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子吓得结结巴巴:“将军,将军待如何?” “不如何。”沈知书冲身前人抬了一下头,“同你们殿下叙叙旧。” 她说罢,蓦地绕至长公主身侧,欣赏一番某人陡然惊诧起来的面庞后,心情好了不少。 ……这张脸还是生动起来的时候更好看。她想。 既如此……便让它更生动一点,最好能露出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异彩纷呈的神色。 也不枉自己帮了它的主人那么多忙。 - 她们相识不过一周,究竟也无旧可叙。 硬要说来,唯一的旧大约是雪夜那场意乱情迷的意外。 ……所以那侍子格外焦虑。 沈知书同长公主进了厢房,她便忐忑地守在门外,一心只保佑小沈大人不要胡来。 虽说她家殿下位高权重,小沈大人应也不敢胡来,但……万一呢? 说起来,殿下也真是,究竟也并未对小沈大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这么听小沈大人的话。 罢了,殿下的想法她一向猜不透。 她鬼头鬼脑地在门槛上坐着,坐了会儿又不放心,将耳朵贴上了厢房的门。 而后她便听见—— 房间里一丝动静也无。 侍子:??? 殿下不能被弄死了吧??? 她在外边焦急地转圈,想上前敲门却又不敢——万一殿下没事,反而是她打搅了两人的好事,该怎么办呢。 她长舒一口气,在心内对自己说:倘或半刻钟后再没动静,她说什么也要冲进去瞧瞧。 望殿下平安。 姜虞还算平安。 她眼睛被蒙着,手被捆着,正直挺挺躺在床上,被—— 挠着痒痒。 一刻钟前,沈知书附在她耳畔,低声问了一句话:“殿下怕痒么?” 姜虞想了一想,点了点头。 然而点下去的那一瞬,她听见耳侧响起一声极轻的哼笑。 姜虞暗道糟糕,想找补两句,但已然来不及了—— 沈知书陡然解了腰带,三两下将她的胳膊捆了,又掏出帕子围上了她的眼,而后将她丢上了床。 与“嘭”的一声一同响起的,是属于某人的那耳熟而低沉的嗓音: “殿下若是笑出了声,我便沾了墨,往殿下脸上狠狠画上几笔,而后拽着殿下去游街。” 姜虞:…… 完蛋了。 — 超级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屺子没:10瓶; 证:9瓶 鱼禾鹤:8频; ykkyxxx:1瓶
第23章 乖觉 乖觉:“人后……或许可以略微亲近些?” 姜虞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阵战栗了。 眼睛被蒙上后,触觉便被恰如其分地突显出来。 沈知书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前一瞬落在腰上,一个呼吸后却又覆上了脖颈,半轻不重地捏着。 姜虞自小触痒不禁,浑身皮肤都极其敏感,但并没什么人敢同她开这种玩笑,是故她不曾受过这种罪。 五感失了一感,就好像身家性命尽数交付至另一人手中,自己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着实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她咬牙忍着笑,在沈知书的手按向自己后腰的时候,忍无可忍地躲了一下。然而下一瞬,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 “殿下若是再躲,便与笑出声同罪。” 姜虞颤抖着摇摇头,浑身都泛起了或深或浅的绯红。她哑着嗓子低声道: “够了。” “殿下一刻钟前亲口说的‘悉听尊便’……”沈知书笑道,“殿下可是要赖账?” 她将手够上姜虞的发梢,虚空捞了一把,继而往旁边移,五指轻动,将蒙在姜虞眼上的帕子解了。 帕子被大喇喇丢在床褥上,湿了醒目的一小块。 姜虞的眼尾已被逼出了泪。 “赖就赖吧。”沈知书说。 沈知书这会儿心情愉悦,很好说话。 虽说她沈娘三令五申不许同长公主走太近,但…… 管他呢,只要长公主憋屈,她就开心。 姜虞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尾蕴着潮湿的水雾。 她沉默几瞬,低低地说:“劳烦将军扶我一把。” 沈知书睨她一眼,三两下扯掉她手腕上缠着的腰带,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上半身拉起来,问:“可还受得住?” “……”姜虞不吭声,片刻后答非所问,“这会儿可以笑了么?” 沈知书蓦然想,“笑”这个字放在姜虞身上,其实是挺有违和感的。 姜虞从来不笑,神色一贯淡漠凉薄,像是雨后夕阳下深山里头清泠泠的水露。 唯有在床上的时候,她会流出一些不同以往的风月情绪。 但也止步于此。 她的眉梢眼尾仍是平直的,并不会有更大更抓眼的情绪波动。 沈知书这么想着,回了长公主“现在是否能笑”的那句疑问:“自然。” 却听见规规矩矩在床上坐着的那人半挑着眉,从嗓子里溢出一声轻吟,眼尾的那颗痣也随之往上浮了一下—— 长公主笑了极为短促的一声。 沈知书:? 再看时,姜虞好整以暇地坐着,已然恢复了惯常面无表情的样子。她解释道: “我的确怕痒,方才便很想笑了,只是一直忍着。” 沈知书:…… 方才的痒挪至这会儿来笑,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 姜虞抓着床柱站起身,向桌上抓了茶壶,自斟自饮一轮后,似是仍纠结于之前的那个问题。她问: “将军不是要同我保持距离么?” 沈知书叹了一口气:“是,下官是想同殿下保持距离。然我脾气爆,一旦急了便不管不顾了。” “是我的不是。”姜虞颔首道,“将军如今气消了么?” “没消。” “那可如何是好呢?” 沈知书倚在方桌旁,定定将抿着茶水的长公主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人好端端坐在椅子上,抬着眼看她,无端显出几分与她身份不符的乖觉来。 “那便……”沈知书想了一想,道,“先记着。” “嗯?” “此后再算账。” 姜虞颔首说“行”,又轻声问:“既如此,将军还执意同我生分么?” “再说。”沈知书道。 “怎么个‘再说’法?”姜虞仍问。 ……这位长公主似是在认认真真讨要一个答案。 也许是窥见了对方不同以往的神情,而人总是愉悦于自己的特殊性,于是自己心情格外好;又许是暗色总会给人彼此亲近的错觉—— 沈知书笑起来了:“人前自然是生分的,人后么……或许可以多说几句?” 长公主咬了茶盏一口,眉毛挑了起来。 - 谢瑾已经在街上气鼓鼓游荡了半个时辰了。 侍子被她遣回家,好友又一转眼便没了踪影,带着她在小摊上买的酒壶“携款潜逃”,她和谁说理去? 谢瑾闷声不吭地走了半里路,赌气想,她回去就和沈尚书告状,说沈知书偷吃了两只烧鸡。 她正闷头走着,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力道挺沉,就好像和她很熟似的。 谢瑾诧异地回过头,只觉来人有点眼熟。她再仔细看了看—— 这不是大帝姬么? 大帝姬已然封了宸王,风头正盛,朝中支持她的人也不少。 谢瑾转过身,瞥了一眼她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侍子尾巴,行了一礼,笑道:“殿下也来逛夜市么?” “与民同乐嘛。”大帝姬的口吻挺自来熟,“诶,将军一个人?” 谢瑾咬牙说:“原是同沈将军一道儿来的,谁知她半路跑了。” 大帝姬笑着唤上了一个侍子:“谢将军手里拿着那么些东西,你也忒没眼力见了,也不知帮衬着拿一点。” 谢瑾摆摆手:“谢殿下,然不消殿下麻烦,下官已准备归府了。下官的马就在前头,马上有个兜儿,可以将这些玩意儿一股脑塞进去。” “这么早就回去?你屋子里究竟又没夫人等着你,一个人冷冰冰的,什么趣儿?”大帝姬拍拍她的肩,道,“同本王一块儿逛逛,如何?这条街转角有个酒楼,里头的桃花醉最是好,本王请你尝尝。” 谢瑾虽爱好喝酒,但也知晓轻重。若是平白接受大帝姬的邀请,被她人瞧见了,少不得将自己划为大帝姬的党羽。 她于是摆摆手,将肩上挂着的箭匣往上掖了一掖,爽朗地笑道:“不瞒殿下说,我夫人虽已逝,我也没再娶,然我女儿尚在家等着我呢。我已说好今儿早些归府,同她围炉夜谈,她估摸着已等急了,我若是再不回,她该闹了。” 大帝姬“嚯”了一声:“倒是忘了你还有个女儿!令媛芳龄几何?” “十一。” “去学堂读书了没有?” 谢瑾笑道:“倒是没去学堂,请了个夫子一直在家教。” 大帝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如此,便不打搅你享受天伦之乐了,改日定要来我府上吃茶!” 谢瑾连声答应,告辞而去。 心腹侍子眯起眼,望着谢瑾大步离去的高大背影,低声嘀咕:“她倒是警惕。” “能爬到她这个位置的,大约都有点脑子与手段。”大帝姬说,“无妨,多邀几回便是。” “那沈知书呢?” “她?”大帝姬轻笑了一声,“她没意思。谢瑾是七妹姨君,七妹又与老二一块儿玩,眼见着谢瑾应与老二是一伙儿了。若是此时挖了这个墙角,不知老二会作何反应。这才有趣。” — 超级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清渚:10瓶; :3瓶
第24章 影子 影子:影姨 沈知书今儿逗了人,实在心情愉悦。 她晃悠悠骑着马,归至将军府,上前叩门时,开门的却非门童,而是不知何时从沈宅来至这边的何夫人。 沈知书猝不及防与她娘打了个照面,讶异起来,“诶哟”了一声:“有什么事儿,娘遣人来说一声便是了。夜色浓重,外头这样冷,冻坏了如何使得?” “哪里就如此金贵起来了?”何夫人笑道,“我带个人来,你俩许久没见,好好聊聊。” 她说着,往旁边一闪,露出了身后藏着的人影。 人影裹着宽大的斗篷,围着口巾,只露着一双双眸清炯炯的丹凤眼。个儿高,却瘦得过分,弱柳扶风的样子,像是风吹吹便能倒。 沈知书于是更讶异了,又惊又喜:“影姨!” “停!”人影抓着帽檐,把帽子摘下来,摇摇头说,“我不是说了莫再如此唤我么?难听!” “怎么难听?”沈知书笑道,“那还能怎么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0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