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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诣声音很低,平白有些飘零,"我只是觉得,攒了好多失望,但我又不能失望。" 南墙是她求着撞的,明明以前那么容易满足的,这段时期她还是在这段关系里情不自禁的产生期望。而尤帧羽给不了她想要的反馈,哪怕一点点,情绪反复拉扯,楚诣在不断的燃起和熄灭中自我调节,反复无常的折磨着自己。 "可你又不能用你这些心甘情愿的付出去要求她一定要爱上你,她早就说了不喜欢女人。" "我知道,可是....." 楚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像是处在一个氧气稀薄的玻璃罐里,窒息的痛苦仅仅缠绕着她,她努力的想要打碎眼前的困境,可再怎么努力也徒劳无功。 追根溯源,这玻璃罐还是她自己求着进来的。 "就是因为知道我不能要求她什么,我才努力消化那些期望后的失望,让自己在她面前永远是情绪稳定的一面。"楚诣羞于启齿,只能潦草一语带过,"她前男友的孩子现在在她工作室上课,而我才知道,其实她是被分手的一方。" 她真的爱过,至少是喜欢过魏琛威,现在她们还能像朋友那样相处。 楚诣很不想多想,可她看得很真,魏琛威搂尤帧羽的时候她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心理学上说,不排斥肢体动作,意味着心理上对他有一定的信任和接纳,如果是异性,某种程度来说有希望发展亲密关系的好感。 迟早点点头,突然话题一偏,"原来,楚医生也会有贪欲。" 从小到大,楚诣好像自制力都特别强,很少对某个特定的事物上瘾。 会给自己设立短期目标和长期方向,但也只是尽人事,并不勉强,可是说是很佛系的一款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为什么我不会有贪欲?" "我只是说,很少看你欲求不满的样子。" 不满足于得到的,渴望更多没拥有的。 一个很有歧义的词,楚诣听得直皱眉,可也没有反驳。 鱼上钩,迟早拉起鱼线,是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很倔的一条鱼,迟早溜了它好一会儿,差点被它带下去。 还以为是什么大家伙儿,最后把它提起来,就一斤左右。 迟早松了一口气,拎着鱼对楚诣说,"有缘像我这种没钓过鱼的人都把鱼钓起来了,重要的是心态要放好,可不要急于求成。" "鱼竿是她架的,守是我守的。" "重点不是这个,一啊。" "我和她也不算有缘,而我的耐心很好。" 堪比姜太公的耐心,他才钓三年就等到了周文王,而她等了九年都没钓到。 有缘不期而遇,无缘捐肾求婚。 迟早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调整心态,你不冷静就有可能适得其反,把她越推越远。"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 虽然她本来也没有不冷静,只是憋心里太久有点难受而已。 "不客气。"迟早把鱼在楚诣面前晃了一下,"给脚脚,当小零食。" 比脚脚整个身子都大的鱼,只是在它面前晃一晃都吓得不行,还给她当小零食。 楚诣抬手制止,"不要吓我们脚脚。" 迟早还想逗逗脚脚,余光扫到捧着花过来的人,"一啊,你的劫来了。" "什么?"楚诣顺着她的视线回头,迎面一束白色的洋牡丹被尤帧羽双手捧上。 "咳。"楚诣立刻起身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送你,我刚摘的,外包装都选的你喜欢的白色。" 尤帧羽不明所以,只是比起接吻这种秀恩爱的方式,她觉得亲手制作一束花送给她更好。 她不太擅长这种精细手工活儿,剪坏了好几朵洋牡丹,在祝翩翩帮助下才包出能看的一束花。 并非全是为了秀恩爱,也出自真心感谢她为自己做的一切。 迟早看楚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脸尴尬的说,"尤老师啊...." 还没说完,祝翩翩带着楚孺和他们都过来了。 她只能压低声音说,"她花粉过敏。" 尤帧羽竟然不知道楚诣花粉过敏? 家里人都知道,就连祝翩翩都知道的事,尤帧羽还当众送楚诣一束花。 果然是楚医生货真价实的一场情劫。 "啊?她之前...."反应过来的尤帧羽立刻收回往后退了一步。 她记得之前住院的也送过楚诣不止一次花,她怎么都没说过花粉过敏以后别送了。 "小嫂子,楚姐姐花粉过敏啊,你怎么送她花?" "刚在那边我要是知道你是送给楚姐姐的,我就提前告诉你了。" 祝翩翩两句话,让祁文秀和楚孺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但都没说话。 楚诣花粉过敏很严重,几乎是一碰就会有过敏反应,尤帧羽和她朝夕相处竟然不知道。 "咳咳。"楚诣捂住鼻子,强忍着身上发痒圆场说,"她不知道我花粉过敏,我们之间都不送花,所以我就忘记跟鱿鱿说这事儿了。没事....咳咳,我马上吃过敏药就好了。" 楚诣眼睛已经泛红,忍不住的打喷嚏。 她戴上口罩,拉过尤帧羽的手,"帮我去买药,鱿鱿。" 山庄附近没有药店,有也要开车十多分钟才能买到。 尤帧羽都快跟不上楚诣的步子,"哎,楚诣,你慢点。" 真是第一次见腿脚不便但又很便的人。 楚诣自己带了过敏药,离开了各位长辈们的视线后,她低声说,"我们回房间吧。" 因为要过夜,所以祝叔叔给她们准备好了房间。 "回什么房间,我现在马上去给你买药啊。"尤帧羽看她拉住自己的手腕都红了一片。 "咳咳...不用了,我有随身带,你扶我回房间吧。"楚诣呼吸不过来,明明不是很长的一段路但走得十分难捱,每一步都好像有人在掐着她的喉咙。 尤帧羽看她这样,拧眉很是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难怪,祝翩翩那束花做好了就反方向抱回了大厅。 只有她,像脑抽了一样抱着花送给楚诣,没想到当众打了她的脸。 楚诣迷蒙蒙地挤出几分笑意,"没关系,是我忘了跟你说。" 山庄没有电梯,走哪儿都是楼梯,七拐八拐的绕得头晕。 尤帧羽看楚诣走得痛苦,急性子完全等不了,"我背你吧?" "我很重。" "能有多重,快上来,你看你脖子都红了,我们快点回房间吃药。" 楚诣过敏反应已经很明显了,而且肉眼可见的严重,脖子上和手臂上都起了疹子,一大片都是红的,咳嗽频率很高,戴着口罩还有呼吸不过来的症状。 尤帧羽内疚死了,一急就没什么耐心,看她一瘸一拐的克制不住要上手。 站下台阶,尤帧羽不由分说的拉着楚诣的手往自己背上拽,"快,别磨叽。" 她力气大,楚诣扑在她背上,下意识紧紧搂住她脖子,"鱿鱿....." 尤帧羽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这个决定的确是有点逞强了。 但她也不能就这样又把楚诣放下啊,清了清嗓子,"这边好复杂,我忘记刚才怎么进来的,你记得吗?" "进去左拐,上楼。" 尤帧羽风风火火,奈何有些路痴,稍微绕一下就没了方向感。 楚诣在她耳边指路,不知道是过敏反应还是被她背着产生的生理反应,浑身都热了,眼前尤帧羽的侧颜近在咫尺,那毫无章法的呼吸频率里除了剧烈运动的因素外,还有紧张和愧疚的急躁,背上背着一个成年人的重量都好似轻飘飘并不影响她不停加快的步伐。 她真的很紧张.... "鱿鱿,谢谢。" "干嘛说这个?你不难受了吗?" 尤帧羽有些不耐烦,以至于说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语气有多强势。 一急就凶巴巴的,楚诣下意识道歉,"抱歉,我只是....." "闭嘴,我们房间钥匙在哪里?" "我的包里。" 楚诣所有的话都被堵住,她却心头发软。 残存的理性里,她发现鱿鱿处理问题时比她想象中要更沉稳。 一贯把自己放在包容的位置,楚诣都没意识到,创办自己的工作室,肾移植手术,绝境中选择献祭婚姻,每一个决定需要果敢的决策力和强大心理素质。 尤帧羽用钥匙打开门,回头第一时间取掉她的口罩,"你别戴口罩了,憋着难受,药膏呢,我给你抹点药。" 尤帧羽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下,"脸都憋成这样,难受都不知道把口罩取了。" 楚诣掩鼻咳嗽,无心辩解,指了指床上的包,"过敏药在包里,内侧夹层里有药膏。"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陪我睡觉 陪我睡觉 按照指示把药都整理出来, 尤帧羽又给楚诣倒了一杯温水,凑近她的脸,"你这也太严重了吧,我真的第一次见花粉过敏这么严重的人。难怪刚进来路过那边花圃的时候你都戴口罩, 我还以为你冷呢。" 楚诣坐在竹椅上, 难受得说不出话,胡乱扫了尤帧羽一眼, 脸红更甚。 浑身发痒, 忍不住上手去挠。 尤帧羽解开她领口的扣子,一把抓住楚诣的手,"别挠, 挠破了更疼。" 保养得多精细的皮肤啊, 要是抓破了多心疼。 楚诣想把手抽回来, 尤帧羽死死按住她的手。 "别动, 把药吃了, 等我洗个手来给你抹药。" "别挠啊,挠破了你缓过劲儿来后肯定后悔。" 后知后觉,她在花圃待了那么久,肯定身上还沾了花粉。 楚诣遇到她也算是倒霉, 刚背了她,还逼着她把口罩摘了。 在卫生间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尤帧羽一边给她抹药膏一边问, "你给我的资料里应写你花粉过敏了吗?" 愧疚溢于言表,尤其是看到她脖子上全是疹子,连眼睛都痒到落泪。 想到楚诣还替她在父母面前开脱, 尤帧羽心里的负罪感更强了。 "忘记了。" "......." 尤帧羽又不傻,怎么听不出她给她台阶下。 手里的动作忍不住一再放轻, 听到她极力克制的咳嗽声更是揪着心难受。 "奇怪,家里阳台也养了几盆花,你怎么在家不过敏呢?" 尤帧羽后知后觉,家里阳台养着几盆花。 楚诣垂眸,生理性落泪,两滴泪砸在尤帧羽虎口,一路烫到了人心里。 尤帧羽捧起她通红的脸,追问思绪聚不拢的她,"为什么?" 楚诣有气无力,轻轻靠在尤帧羽手上,"我不会靠近阳台,平时那边窗户也关着。" 花是尤帧羽搬过来之后江教云送来的,她说她们家里养点花看了心情好,楚诣看那些花都是尤帧羽喜欢的玫瑰和栀子之类的,平时又试了自己不靠近和平时注意关那扇落地窗就没什么事,所以就一直没说,尽量由着尤帧羽喜好来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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