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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霖抓住黎杉伸出的手，歪着头问，见黎杉垂下脑袋不说话，她笑笑放开手开始帮她吹头发。 可能是因为刚洗完澡，也可能是因为吹风机的热风，黎杉的耳朵很红，夏霖用手护住以免风吹向她的耳朵。 “那我去洗漱了哦。”吹风机的嗡嗡声停止，夏霖将它的线缠好，见黎杉捂住耳朵点点头，她笑着转身进入洗手间。 等到夏霖出来时，黎杉正背对着她并缩在床边，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夏霖轻叹一声，拿过一瓶水放在床头，轻轻关上灯，在黑暗中蹑手蹑脚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下。 “夏霖，”身旁，黎杉轻声喊道，夏霖转过头看向她的背影。 “你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你觉得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你选择忽视我们之间的一切，直接把我推出你的世界。” 夏霖坐起来，可能是因为看不到彼此的神情，她感觉自己再次回到怎么都找不到黎杉的时光。 来到黎杉身后，夏霖从背后抱住黎杉，黎杉转过身，夏霖便再次搂住她。 眼泪滴在黎杉的衣襟，感到黎杉在轻揉自己的后背，夏霖努力用平稳的语气问道：“你为什么不见我呢？” “一见面就会变成这样。” “什么？” “夏霖，你还愿意和我当朋友吗？” “不愿意。”夏霖立刻回答道。 “那我用什么办法拒绝，夏霖？”黎杉喃喃道，说出仿佛问了自己成千上百次的问题。 “我告诉我自己也许哪天你就会消失在我的世界了，可你发来的消息从来没有中断过，哪怕一天，” “那我该怎么拒绝你第二次？我做不到，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和你见面。” “黎杉，”夏霖的声音打断了黎杉的回忆，黎杉歪过头尝试听到下文，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许久，她才听到夏霖的声音响起。 “你潜意识里觉得唯一可以辜负的人就是你对吗？你觉得我一定会最后一个选你是吗？” “我……”黎杉不自觉抓紧夏霖的衣袖。 “你舍不得我去冒险，你舍不得看到我难过，可你知道吗？舍不得就是爱，我现在和以后最重要的人就是你，就是你带给我的她们，” “黎杉，你是爱我的，那我为什么要放手？” 第51章 別凛冬 “我们不都是很晚才休息的吗，为什么你们两个的黑眼圈那么重啊？” 听到对面崔璨不解的发问，黎杉和夏霖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又迅速转过头。 “不会是背对背思考人生，没有一个人睡得着吧。”范亦灵拖着脑袋发问道。 杨盛意皱着眉打了一下两人的胳膊，两人才又开始低头吃饭，她在范亦灵和崔璨中间坐下，思索着说：“很有可能。” “那为啥打我们两个！”范亦灵抗议道。 “快喝啦！”杨盛意把豆浆的吸管放进范亦灵的嘴里，崔璨在她身后向范亦灵做鬼脸。 “我们今天晚上去吗？”黎杉问道。 “对，他约我今天七八点的时候在旧楼那边见，那边没有监控。”杨盛意举起手机，四个人立马凑过来仔细看。 “真是可恶。”崔璨重新坐下并挖了一勺豆腐脑，一个没注意便被范亦灵一口吃掉。 “真是可恶。”范亦灵学着崔璨的语气边嚼边说道。 “你跟他见完面之后，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夏霖将剥好的茶叶蛋递给黎杉，黎杉下意识接过来。 “好，”杨盛意轻笑，翻翻手机里的消息，说道： “晚上要不要去湖边看烟花？” “不想人挤人欸。”范亦灵低声说。 “要不要去吃烛光晚餐？”杨盛意又问道，见她们似乎依旧兴致不高，笑着继续问： “那……要不要去看日出？” “好啊。”她们齐声回答，杨盛意笑着点点头，“好的，那可得穿厚一些了，一会儿去我家拿些厚衣服放车上。” “青筱姐怎么样，好久都没见过她了。”崔璨问道。 “她最近蛮忙的，都是很晚才回家，今年过年我们还是回家过，你呢？”杨盛意望向崔璨。 “我妈说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其实我在这里找到工作了，本来想等之后安稳下来再告诉你们的，这回倒是凑巧了。”崔璨笑笑说。 “真的吗！”众人兴奋地说。 “真的呀。” “那我们就是两边跑了。”范亦灵拉住黎杉的手撒娇道，黎杉侧头望向低头专注看手机的夏霖。 察觉到她的视线，夏霖将手机一翻，背面朝上，“坐飞机也很方便，我说来也能来了。 “付赟姐呢，最近她在干嘛呀？”杨盛意望向夏霖。 “她说她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最近跟着顾阿姨一起呢，估计又去了新地方，但现在她们都还没跟我同步消息呢。”夏霖翻看两人的聊天框。 “连筝姐呢？”崔璨问道。 “因为这个，连筝姐变得更忙了。”夏霖摆摆手。 “我也好想跟着她们呀。”范亦灵扬起脑袋说。 “年假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呀。”崔璨凑近范亦灵说。 “之后的每一年都能去旅游一次就好了，带上我们的家人们一起。”黎杉托着脑袋看向她们，看到夏霖望向她，她轻笑一声。 “当然好。”夏霖说。 “走了，回家了，还有一些东西要发给你们。”杨盛意起身去结账，几个人跟在她身后。 …… 杨盛意关上办公室的门，她转过身，笑容消失。虽然只是说了几句话，她深吸一口气却仍难以排解心中的烦躁。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牢牢握住，她转过头发现是黎杉，她听到她轻声说：“怎么样？录好音了吗？” “好了，我们走吧。”杨盛意反握住黎杉的手。 “走吧。”黎杉笑笑，拉着杨盛意向着反方向的楼梯走去。 两人走到拐角处，杨盛意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她拽过黎杉藏在墙角后，随后探出头看了一眼。 “我们也去那边吧。”杨盛意转过头对黎杉说。 “不是说好你最好先别露面的吗？”黎杉疑惑地问。 “就是去看一看。” “好。” 两人放轻动作，远远跟着那人的背影，在楼梯间停下，探出头悄悄观察，黎杉搂住杨盛意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身后。 感受到背后的温度，杨盛意回过头看到黎杉的笑脸，她轻笑压低声音对黎杉说：“好戏要上场了。” 这边楼梯的灯年久失修，仅剩月亮的余光，那人走着走着，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摔下楼梯。 嘴里骂着真是够倒霉，拍拍手掌上的灰就要起身，那人忽然听到了些许动静，有人正一步步走近。 “谁在那里！”那人立刻警觉。 “闲杂人等。”范亦灵轻声一笑，漫不经心的声音飘荡在楼梯间。 看来只是一个女学生，那人便放下心来，“嘁”了一声，厉声问：“你是哪个院的？在这里做什么？” “那您在这里又是做什么？”崔璨发声问道，把那人吓了一跳。 “我亲爱的学生，我简直无法抑制我对你的心……”夏霖轻声念着。 那人意识到面前不止一人，闻言又立刻气急败坏说道：“你们是谁！我记住你们了，你们给我走着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是不是骚扰的人太多了，不记得我们了，我们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 “之前你骚扰过的每一位学生，每一项证据都在这里。”崔璨举起手机，敲敲手机边框，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向后退。 “要么去自首，要么明天早上起来看到任意扩散的舆论，你自己选一个吧。”夏霖在一旁冷声说道。 “你们说，这人会选什么？”走出校门口，黎杉转过身，看向她们笑着问道。 “不管选什么，明天舆论都会发酵，以为做了这种事还能一直逍遥自在？简直是白日做梦。” 几个人笑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看日出吧？”范亦灵钻进车后座对着她们说。 “现在就去？是不是太早啦？” “日出欸，不睡觉啦？” 副驾驶的杨盛意笑出声，“你来开车，你说去哪就去哪了。” “好啊，我开就我开。”范亦灵看了眼后视镜，发现后面没有来车，她打开车门把夏霖拉出来，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哎？”夏霖才刚刚反应过来，随即拿安全带弹了范亦灵一下，便钻进了后座。 “困了可以在车里睡，但是范亦灵要帮我们盯梢。”黎杉探头对范亦灵说。 “好啊，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范亦灵捶捶自己的肩膀，转头潇洒说道。 崔璨笑着“嘁”了一声，便抱着双臂向后躺着来闭目养神。 杨盛意笑着看向窗外，轻声说：“我如何报答你们是好？” “报答？不用吧，我们是好朋友啊。” “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了，不想跟我建立最稳固的关系吗？” “这种话从你嘴里听到，真是好陌生啊。”范亦灵捧着杨盛意的脸，摇着头说。 杨盛意伸手弹了一下范亦灵的额头，范亦灵立刻捂住脑袋，“怎么还不开车，不是要去看日出。” “吃饱才有力气守夜，现在当然是先去吃顿晚饭啦。”范亦灵转动方向盘，朝着昨天晚上她看好的一家饭店启程。 “万一那人告诉……该怎么办？”黎杉探头问杨盛意。 “等反应过来是我的时候，我就把刚刚的录音发过去，这样就彻底闭嘴了。”杨盛意挑挑眉。 黎杉笑着点点头，转过身注意到夏霖和崔璨两人凑在一起在她背后嘀咕什么，她也凑过去，两人便散开分别看向各自那边的窗户外面。 “哼。”黎杉闭上双眼抱着双臂倚在中间的靠背上。 …… “小杉。” 黎杉转过身，发现夏霖正拿着两根被点燃的烟花棒，她歪过头便发现闪烁星火之后的笑颜。 “你什么时候买的呀？”黎杉一步步走近问。 “刚刚吃饭的时候，和崔璨一起去外面买的。” “就是你们一起去卫生间的时候？”黎杉接过烟花棒，将它们举起来，仿佛就此照亮漆黑的天空。 夏霖痴痴望着黎杉的笑脸，不自觉扬起嘴角，崔璨和杨盛意跑过来分别搂住她的一边肩膀说：“放哪里啦？你倒是先用上了。” “在车后备箱里面！”夏霖弯下腰拉着黎杉跑开。 崔璨和杨盛意兴奋地绕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向着远处喊：“范亦灵！快来！” 到了跟前呼喊声却消失，崔璨看到已经在座位上呼呼大睡的范亦灵，她将厚褂子盖在她身上，无语呢喃：“这个家伙。” “喂喂喂。”杨盛意掐住范亦灵的脸颊，范亦灵抗议着起身。 看到崔璨“咔嚓”一声点燃烟花棒，范亦灵兴致盎然打开门跳下车跑到车后面，“我也要玩。” 崔璨和范亦灵一人在杨盛意一边，杨盛意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她肆意笑着。 黎杉站在不远处，笑着看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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