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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小姑真的被她朋友口中的富婆蛊惑,被善心当场抓获了? 万思娜虽然和简万吉没熟到一定程度,比起笑眯眯很大方的姑姑,同龄沉默寡言的米善心好像更让人有倾诉欲和保护欲。 或许是米善心长得太小,也可能是年龄差距上,谁都觉得小的更可怜。 大人总是游刃有余,年龄差距下小的那一个很容易被贴上没定性、太天真的标签。 可这又哪里是绝对的呢? 简万吉紧闭的双目在米善眼前浮现,冷掉的咖啡还有浓郁的热红酒味,米善心想到简万吉家里的酒柜,似乎胃不好后,她就不怎么喝了。 简万吉不在家的时候,米善心搜过上面的酒,贵的甚至够一套房子的首付。 她总觉得物质的悬殊不是悬殊,简万吉没有那么遥远。 那一瞬间的遥远与她们亲近负距离的贴近也是呼应的。 即便米善心再三说是简万吉需要她,她比谁都清楚,这段关系里,简万吉要白纸黑字的合约关系,结束后断得干净对她来说没有困扰。 她在自己的世界早就如鱼得水,身体年轻灵魂古旧的米善心和她咫尺千里,一如她之前坐在操场边上的石台,看李因和其他同学奔向远方。 如果米善心自己不追上,她就会永远困在原地,再眺望也徒劳无功。 “简万吉晕倒了,”米善心对万思娜说,“她的朋友找了医生过去,你要上去看看吗?” 她语调没有波折,似乎在描述无关紧要的人,万思娜愣了几秒:“晕了?怎么会。” 她的奶奶对简万吉仍有当年无力抚养的愧疚,小一辈虽然和姑姑不是常年接触,看起来依然比米善心家里的亲戚关系好许多。 “我得给我家里打个电话,回头奶奶知道又要说我了。”万思娜走了出去,米善心收回视线,却发现李因盯着她看,忧心忡忡的,“善心,她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富婆,什么抓获,为什么又晕了?” 米善心是一个很擅长倾听的人,好像是冥想盆成精,什么不安丢进去,她都会照单全收。 那她自己呢? 李因和温郃在线上交流,大部分聊天的话题是米善心。她也有避而不谈的部分,但对米善心的关心是真的。 温郃也放下手机,扫过一旁和朋友打儿童手表的小朋友,低声问:“不是出轨吧。” 米善心嗯了一声,“不是。” “我最近缠她太厉害,她上去开房补觉了。” 李因一时半会没懂,还是温郃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你需求还挺大。” 米善心嗯了一声,“很上瘾,你不懂。” 李因这方面反应很迟钝,“等会等会,什么东西?” 温郃嘲笑她,“你和小学生坐一桌。” 她也敏锐,察觉米善心心情不好,问:“既然你不在上面陪着她,那我们再出去逛逛?” 米善心指了指边上的小女孩:“跃跃还在呢。” 小朋友表面掉线,实则一直在听,“我爸爸马上来接我了,没关系的。” 她和米善心的妹妹差不多大,但看着聪明伶俐,不像令妈妈歇斯底里的小妹妹。 米善心摇头:“万一出事了,不好。” 温郃:“那再等等吧,人到了,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李因云里雾里:“那你和简万吉怎么样了?” 刚才米善心问考研就不对劲,温郃在桌下踢了踢她,“你等会再问。” 等曾白安的家人带走孩子,米善心和李因坐上了温郃的车。 坐在后排的李因脑子晕乎乎的,问米善心:“几天前还和我说有预感能争取到的呢。” 李因来的路上打的腹稿全部没用,握着朋友偏冷的手,“简万吉是不是真的外面有人了?” 她毕竟没上去看过,李因眉头紧蹙,“你也不用为她遮掩她……” “没有,我确定。”米善心靠在李因肩头,这个新年她过得很充实,简万吉陪她,对方的家人陪着她,她像章鱼触须的长发也剪短了,因为喜欢简万吉那两撇宛如小狗耳朵的卷毛刘海,她也去烫了。 刚才情况紧急,李因都没顾得上多看看米善心,这才发现朋友堪比换装游戏的女孩,好像上了全新皮肤。 李因捧起米善心的脸,修过的刘海和侧卷发毛绒绒的,她戳了戳,“善心更可爱了,烫头发都告诉我。” 米善心的下巴垫在李因的掌心,她声音轻轻,“温郃姐姐带我的,你要烫卷可以和她一起。” 李因怒瞪开车的人:“你怎么还要带坏她。” “sorry~”温郃开车也耸肩,扫过后视镜里抱成一团的女孩子,有种自己抢了个猫窝走的错觉,“都上大学了,还管那么严,你是米善心妈妈吗?” 想起米善心是去给简万吉做妈妈的,温郃忽然狂笑:“真是妈的食物链。” “神经病。”李因在父母面前是不出错的乖乖女,温郃在的场合,她比米善心想象得更活泼,米善心靠在她肩上问:“小因,你要试试吗?” 李因:“试什么?” 才离开简万吉一会,米善心就想她了,“很多没试过的东西。” “少转移话题,”李因问米善心,“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忽然变卦了?你之前坚定得像是能为她去死。” 网上恋爱脑多,但李因从不觉得米善心是。 她太缺乏年长者的关心,父爱、母爱甚至连稀释的待遇都没有,在没有阳光的角落艰难长大,简万吉像是因为镜面折射落在她身上的一束光,到底镜面光,不那么灼热,也依托那面镜子,很容易消散。 “就是觉得……”米善心也很难说出确切的理由,只是看到简万吉因为疲倦睡着的面容,她说不出的难过,“觉得我好像带给她的都是困扰和麻烦。” “感情应该是相互的。”米善心微微坐直,她从前廉价的卫衣早就不知所踪,身上的衣服看得出版型和质感,有些东西贵得显而易见,她因为认识简万吉得到很多,这笔交易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对简万吉却是人生路上又一个大坑。 初见轻浮的人不轻浮,她甚至太郑重,在爱意到来之前,率先确认责任。 这难道不是又一个樊笼?如同简万吉人生的诅咒,她因为责任周而复始地困在伪装轻松简单的森林,也没能飞出去。 可比起责任,米善心更想要爱,听起来很可笑但微乎其微的平等,可惜她们从年龄、外貌、家世都无一平等。 米善心低头,即便换了一身昂贵的衣服,外观的更新把她引向第一眼不会让人看不起的状态,但她的小动作还是没变。 在李因眼里,和上学时差不多,难过时下巴蹭在衣领。 但米善心硬质的毛衣也被简万吉丢掉了,新的高领毛衣柔软,不会磨红她的下巴,只会令她越发沉浸在简万吉独一无二的柔软里。 李因握住朋友的手,眼神关切,女孩声音似乎晕上了梦朦胧的哽咽:“她为了回应我的回应,更辛苦了。” “这是不对的。” 李因想:简万吉真是罪该万死,我等会儿骂死她!
第68章 MAMA-68 MAMA-68:私心。 米善心没有和李因一起吃饭,让温郃送她到家的巷口后,和朋友道别。 李因路上听她说妈妈住在这里的事,“那你晚上呢?你妈妈和妹妹住在这里,还有地儿吗?我记得你爷奶的床都卖了呢。” 驾驶座的女孩忍不住插嘴:“善心现在也算小富婆,去酒店住都绰绰有余。” 餐饮二代侃侃而谈:“善心,你就应该好好享受一次,虽然情啊爱的很珍贵,但大钱在手,没什么好难过的哈。” “你闭嘴。”李因是被米善心送回车上的,再下车就不礼貌了,只好趴在车窗上对米善心说:“别听她的,有事给我打电话,实在不行来我这边住也可以的。” 李因下飞机就没吃过东西,米善心催温郃带她去吃一点,“你们快走吧。” 朋友还想说什么,学姐一踩油门,李因的骂声也被吹散了。 米善心在原地站了一会,垂在身侧的手被冻得僵硬,她过了一会才把手插进兜里,慢慢悠悠往家里走去。 简万吉再醒来耳边有麻将声,她以为自己做梦呢,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麻将不是做梦,真有人打麻将。 她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还在酒店,套房的长桌改成了麻将桌,一边放着装麻将的高档盒子。 “哎呀,小曾你出错牌啦,应该出幺鸡。” “小隋你牌技不错啊,厉害厉害。” “奶奶你让我玩一把吧!” …… 最先发现简万吉的还是坐在一边捧着平板看电视剧的小学生。 小孩还沉浸在电视剧里,“大吉阿姨醒了!快叫太医!” 简万吉想笑,灌进一口风,咳了个惊天动地。 “妈妈!大吉阿姨是不是感染风寒了?”看曾白安过来,跃跃抓住妈妈的手问。 简万吉没在室内看到米善心,问坐到自己身边的曾白安:“米善心呢?” 她才看到自己手上还有盐水挂针,看这架势,应该是隋雨前把家里的医生喊过来了。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幕,简万吉头不痛了,又有种睡太久的昏沉,正想揉太阳xue,曾白安把她手放下来,“她很早就走了,几个小时前老隋问过她,她说在家和家里人吃饭。” “家里人?”简万吉眉头紧蹙,又晃了晃手,“给我打的什么?” “葡萄糖。”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新年过得太过充实,曾白安打了个哈欠,“你可真行,大过年累成这样。” 简万吉不难想象这群人为什么会聚在这里,绝对是自己晕倒后来的,她问曾白安:“什么情况?谷曼锦呢?” “她刚才还在呢,好像去招待什么客人了。”提到她,曾白安也问:“什么情况啊,她真趁你睡着上门来了?”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当年在马代,谷曼锦也干过同样的事,简万吉吓得半夜敲隋雨前的门,非得躲她那边。 “差不多吧。”简万吉笑不出来,曾白安看她模样,似乎还是有几分怒气,只是碍于合作过不撕破脸罢了。 有些关系一旦沾染爱慕,好像也和一个人的风度相关,在同性之间更是微妙。 “你睡着的时候,我听隋雨前和她聊,她好像离婚了。” 简万吉嗯了一声,“别听她那套为了我离婚的。” “当年我就不喜欢她。” 她找到自己的手机,怀疑自己打的针加了安眠药,这么大麻将动静竟然都没吵醒,忍不住嘀咕:“我有睡得这么死吗?” 曾白安没吭声,她盯着简万吉,似乎有话要说。 牌桌上的人都知道简万吉醒了,不打算一股脑嘘寒问暖,隋雨前扫了一眼,看简万吉脸色没那么难看,又继续打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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