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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意,哈哈大笑了好一阵。唯宁知道她又想起了假扮土匪骗自己的日子,几分羞恼地喝止着她:“少打着兵法的幌子,谋你一己之私了。” “能谋得好处就是本事!你好好学着点!”伍月反驳得信手拈来。 “对了,你那小情郎怎么样了?”一阵无话后,伍月又突然想起了书信之事。
第66章 “什么情郎?都说了是朋友,再说人家也是女子。”唯宁有些不耐道。 “女子也可以呀!”伍月热情不减,“感情的事,你也得主动点,用心点。别辜负了彼此!” “你还挺懂的?”唯宁面上摆出不服气的神色。 “也只能尽力而为,毕竟这说到底也是两个人的事。”言至此处,伍月脸色微转,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复杂的光芒。 “你……”唯宁不知是否孩戳破,犹豫是否要追问。 可伍月还是及时打断了她的话茬:“总之,开心就好,放轻松,别太紧绷了。” 唯宁心中暗自思量,深知这对她而言挑战不小,可她也知道伍月的用心,轻点螓首应允。 烛光爆了几回,伍月拿了剪子轻剪了烛芯。这一小朵微亮,映照了她嘴角一抹略显苦涩的浅笑。 “以后可得自己剪咯!”她几分故作轻松之意,之后又似是突然寻到了慰藉:“以后可以随时去东境找我,姐姐带你吃香喝辣!”唯宁见她又变回一脸不羁的匪气,心间莫名释然,话也多了不少。二人就这样长夜秉烛,谈天说地,直至窗外曙光初现,天边渐染晨曦。 次日清晨,晨曦初破晓,长亭古道旁,离愁别绪浓。全军将士列阵以待,为伍月将军践行。伍月扫视一圈,果独不见白淇身影,堪堪收回视线。主帅、副将慕辰等皆上前来,眼含热泪,与她细话离别一番。 最后,唯宁被轻轻唤至伍月面前,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既有不舍亦有坚毅。 “其实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这一晚上给我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伍月如往常那般开起了玩笑,言语间满是宠溺与温情,唯宁也轻松地笑了起来,于她闲话几句。 “好好的,别让自己委屈!”伍月拍了拍唯宁的肩头,下决心似的重重说了这么一句,翻身跃上当初唯宁为她牵回的马,飒飒秋风吹动她的披风,平添一股潇洒英气。 她回头望向唯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狼崽子,景姐姐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言罢,她放声大笑,笑声爽朗,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带着几分豪迈与不羁。一声令下,战马长嘶,她扬鞭策马,绝尘而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在空旷的长亭回响。 唯宁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情感——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何为明目张胆的偏爱。第一次得全军注视,是送行伍月被她唤上前去,这一场景她永世难忘。 —————— 秋风送爽,落叶纷飞中,伍月远赴边疆,留下一连串的变迁与新的任命。唯宁的心,也随这季节的更迭,渐染上了秋的凉意与忧虑。她提笔于泛黄的宣纸上,书写了一封满载秋意与深情的书信,寄予远方的白洛,字里行间不仅询问着她科举的结果,更蕴含着对她未来去向的深深关切与期盼。 不久,白洛的回信如同一缕暖阳,穿透了薄凉的空气,温暖了唯宁的心房。她在信中轻描淡写地提及自己虽未能在文榜上如唯宁般名列前茅,却也勉强占一席之地,只是对于未来的去向,仍感迷茫,犹豫不决。 唯宁手捧回信,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满目的秋色,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问白洛是否愿弃文从武,是否可以与自己携手戎马,她想打探她的去向,哪怕去她身边也好。可她终于还是打消了这年头去。她不忍凭一己之私影响白洛的判断,惊扰她的人生。作为友人,她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权利吧……她终于学会了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了,提笔去掩饰自己殷切盼望与平白的期待,鼓励信那一端的她依从内心,勇敢选择。 抬头看时,窗外原本还略带青绿的几片叶子,倏忽摇曳飘落在了风中,秋意又浓了几分。
第67章 旧别新逢(中) 晨光熹微,洒落军营,为这铁血之地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纱幔。 唯宁正独自颓丧坐在驿站门前,她一直想把母亲给她的防身弯刀赠予伍月以表谢意,可总觉时机不对,直到人家离开。她本想今日来驿站寄送过去,却被告知此类什物无法寄送。于是一时之间泄气不已,索性席地而坐。她一脸懊悔地轻抚着手中那把别具一格的弯刀。 那弯刀之刃,以一种优雅的弧度缓缓弯曲,如同夜空中的温柔月牙。刀柄之上的深蓝宝石则如明星,纯净无瑕,晨光下隐约透露出淡淡的紫色与蓝色交织的纹理,如同晨曦初照时天边最绚烂的云霞,又似深海中最为神秘的漩涡,引人无限遐想。此时更是让唯宁陷入无尽的追溯中。 恰在此时,军营入口处传来了一阵略带犹豫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可唯宁知道有人走近了,但也懒得去搭理,只希望对方识趣地走开。 可来人偏偏是个不识趣的:“这位姐姐,敢问新兵入伍处在何处?”声音听着闷闷的,没有磁性也不沉亮,应是个怯生生的毛头小子。 唯宁心绪不宁,突然被打断,又听了这令人提不起任何兴致的声音,心里不禁烦躁,头都不都不抬地伸手一指:“顺着马场,走到头就可以能看到。” “末卒初来乍到,还望姐姐带个路,可好?”那人不折不挠,不管不顾。 大概是心中气盛,唯宁听他的声音比前一刻更古怪了几分。“门口有卫兵,”唯宁终于不耐烦地皱着眉抬起头来,秋日晨光照得她睁不开眼,可她还是一下靠着大致轮廓辨出了来人,一时间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那人见了她这副模样,笑盈盈地向一旁歪了身子,好让自己的影子落在唯宁脸色,挡住刺向唯宁的阳光。唯宁舒适地一下睁大了眼睛,刚看清那人的带笑杏眼和梨涡就猛地站起身来。好在那人及时向后闪了闪身子,二人才未撞到一起。 只见那人,身着淡雅衣裙,发髻简单清新,如瀑秀发,披于肩头,流于腰间。她笑靥如花,身姿婀娜,周身带着轻松愉悦的气息。一时间,竟不知是她因晨光而灿烂,还是微熹因她而明媚。 “我当是谁,声如暮鸦,嘲哳难闻。”唯宁一脸兴奋惊喜,开口便揶揄道。 “这文人雅士,骂起人来也是格外雅致脱俗呢!只是耳力稍欠了几分火候,赏不了黄鹂婉音。”那人也是亳不示弱,反唇戏语道。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文人,以后舌战群儒,还是得靠尔等弄墨舞文者”唯宁自嘲起来,以退为进。 “唯校尉高中三甲,却谬赞我等未位文采,当真将讽人手段拿捏得恰到好处!”那人自觉不敌,索性缴械示降,“许久不见,阿宁这口齿可是越发伶俐了,只是这不理人的毛病还是依然呀!” “还得仰仗阿洛栽培、启发!”唯宁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上扬,心中久违地晴朗。
第68章 旧别新逢(下) 言楚翊踏入帐篷的刹那,目光触及白洛,瞬间愣怔,随即眼中闪过惊喜交加的光芒:“阿洛,你竟然在此!何时到的?” 白洛笑靥如花,回应中带着一丝调皮:“我早到了几天了。” “你就知道与阿宁厮混,难为我从小就颠颠地跟你转悠,终究还是不敌呀!”言楚翊知道她在玩笑,也跟着闹了起来。 “还是这么没个正经,叫姐姐。”白洛不甘示弱。 “洛姐姐,”言楚翊假模假式地拱手道,“一别许久,您也一如当年。” “你如今可是愈发俊逸了!”她心中暗自赞叹,眼中满是对言楚翊变化的欣赏,“对了,已遣人通报,莫非错过了?” “或许是传信之人与我恰好殊途,未能及时相遇。”言楚翊的视线状不经意地掠过慕辰,笑容微敛了几分,“不过,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回头单独为你接风。”语毕,就转身准备离去。 唯宁及时出声挽留:“还没说唯家什么消息呢!” 言楚翊闻言,略显无奈地停下脚步,简短答道:“还不是那个闵侍卫?昨日去你家提亲了。” “楚翊在京中消息一向最为灵通,谢过谢过。”慕辰满脸堆笑地恭维,然而,言楚翊对他这番话似乎充耳不闻,连眼神都片刻未曾在他身上停留。白洛留意到二人间的微妙之气,心中狐疑万分。 唯宁则习以为常,听了言楚翊的话,眉头轻蹙:“闵侍卫?哪个闵侍卫?” “还能有谁?不就是去年服役期满,转任校书郎的那位嘛。”唯宁听了,低头侧目回忆着,见她久久眉头不展,言楚翊接着提醒,“他原是隔壁楠棋军的,但这两年来,你军的草场对练,他十次有八次都到场观战。连他回京任职前,都特意来向你辞行。” 经此一提,唯宁的记忆被悄然唤醒:“他是个武痴吧?颇为好学。” “你怕是误会了。他一向喜文厌武。”言楚翊及时出言,点到为止。 唯宁闻言,心中也了然,轻轻应了一声。 “如此深情厚意,你却似乎未曾放在心上。”言楚翊脸上浮同情与好奇交织,随后话锋一转,“那你意下如何?是否应允这门亲事?” 唯宁从想起那闵侍卫是谁后,便对言楚翊的话,便不甚有回应了,似是极不愿继续聊下去。她偷眼瞧了白洛和慕辰,似乎也心不在此,便匆匆结束了话题:“父母自由有决断。阿洛难得与我等重聚,你也留下来聊会吧。” 慕辰随即附和,但言楚翊还是决意离开,留下一句“失陪”后,便转身步出了帐篷。 言楚翊刚出去,白洛望向慕辰:“慕兄,你与楚翊之间,莫非起了争执?” 唯宁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确是如此,两人间互不言语,有个十天了吧?” “应该不止。”慕辰苦着脸,无奈说到,“再者,是言楚翊不理会我。” 白洛不解地追问:“究竟所为何事?”
第69章 风月易观(上) 慕辰轻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或许,是因为我与伍将军因公事频繁往来,楚翊心生误会,以为我二人有何不妥之处。” “这伍月……”白洛义愤满怀,可是话说出口,又觉不妥,于是不着痕迹地缓和下来,“虎将……真是……大杀四方呀!” “你听说过她?”唯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只是略有耳闻。”白洛匆匆答了,转向慕辰“你可真对伍将军有意?” “我当真只是佩服敬仰,别无他想!”慕辰答得情真意切。 慕辰继续细述二人间的纠葛,以及楚翊发难的经过。白洛与唯宁听后,纷纷劝慰慕辰,应再行解释,以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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