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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回头,只见秦成栽倒在地,面色青紫,口吐白沫。 人群惊恐后退,现场一片混乱。 “爸!你怎么了!爸!”秦烨熠扑过去。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 “叫救护车啊!” 然而为时已晚……秦成已气绝身亡。 “儿子——!”老太太哭喊着被人推着轮椅冲过去。 唯有老爷子面无表情,枯坐在轮椅上纹丝不动。 “你自己种的因,要自己承担后果。”老爷子喃喃低语。 他忽然抬头看向秦烨熠:“你妈妈根本不是灼灼害死的,是你这个禽兽父亲!” 现场顿时哗然,议论声四起。 “不可能!爷爷你偏袒她!我爸怎么可能害死我妈,他们那么相爱!” 老太太颤抖着指向老爷子:“你把话说清楚!凭什么污蔑我儿子!” “几个月前,儿媳妇就来找过我。”老爷子嘶哑着嗓子,“说秦成出轨了,还对她冷暴力。” 他剧烈咳嗽起来,“就是他,害死了你妈!” “你胡说!”秦烨熠目眦欲裂,“我爸绝不是那种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老爷子惨笑一声,枯瘦的手指向棺木,“我养大的儿子,我比谁都清楚!” 他剧烈咳嗽着,“那天他叫灼灼回来,就是为了嫁祸给她,借刀杀人!” 秦灼身形一晃,身旁的保镖连忙扶住她。 “咳——!”老爷子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前襟。 “姥爷!”秦灼扑跪在轮椅前,“我送您去医院!” 老人用尽最后力气拉住她的手:“来不及了,灼灼,答应姥爷,要好好活着,要幸福。永远别再回这个吃人的地方……” 秦灼跪在轮椅前,泪水不断滚落:“姥爷,别丢下我,灼灼只有您了,要是您走了,我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老人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这个,交给牧冷禾,只能让她一个人看……” 秦灼紧紧攥住信封:“我答应您,姥爷您别走……” “灼灼,”老人枯槁的手缓缓滑落,“答应姥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姥爷——!” “老头子,你怎么这么狠心!”老太太扑在轮椅上痛哭,“连一句话都不留给我。” 秦灼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鸣声越来越响,她身体一晃,重重栽倒在地。 人群中,牧冷禾冲上前去,一把将人抱起,疾步奔向路旁的车。 医院里,医生检查后摘下听诊器:“几天未进食导致身体虚弱,加上情绪剧烈波动,暂时昏厥而已,没有生命危险。” 牧冷禾松了口气,仔细替秦灼掖好被角,目光落在床头柜的信封上。 她小心展开信纸,老爷子颤抖的字迹映入眼帘: “姑娘,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已经不在人世了。这封信是我在大年初二的深夜写下的,窗外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夜空,而我却只能在黑暗中为你写下这些嘱托。 这些年来,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灼灼这个孩子。她的前半生过得太苦了,从小失去母亲,在秦家那个吃人的地方艰难求生。我这个做姥爷的实在没本事,没能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这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我知道前段日子两次潜入阁楼的人是你。那间密室其实是我年轻时亲手设计的,里面的每一个地方我都了如指掌。虽然我至今都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但这些日子以来,你对灼灼的真心呵护,我都看在眼里。 孩子,姥爷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天只想恳求你一件事: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请你不要伤害灼灼,更不要丢下她一个人。这孩子表面上总是故作坚强,说话也常常带刺,可实际上她的内心比谁都脆弱,最害怕的就是孤独…… 还有阁楼里的秘密,请你帮我一并销毁了吧。那里藏着的,正是你一直想知道的东西。 但请你务必答应我,即便知道了答案,也永远不要告诉灼灼。 有些真相太过沉重,不知道反而比较幸福。 牧冷禾将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内袋。 李助理推门进来:“你先照顾她,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她驱车来到秦家老宅。宅内上下正为葬礼忙乱,无人留意她的潜入。 牧冷禾攀上阁楼,推开密室暗门。 她望了一眼秦灼母亲的遗像,开始在杂物中翻找线索,却一无所获。 看到角落的骨灰盒,她掀开盒盖,瞬间明白了一切。 牧冷禾在阁楼里泼洒汽油,从密室一路延伸到天窗下方。 她攀上屋顶,划亮火柴,扬手抛入,火焰轰然腾起。 她回到车内,静静注视火舌吞噬阁楼。 远处传来惊呼:“着火了!快救火!” 三天后,媒体的焦点彻底转向秦家连串变故,再无人纠缠那段绯闻。 牧冷禾始终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 “我在哪儿?”秦灼缓缓睁眼。 “你醒了,灼灼。”牧冷禾俯身摸着她的额发,“我们在医院。” “医院?”她迷茫地眨眼,“姥爷他……” “已经安葬了。”牧冷禾握紧她的手,“在你母亲墓旁,等你好些,我们去看他。” 擦去她眼角的泪:“别哭,现在想吃点什么吗?医生说你过度虚弱,怎么不好好吃饭?” “吃不下,”秦灼虚弱地摇头,“买点粥吧。” “好。”牧冷禾起身,“我马上回来。” 十分钟后,牧冷禾提着温热的粥回来,小心地一勺勺喂她。 “姥爷说,秦成是因为出轨才杀了舅妈。” “嗯。”牧冷禾擦去她唇边的粥渍。 “是不是因为我?”秦灼想起那个刻意让李助理添加秦成微信聊天的恶作剧。 “跟你没关系。”牧冷禾放下粥碗,握住她冰凉的手,“是他自己不配做人。” “对了,姥爷让我把信交给你,信呢?” “我收到了。”牧冷禾替她掖好被角,“姥爷嘱咐我好好照顾你,让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秦灼点点头,合上眼睫。躺了半晌,却毫无睡意。 “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场噩梦。”秦灼望着天花板说,“什么都没发生过。” 游幼和鱼以微提着果篮推门进来。 “你终于醒了!”游幼凑近打量,“还晕不晕啊?” “不晕了。” “恶有恶报!”鱼以微放下水果,“秦家老宅着火了,阁楼烧得精光才控制住火势。” 秦灼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门虚掩着,彭惟探头进来:“嚯!这么多人呐!醒了啊?我的绯闻女友~” 他笑嘻嘻地走进来,将补品放在床头。 “呵~什么绯闻女友?”游幼拍了下牧冷禾的肩,“人家正牌女友在这儿呢!” 牧冷禾淡淡瞥了彭惟一眼,没接话,只将手里的粥碗又往秦灼唇边递了递。 彭惟立刻举手作投降状:“得~我闭嘴!正牌女友最大!” 鱼以微削着苹果笑:“彭总,你这绯闻男友戏还没演够呢?” “哪能啊!”彭惟凑近病床,“灼啊,赶紧好起来,我还等着跟灼日合作呢。” “好了好了!”游幼起身赶人,“别在这儿说这些晦气事了~” 她像赶小鸡似的把彭惟和鱼以微往外推,“让人家俩单独待会儿!” 病房安静下来。 牧冷禾继续舀起一勺粥:“多吃点,才有力气出院。” “够了”秦灼推开碗,“太撑了。” 牧冷禾放下碗,仔细收拾好餐具,又替她掖好被角。 “你不会再离开了吧?”秦灼忽然问。 “不会。”牧冷禾低头吻她的额头,“我会一直陪着你。” 门外走廊上。 “诶?这位就是鱼氏的小鱼总吧~”彭惟笑着凑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彭惟,幸会幸会~” 他伸出手来,却被游幼一把拦住。 “握手就免了,介绍介绍得了。” “游幼你别紧张嘛~”彭惟耸肩,“我就是想认识认识,算了~我走了,你们甜蜜吧。” “怎么醋劲这么大啊~”鱼以微笑着问。 “有吗?”游幼别过脸,“吃醋什么了?我就爱吃酸的。” 她转身拉住鱼以微的手腕,“走了。” “哎,干嘛去?” “出去透透气,消毒水味太浓了。” 病房里,牧冷禾轻轻握着秦灼的手。 “你知道为什么我和舅舅秦成都姓秦吗?” “你们随姥姥姓?” “对。”秦灼点头,“姥爷姓甄,他是入赘到秦家的。所以秦成和我母亲,都姓秦。”
第77章 “从小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只有姥爷对我好,可他护不住我。姥姥太强势,全家都得听她的,秦成也最怕她。” “你之前说跟踪我的人是韩国人,其实我猜到是谁了。” “谁?” “我的亲生父亲。”秦灼苦笑,“记得我说过吗?我是私生女,所以秦成和奶奶容不下我。” 她深吸一口气,“姥爷说,我生父是韩国财阀。” “当年母亲在韩国留学时,与生父相爱,未婚先孕有了我。当她提出结婚时,才发现他早已有家室。” “母亲一气之下回国,却坚持生下了我。独自撑起当时岌岌可危的秦氏。” “在你母亲接管公司之前,是谁在管理?” “是姥姥。但她身体一直不好……又坚决不让外姓人接手。秦成对管理一窍不通,最后只能由母亲扛起重担。” “母亲接管公司五年后,一切慢慢走上正轨。”秦灼眼神黯淡,“可突然有一天,她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有人说看见她跳江,但搜救队找了三个月,什么也没找到。” 牧冷禾问:“那她的墓地?” “只是衣冠冢。”秦灼望向窗外,“江水流得太急,连一件遗物都没能留下。” “之后公司又一落千丈,舅舅舅妈接手照顾我。他们认定我是扫把星,克死了母亲。” 她苦笑,“我过得并不快乐,姥爷总说舅舅深爱姐姐,我也一直相信。” “直到渐渐发现,他们恨母亲……更恨我夺走了她的生命。” 秦成恨她“害死”母亲,因为母亲一死,公司无人支撑,秦家辉煌难续。 他对姐姐的“爱”,不过是把她当作摇钱树和免费苦力。 姥爷当年编织善意的谎言…… 或许只是不愿让她从小背负仇恨长大。 “我甚至觉得,母亲离开或许是种解脱。姥爷说得对,秦家是个吸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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