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将军看得眼热,逮着机会打趣道:“淮安殿下单与将军开小灶,可见琴瑟和鸣,妻妻恩爱。” 沈知书挑眉道:“你要的话给你吃些?” 韩将军往食盒里探着脑袋一瞅,瞅见了生番茄、生菜叶与淡出天际的白灼鸡。 韩将军:? 她脱口而出:“沈将军你减肥啊!” “没。”沈知书耸耸肩,“近来我就好这口,保留了食材的原滋原味。然小厨房烧大锅饭,不会做这么淡,殿下她知晓我的喜好,故而隔三差五给我送点吃食。” 谢瑾也凑过来,冲韩将军笑着说:“老韩,你想想,若是好吃的,我定会从佑之那儿虎口夺食,必不会直到这会儿还无动于衷。” 沈知书:……什么叫虎口夺食。 姜虞去同孩子们说话了,此时并未听着她们交谈。而待她重新回来时,沈知书已进食完毕,在房前懒洋洋倚着门框,看着自己踏上石子路,盈盈往这儿走。 老师们各自有一间厢房,其余老师都进去小憩了,此刻院内悄无人声。 姜虞顿了一下,提着裙子施施然上了台阶,三两步行至沈知书面前。 沈知书垂眸看她,须臾,搭上了她的肩,低声问:“无涯可用过午膳了?” 姜虞眨眨眼,忽从袖中掏出一个饭盒,轻轻地说:“还没有。” 沈知书挑眉问:“不饿么?” 却见姜虞点点头,复又摇摇头,淡声道:“你喂我。” 沈知书骤然眯起眼,利索地掀开帘子,弯腰笑道:“那今儿下官服侍殿下。殿下请。” 姜虞擦着她的胳膊入了屋,外袍与衣袖痴缠一瞬,荡出暧昧的摩擦声。 湘帘被放下,姜虞已然轻车熟路地上了躺椅。 沈知书端起饭盒,跪上了一旁的蒲团,用木匙舀起一勺,送至姜虞嘴边。 “好吃么?”她看着姜虞的腮帮子鼓起来,笑了一下,低低地问。 姜虞将口中的吃食全部咽下后,才慢条斯理道:“将军亲自喂的,自然好吃一些。” 沈知书“唔”了一声,叹道:“可惜殿下不常来,否则我日日服侍殿下用午膳。” “近来事忙。”姜虞说,“科考在即,姜初她又有别的事要忙,我这儿难免奔波一些,过几日便好了。将军可是想我了?” 沈知书垂下脑袋,亲了亲姜虞搭在扶手上的手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嗯”。 姜虞接话:“那……我今后日日来与将军送午膳,可好?” “罢了,你忙你的,我不过一说。”沈知书摇摇头道,“跑来跑去的你也累。” “不累。”姜虞道,“能见到佑书,我甘之如饴。原先只是怕扰将军午时休息,故此不来。” 沈知书喂完了最后一口饭,撑着膝盖站起身,轻笑了一下:“怎么会,有无涯在身边,倒令我心安。” 姜虞半轻不重地点点头:“那我日日来。” 沈知书不置可否,抓起姜虞随手搁在一旁的袍子,唰地挂到了衣架上。她一面理着外袍的褶皱,一面顺口问:“那今儿殿下可要在此小憩?” 一时没听着回答,却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知书蓦地转过脑袋,便见姜虞已然三两下脱了外衣,褪了鞋袜,正盘腿坐在床上。 四目相对,姜虞眨眨眼,淡声说:“将军太慢了些。” 姜虞上半身笔挺,像极了雪松。 她坐得太乖,沈知书不禁笑出了声:“焉知不是殿下太心急些。” 姜虞不接话,拍拍床铺:“将军来不来?” 沈知书信步走过去,利索地更了衣,揽着姜虞躺下了。 — 今日份xql贴贴已送达,超级感谢小天使们的霸王票和营养液~
第99章 考试 考试:“那便罚将军今夜辛苦一些。” 东风压过北风,蛩音蔓延至远山。 春日迟迟,京都的护城河渐渐朗润起来。 武堂开了一月有余,今儿正是考试之日。 皇上对此很是重视,亲临现场督查。 学生们大多是第一次面圣,紧张得不得了。钟宛去了三回厕所,回来还是尿急。 “这有什么?”沈知书笑道,“皇上又不会吃人。” 这话音量大,姜初遥遥听见了,信步走过来,接了一句“是呢”:“朕今儿穿常服,为的就是不令诸位忸怩。你们权当朕是寻常老师便是。” 姜虞在一旁淡声说:“我早劝皇姐别来,来了这帮孩子必紧张,皇姐还不信。” 姜初笑道:“那怎么处?朕现在便走?” 四周登时沉寂一片。 沈知书忙拍了拍钟宛的背,这孩子上道,当即脆声道:“得圣上观瞻,有沐天威皇恩,我等英气顿生,必当筋骨愈健、气血愈刚,尽显骁勇本色!” 姜初抚掌大笑,转头问沈知书:“这孩子好,是你班上的?” “正是。”沈知书道,“姓钟名宛,平日里吃苦肯学。她娘不知陛下认不认得,重宴阁掌柜的是也。” 皇上点点头:“重宴阁乃京都第一酒楼,那掌柜的是个人物,她女儿也颇有其风范。” 她说着,笑向钟宛道:“朕便看你今儿比试拿第几。若是得了第一,朕重重有赏,若是低了,今儿的晚饭可就没了。” 钟宛的小脸红扑扑,高声道:“学生定然不负圣上所望!” - 考学分为武艺与兵书策论。武艺考较骑射与步射,兵书策论则由圣上出题,五位老师一同阅卷。 姜虞难得清闲一日,寸步不离跟在沈知书身后,当起了名副其实的小尾巴。 沈知书正在场上巡逻,盯着侍子们记成绩,余光瞥见身后某处的计分有错漏,猛地转过身,却险些与踩着自己影子的姜虞撞上。 她赶忙伸手扶了某人一把,顺势捏了捏姜虞的胳膊,继而轻笑道:“怪晒的,这春天的日头已经又些毒了,在太阳底下做什么?去篷下歇着岂不好?今儿看样子大约可以早些下学,殿下想吃什么,我托人嘱咐府内小厨房做。” 姜虞却摇摇头。 沈知书“嗯”了一声:“这摇头是什么意思?” 姜虞方道:“这日头还好,不算毒,多晒晒于身子有益。” 沈知书思忖一阵,招手命人拿过来一柄油纸伞,本想令那侍子好生替长公主撑着,姜虞却说不必:“我自己有手,劳烦她们做什么?” 那侍子忙说:“这是奴婢们应该做的。” 沈知书随手递过去一块碎银,笑道:“罢了,你替我去看看那边的计分是不是出了差池,若有错漏之处,让她们赶紧纠正过来。” 侍子欢天喜地地跑去查看,细细一算,果然记错了分。 她将分改了,忙回来向沈知书禀报,顺便再在将军与长公主面前刷个脸,结果一回头,沈知书已然没影儿了。 这边沈知书与姜虞步子挺快,已从武场的中部走到了西边。 那把伞现如今在沈知书手里握着。 伞不大,遮两个人有些勉强,姜虞的肩漏了一小半在了阳光之下。 沈知书于是将伞往姜虞那儿倾了一点。 她一面走,一面仔仔细细勘查考场,忽然听见姜虞叫了一声“将军”。 “嗯?”沈知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姜虞淡声问:“将军一直撑着伞,累不累?” 沈知书将脑袋转过来,迎上了姜虞一以贯之的、没什么波澜的眸子。 东风骤停,万物无声。 ……说来也怪,分明成婚那么久了,每每四目相对之时,自己的心仍会为之狂跳不止。 沈知书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摇摇头,笑着揶揄说:“殿下这会儿怕我累,方才还不令那侍子帮忙撑?使唤别人没好意思,使唤我倒是挺自然而然。” “她们都有自己的活,我怕徒生是非。”姜虞道,“至于使唤将军……我今晚请将军吃饭,以慰将军之辛苦,可好?” 沈知书想了一想,问:“吃什么?” “将军想吃什么?” 沈知书脱口而出:“吃你。” 姜虞:? 姜虞即刻道:“好啊,将军想怎么吃便怎么吃,一夜七次也无妨,横竖累的是将军的手。” 沈知书:…… 坏了,不该在某人面前逞口舌之快的。 ……毕竟姜虞“口出狂言”也不是一遭儿两遭儿了,自己此举与班门弄斧无异。 - 武试后是文试,考的兵书策论。 待阅卷完毕,已然日头西斜。 钟宛不负所望,虽没拿第一,但也算是名列前茅。 她得了御赐的一柄玉如意并两个小金锞子,浑身散着喜洋洋的气息,特穿过人群,找沈知书郑重地道了谢。 沈知书摸摸她的脑袋,鼓励她再接再厉,又道:“你倒是也谢一谢淮安殿下。令尊时常问殿下你怎么样,殿下便来问我,我可不敢不用心。” 钟宛忙道了谢,姜虞淡声说:“别人的功劳在次,是你自己用功。还有一事嘱咐你,今儿我欲在重宴阁款待沈将军,你回去同令尊讲一声,收拾一间房出来。” 钟宛“欸欸”地应着,笑得皱起了鼻子,回家后如此这般添油加醋地同她娘说了一通。 于是待沈知书与姜虞抵达重宴阁时,掌柜的忙将她们引至了三楼一间厢房——喜鸳阁。 沈知书听见这名字时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待跨进门内后,便见……桌子铺着红布,窗帘晃着红影,就连角落里的帷帐床幔也是红的! 沈知书:…… 沈知书转身欲与掌柜的说道说道,却见这人已然不见踪影,走之前甚至还贴心地帮她们把门带上了。 沈知书:………… 姜虞挑眉道:“怎么布置成了喜房?” “你手下的人办的事,你问我?”沈知书笑着说,“所以现如今怎么办?殿下便在这儿请我吃饭?” “兰姐也真是的,菜单也不拿来……”姜虞嘟囔了一声,拍了一下墙上的铜铃。 几息后,钟宛蹬蹬蹬跑上来,却不敲门,在门口徘徊片刻,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进来么?” 沈知书:“……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钟宛这才推门而入,挠挠头,嘿嘿一笑:“我怕打扰将军与淮安殿下雅兴。二位有何吩咐?” 姜虞捧着刚捞过来的白玉酒樽,淡声道:“我此前说款待沈将军,请问不点菜如何款待呢?” 钟宛闹了个大红脸,讷讷地说:“我还以为‘款待’一词有旁的意思……二位请稍等片刻,我这便去拿菜单。” 沈知书“嘶”了一声,终于明白这莫名其妙的布置是怎么来的了——敢情姜虞口中的‘我欲在重宴阁款待沈将军’这一单纯的请客之语被小姑娘理解成了闺房情趣…… 她送走了钟宛,懒洋洋在门口倚着,眸光往黄花梨木八仙桌的方向晃,恰与姜虞的视线相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0 首页 上一页 86 87 88 89 90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