她,“如果明天出事……” “没有如果,你是我教出来的人,不会输。” 二楼的光熄灭了。牧冷禾在树下又站了片刻,直到夜露湿透肩头。
第76章 灵堂内,秦烨熠跪在棺木前,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妈,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一定会杀了秦灼!” “熠熠。”秦成走近,手落在他颤抖的肩上,“爸知道你恨她,但不能做傻事。” “你要是出事,爸怎么办?奶奶怎么办?” “爸!难道就让妈这么白白死了?让凶手逍遥法外?” “你有没有想过,”秦成俯身压低声音,“明天在葬礼上动手,你妈在九泉之下能安息吗?” “现在外界都相信秦灼与你妈的死无关,如果你杀了她,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们秦家心虚灭口!”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烨熠抓住父亲的衣袖,“爸,难道就这么放过她?” “当然不是。”秦成按住儿子的手,“仇一定要报,但不是明天。” 他望向棺木,“先让你妈安心入土,等外界的目光从秦家移开时,再动手也不迟。” 秦烨熠被父亲三两句话安抚下来……他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言听计从。 …… 上午十点整,秦家葬礼现场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数十家媒体的采访车将墓园入口堵得水泄不通,长焦镜头对准仪式中心区域。 与秦家有往来的商界人士身着黑色正装,在保镖的簇拥下沉默入场,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牧冷禾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夹克,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肩上扛着专业摄像机。 她熟练地混在记者队伍里,镜头看似对准祭坛,实则始终追随着入口方向的动静。 当秦灼的黑色轿车驶入墓园时,现场顿时一阵骚动。 记者蜂拥而上,安保人员手拉手组成人墙。秦灼在四名保镖的护卫下快步穿过人群。 在经过家属席时,秦烨熠突然上前一步做出搀扶姿态,借机贴近秦灼耳边。 他脸上保持着得体的悲恸,牙缝里却挤出冰冷的声音:“今天我不会动你,但别让我抓到机会。你欠我妈一条命。” 两位老人坐着轮椅被缓缓推到仪式现场。姥爷的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枯槁,眼窝深陷,显然为这场变故心力交瘁。 “姥爷。”秦灼快步上前,屈膝跪在轮椅前。 老人颤抖着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苦了你了,孩子。记住了,以后别再回秦家了。” 这个家族早已没有任何值得留恋之处。如今全家上下都虎视眈眈地想置她于死地,他绝不能看着外孙女再踏进这个险境。 “姥爷,”秦灼抬头望进老人浑浊的双眼,“您搬来和我住吧,让我照顾您。” 姥爷缓缓摇头:“姥爷活不了几天了,不给你添麻烦。” “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 老人最后拍着她的手背,朝祭坛方向示意:“去吧孩子,去给你舅妈上炷香。” 秦灼走向祭坛,恭敬地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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