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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笑了:“看来时小姐对商场了解有限。娱乐只是周氏的业务之一,我们主要做科技。” 时怀雪略作思索:“需要我怎么做?” “看来时小姐是同意合作了。”周予安起身,“具体内容我会通过联系方式发给你。” 周予安离开后,时怀雪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笑着:“让我去偷标书?也太看得起我了。” 没过多久,鱼以兰的车停在酒吧外。她推门走进来。 “抱歉,”时怀雪头也不抬,“今天不营业。” 鱼以兰坐下:“我包场。陪我喝一杯。” 听到是她的声音,时怀雪才转过头:“我该不是喝醉了吧?你居然会来找我?” “怎么,我不能来?”鱼以兰打量四周,“今天酒吧怎么没营业?” 时怀雪刚要喝酒,鱼以兰就夺过酒杯,就着杯沿的唇印喝了一口。 “累了,想歇几天。”时怀雪看着她的动作,“你呢?怎么有空来找我?” “想你了。” 时怀雪一愣,随即笑了:“学会开玩笑了?怕不是又被你妹妹伤到了?” “你说得对。”鱼以兰垂眸,“我该勇敢点……打算向以微表明心意。” 看来她已经知道两人并非亲姐妹。 “突然这么勇敢,”时怀雪点燃一支烟,“是知道你们不是亲姐妹了吧?” “你怎么知道?” “在你来之前,”时怀雪吐出一缕烟雾,“周予安找过我。他告诉我的。” “他怎么知道的?还说了什么?” “他要对付你。”她弹了弹烟灰,“让我跟他合作,偷你的标书。” 她说得轻描淡写。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 “这我哪知道?反正告诉你了,自己小心。酒别喝了,你还得开车回去。” “你干什么去?” 时怀雪瞥她一眼,走近几步,朝她脸上吐了个烟圈。 “管我干什么?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要追你妹妹了?那我祝你成功。” 酒吧灯光昏暗,鱼以兰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心里说不清的滋味。 “陪我喝点吧。” 时怀雪双手搭上她的肩:“喝酒?喝醉后呢?和我上床,第二天再丢张银行卡走人?”她苦笑,“你当我是……” 她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上未消退的吻痕。 “看着这些的时候,你心里喊的是谁的名字?” 鱼以兰突然吻住她,威士忌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 这个吻带着报复性的撕咬,又渐渐化作咸涩的缠绵,不知是谁的眼泪。 “我恨你。”鱼以兰抵着她的额头喘息,“恨你让我变成连自己都厌恶的人。” “巧了,我也恨你。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个混蛋。” 时怀雪推开她,“那个赌约,是我输了。我放弃,不会再纠缠你了。” “鱼以兰,以后别再见面了。就算偶然遇到,也当陌生人吧。” 外套擦过吧台,撞倒了一只空酒杯。碎裂声里她走向楼梯,一次都没有回头。 鱼以兰下意识追出半步,却最终停在了满地玻璃渣前。 最后,鱼以兰独自驱车离开。 她想起鱼以微刚发的朋友圈,今晚和游幼在一家餐厅共进晚餐。 她把车停在餐厅窗外。 隔着玻璃,她看到游幼正夹菜喂到鱼以微嘴边,鱼以微笑着张嘴接住。 望着两人幸福的模样,鱼以兰的眼泪无声滑落。 “让我,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微微。” 周予安回到家,发现只有母亲一人在客厅。父亲又不在。 “妈,爸去哪儿了?” “你爸啊,”母亲头也不抬,“钓鱼去了吧。” 钓鱼,又是这个借口。父亲用这句话骗了母亲十几年,每次都说去钓鱼,实际上是去幽会小三。 而那个小三,正是宋容,鱼以兰的母亲。周予安之所以知道鱼家的秘密,正是因为他曾偷听到父亲与宋容的密谈。 既然父亲和宋容如此对不起母亲,他就要彻底搞垮鱼家,为母亲报仇。 鱼以兰作为宋容的女儿,他绝不会放过。正因如此,他才派人跟踪她,从而得知了她和时怀雪的关系。 别墅里,几个人正坐在客厅闲聊。游幼忽然注意到秦灼无名指上的戒指,再一看牧冷禾的手上也有同款。 “你们俩什么情况?”游幼惊讶地问,“都戴上戒指了?求婚成功了?” 秦灼和牧冷禾相视一笑。李助理插话:“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我上哪儿知道去!”游幼抗议,“你们太不够意思了,这种事都不告诉我,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鱼以微兴奋地凑过来:“那你们办不办婚礼?我俩给你们当伴娘!” “还有我呢!”李助理举手。 “我也可以。”周予菁笑着说。 秦灼被大家的热情逗笑了:“婚礼当然要办,不过一切从简。最近公司事情太多,等忙过这阵子挑个好日子。” 聊了一会儿,鱼以微先回房间了,李助理和周予菁也相继离开。游幼没有走,秦灼便知道她有话要说。 “你还没告诉她?” “嗯。我想过了,要不就瞒着她吧。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我找到了妈妈,很幸福。” “纸包不住火,”秦灼摇头,“迟早会露馅的。早点说才能早点接受,别瞒着了,你说是吧?” 她转头问牧冷禾,牧冷禾这才回过神:“是。”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困了。” 实际上,牧冷禾想到自己隐瞒了这么久,如果有一天秦灼知道了真相,会作何反应?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三天后的下班时间,鱼以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鱼以微。 “微微,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 鱼以兰将一切和盘托出。父母的假结婚,鱼向生与游幼母亲的关系…… 看着鱼以微的反应,她显然难以置信:“姐,你在开玩笑吧?爸妈明明那么相爱,他们可是模范夫妻啊!” 小时候,商圈里人人都说鱼向生和宋容是模范夫妻。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鱼以兰说,“游幼没告诉你,也是怕你受不了。” “我是接受不了,”鱼以微低下头,“但我理解。虽然我多希望爸妈的感情是真的,可就算两个人没有感情,我也不能强求他们在一起,对吧。” 最后两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吗?鱼以兰暗自思忖。 “现在这样也挺好。”鱼以微抬起头,“爸妈各有各的感情生活,而且都很幸福。我不会强求什么,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你也能接受爸和游幼的生母在一起?” 鱼以微点点头:“游幼太苦了,好不容易找到妈妈,我不想她再因为顾及我的感受而难过。爸和她母亲在一起,就能多一个人爱游幼了。” “你真的长大了。” 鱼以兰心想,或许自己之前错了。她一直想保护微微,不让她受任何伤害,却没注意到妹妹早已成长。 “那我们……” “姐,”鱼以微握住她的手,“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亲姐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好,”鱼以兰抱住她,“姐姐永远爱你。”这个拥抱里,多年的执念终于释怀。 三天后,鱼氏集团爆出惊人消息:鱼以兰将自己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鱼以微,并辞去总裁职务。 鱼以微成为鱼氏最大股东和实际掌权人。 得知消息后,鱼以微震惊不已。她追问姐姐原因,鱼以兰只是淡淡地说:“你长大了,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鱼家客厅里,鱼以兰面对满脸怒容的宋容。 “妈。” “你还有脸叫我妈!”宋容拍着桌子,“我让你怎么做?你又是怎么做的?我培养你留学读名校,你都忘了吗!” 鱼以兰低头:“我没忘,但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妈,我听了您三十多年的话,这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为自己活?”宋容冷笑,“要不是我,你能活到今天?我培养你就是为了拿下整个鱼氏!” “为了整个鱼氏,妈,您有一刻心疼过我吗?在国外读书那么多年,过年时只有我一个人,生病了自己去医院。除了微微,根本没人关心我。”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就算穷困潦倒,我也认了。” 宋容冷笑:“说得倒好听!穷困潦倒?你想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吗?” “周修贤!周予安的父亲!” “什……什么?” “我本打算让你拿下鱼氏后,再以周修贤私生女的身份去争周氏!”宋容终于摊牌。 “所以呢?”鱼以兰眼泪成串落下,“这就是您的目的?私生女……您有没有想过,我是您亲生女儿啊!” 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亲生女儿怎么了?”宋容厉声道,“从小吃喝我亏待过你吗?你一出生就比别人优越,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我宁愿什么都不要!”鱼以兰泪流满面,“我宁愿生在穷人家,有父母疼爱,也不愿在这里被你利用!” “啪”的一声响,鱼以兰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宋容指着门口,“我的计划全被你毁了!滚出去!” 鱼以兰冲出鱼家,回到自己的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她沿着墙壁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防线,在空荡的客厅里碎裂开来。 三十年的顺从、母亲的算计、那个从未谋面的生父…… 所有伪装顷刻崩塌。
第89章 留学时独自度过的除夕夜,病中硬撑着去医院的凌晨,还有无数个被母亲当作棋子的日夜,全都化作一滴滴泪水。 她想起小时候摔跤时,宋容第一反应是检查裙子有没有脏,而不是问她疼不疼。 想起每次考到第二名,得到的永远是“为什么不是第一”的质问。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她解锁手机,手指悬在时怀雪的名字上方。此刻她只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却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 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寻求安慰?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亲手推开了真心待她的人。 酒吧今天依旧没有营业。时怀雪独自靠在吧台边喝酒,身边只有几个酒保。 “姐大,别喝了,您已经喝了两瓶红酒了。” “别管我,”时怀雪仰头灌下一杯,“忙你们的去。” 红酒顺着喉咙烧下去,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也听说了鱼以兰转让股份的消息。果然在鱼以兰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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