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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仙胎的职责跟天赋又是伴随“气运”随机发放,没有人可以限制或者定制仙胎的诞生。 北冥宫掌教青羊子觉得她可以一试。 “你还是太宝贵了,拆掉你,等下一只仙胎降临北疆,可能又要几百年,”北冥宫掌教青羊子沉吟几许,嘴角浮起似有若无的微笑,她一把丢开凌过羽,痴狂地望着白昙花里躺着的女人,喃喃自语,嘴里说着听不懂的咒语。 没多久,一位真人把徐婩也带到了试练塔。 北冥宫掌教青羊子拿着锋利的柳叶刀,抵在徐婩的眉心,似乎要像切开其他人体那样,也切开这个她平日里最爱抱在怀里的小辈。 徐婩甚至都没有哭,还以为是掌教青羊子带着她去找母亲,很乖地跟着过来了。 徐婩睁着眼睛,愣愣看着北冥宫掌教青羊子,她很委屈,哭着说,为什么要骗我。 凌过羽感觉要疯了,整个脑子都要炸开,数不尽的血朝着颅顶涌,剧烈碰撞,她费力抽走一位真人的佩剑,跌跌撞撞撞到青羊子,声嘶力竭大吼道:“滚开!” 数不尽的血从全身毛孔里炸开,皮肤一寸寸剥落,露出覆盖细小血管的肉,手中剑从未如此沉重,凌过羽眼珠顺着眼眶掉下来,她一手抱着在哭的徐婩,一只手持剑毫无章法地挥砍劈刺。 血斗一夜,凌过羽重伤,北冥宫掌教在内的三位真人,也损失不小。 打哪以后,凌过羽被外放出北冥宫,非令不得复返,仙牌也被施加禁制,无法穿越北冥宫护山大阵。 带崽,杀妖邪,在灵矿当监工。 凌过羽三点一线,夜深人静时想起死掉的妻子,总在想,为什么,无数个妻子都是她,但又都不是她。 直到凌过羽在幻境里吃下忆苦思甜糖,她想起来了,妻子的手札,调制饲喂蛊虫的饵料,水螅。 时至今日,凌过羽还不能判断自己妻子是人还是虫。亦或者,妻子是那一株巨型白昙花里的人体的分.身。 凌过羽调查起风靡北疆的色身,一路调查到仙男村跟妙男镇,上古时期登天的建木被人为销毁,她在那里找到残缺的手札。 水螅,是制造色身的关键。 杀死色身的诀窍,就是那一池弱水。 凌过羽开始怀疑自己是谁的分.身,开始怀疑一切,到最后,她怀疑自己是在替人受过。 这不是她的人生。 她的人生是跟妻子恩爱,在乡下过幸福地活着,看着女儿长大。过往那些幸福像是被小偷偷走了一样,一去不返。 凌过羽看着永远无法长大的徐婩,感受到深深的疲倦,永远死去的妻子,永远停滞在八岁的徐婩,只有她在衰老。 凌过羽感觉到自己快尸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章 水鬼 “走吧,凌过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仇鸾镜表的风轻云淡,临走时,斜眼瞥了那归于寂静的弱水湖面。 两人回到药庐,姽婳将军正抱着徐婩在玩。 徐婩是真的一点不怕生,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抱着姽婳将军那一条硕大无比的漂亮鱼尾玩得不亦乐乎。 “姽婳镇一事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人为的。” 仇鸾镜跟徐凤台交换情报,她提着那个发抖的书生,扬手一巴掌,“废物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不说我想要的,现在就可以死了。” 书生长得细皮嫩肉,细看小有姿色,他颤颤巍巍抱着自己膝盖,可怜无助地望向徐凤台。 徐凤台单手抵着额头,似有无奈,“说吧,不说的话,我也是要清算你的。” 如果不是姽婳镇一事,梦中身不会贸然下山寻找能替厉鬼修复魂魄的法器,进而被梵榷抓住凌虐三月。 出来之后,梦中身就疯了。 书生结结巴巴,说了个大概。 仙男镇里男人热衷做皮肉生意,一本万利,来钱快。再加上这地方钟灵毓秀,建木虽然枯死,但是残存下来的汁液依旧能让男子永葆青春,肌肤细腻如玉。 任何跟色相沾边的东西,都在仙男镇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春│宫图就是其中一个。 进而衍生出不同种类题材,甚至是连载的春│宫图,男色题材的春│宫图爆火,一路卖到北疆帝都,深受达官显贵喜爱。 “老师他负责写稿子,我们这些学生负责绘图,杨老大她是我们这一批学生里最受老师喜欢的,她负责校对审核,如果绘制出来的图或者老师的稿件不行,她都有权力驳回或者酌情修改。” 仇鸾镜坐在太师椅上,一脚踩住跪在地上书生的脑袋:“姽婳镇的戏文是谁写的。” 书生脸埋进地板上,喘不过气,“…是背后有金主花钱定制约的稿件,是叫周笙。但是杨老大不是很喜欢,就动手改了一部分。她这一改不要紧,金主生气了,没结尾款就跑了。” 周笙,望鹤门过去的天之骄子,如今的心腹大患,据说当年周笙是个断袖,看上了门内男修,惨遭拒绝后,心魔丛生,开始报复仙门。 不过姽婳镇里,周笙并不像是断袖,反而像苦恋姽婳将军不成的痴汉,自顾自发桃花癫,花钱约稿件报复对方。 得不到就毁掉。 纳兰少主不愧是周笙的徒儿,一门俩师徒都一路货色。 姽婳将军道:“周笙不是断袖,断袖的那个是他师弟,梵榷。” 徐凤台蹙眉:“之前仙门百知录曾传抄过一份关于梵榷为人时的绯闻,说他曾经是某位仙门大能的徒弟,兼任炉鼎,日常就是同大能一起修习房中术,以至于他堕魔之后,热衷抓仙门男修采补。” “我不认识周笙,只是我的转世遇见过他凡人时期的样子,谈不上多了解,但是我挺了解梵榷的。”姽婳将军道。 徐凤台说起了妙男村的怪事。 姽婳将军露出一个让人玩味的笑:“梵榷对自己师尊爱而不得,心生怨怼,当年梵榷跟他师尊玩断袖那一套,都说是梵榷主动的。毕竟梵榷现在这样,很难让人觉得他说什么清纯小白花。” 姽婳将军又道:“梵榷自荐枕席数年,奈何他师尊吃到就弃之如敝履。梵榷被当炉鼎玩了那么久,一身修为根骨全废,活脱脱的废人一个,但是他还是对着师尊死缠烂打,闹着要个说法。” 仇鸾镜没想到梵榷当人的时候能好色成这样。 叹为观止。 一堆人围着姽婳将军听八卦,徐婩抱着姽婳将军送的布娃娃,一脸好奇:“断袖是什么,炉鼎又是什么?” 徐凤台想着这些都还是小孩能听的,之前听瓜听得入神,一下子忘记了,她朝着徐婩撒谎:“一种男人之间的独有修炼法术。” 徐婩对修仙不感兴趣,凌过羽不见了她也不关心,只看着徐凤台回来,她就不闹了,待在姽婳将军怀里安静玩着布娃娃。 “梵榷当年也是艳冠北疆的男郎,就怎么说,打个比方,当时不止仙门男修手里的春│宫图是他的脸,凡间流传甚广的春│宫图也都是他的。梵榷好色淫│荡,一次下山偶遇望鹤门周笙,瞬间移情别恋,师尊也不要了,上赶着倒贴周笙。” 姽婳将军活得久就是吃了太多仙门炸裂八卦,她用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笑道:“奈何周笙不玩断袖那一套,梵榷更来劲了,不是断袖的男人,肯定是处男。” 她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梵榷跟我有仇。他单相思周笙,周笙单相思我的一个前世,四舍五入,梵榷觉得我是他情敌。怪不得这屌人要对我赶尽杀绝,背后捅刀。” 仇鸾镜是知道厉鬼是真正死过一次的。 梵榷是真下杀手,没带手软的,打情敌他打得最狠了。 姽婳将军一尾巴抽在书生腿上,“你老师人呢。” “老师说他有事,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仇鸾镜疑惑:“他不是刚从药庐这边走开?” 书生茫然:“没有啊,我是被那一群妖狐骗过来的,它们说月底要考试,让我给它们辅导功课,没想到是把我骗过来吃。” 姽婳将军又是一尾巴,抽断了书生两条腿,“你怎么不早说。” 书生不吭声了。 仇鸾镜一脚踢开他还埋在地面的猪头脸,“你老师活动的据点在哪。” 书生报了渊薮书局的名字。 他道:“我也不知道这一间药庐是谁的,我还以为是没人要,被一堆妖狐占着。” 仇鸾镜听完,脸色不是很好。 杨老大跟书生嘴里的“老师”不是同一个人,跟着书生指路,一行四人走到了一间规模跟渊薮书局一样的书坊。 招牌也是渊薮二字,但一看就知道是分店。 书生嘴里的“老师”,就是这一家分店的色情话本写手。 仇鸾镜一伙人进去,她也有些不能直视,先动手捂住了徐婩的眼睛,确实不是带小孩一起过来的地方。 里面不管是哪个男的,都穿的尤其清凉,恨不得披着块布就出来,知道是书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男风院,一群卖弄姿色的男人。 仇鸾镜一个定身术下去,整个书局的男女老少全部静止,走到“老师”卧室,她拿起桌上摊开的文书看了起来。 是一张丹方。 翻箱倒柜,又从“老师”卧室里搜刮出来一抽屉状若珍珠的丹药,拈破脆衣,一股子血腥味充斥屋内。 仇鸾镜闻了不喜欢,从前跟那一群邪祟混迹魔道的时候,总是闻到这类东西,臭得她几欲作呕。 难怪徐凤台有洁癖。 仇鸾镜捏着书生的嘴,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书生还想吐,被仇鸾镜一个眼神瞪过,乖巧吞下,听话得不得了。 没一会儿,书生痛苦地趴在地上,目眦欲裂,全身皮肉炸开,翻出一层细腻雪白的新肉,先前断掉的双腿,也跟着一并生出来新的。 肌肤细腻有光泽,摸一把,比嫩豆腐还要滑。 仇鸾镜又拿了其他颜色的丹药喂给书生,试了好几种,发现大部分都是美容养颜的丹药,原先姿色三分的书生,现在已经脱胎换骨,美若天仙,完全看不出之前的丑样。 书生端着铜镜,一脸惊叹。 吃到最后一粒丹药,书生忽然倒地不起,身下开始流血,濡湿了一大片裙子,仇鸾镜用戒尺挑开书生下│体,那里多了一条缝隙。 【系统:貌似是一种改变男人性别的丹药】 书生挣扎了许久,捂着身体颤抖,最后变性失败,变成了一滩肉泥。 裙子湿哒哒地盖在上面,显得有些寂寞。 “梵榷很喜欢做这类测试,他觉得自己若是女儿身,必定能讨得他师尊或者周笙的喜爱。” 姽婳将军道。 杨老大把仇鸾镜之前办好的事情做好,一个没留神,就被仇鸾镜传送到了分店。 “你嘴里的老师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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