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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祎不是对她才这样,有时对顾云裳也冷淡严肃,没有因为喜欢人家就天天笑脸相迎。 谢旻杉总觉得清奇,薄祎看上去是不需要感情的人,她常独来独往,也可以在自习室待上十几个小时而不左顾右盼。 她像那种标榜自己只想学习进步,人生艰难到容不得一毫米的偏差,不想谈恋爱浪费时间的人。 也不像个会喜欢漂亮女人的女人。 可这样的人,偏偏就喜欢上了顾云裳,偏偏还要跟谢旻杉抢,又偏偏让谢旻杉意外喜欢上她。 谢旻杉亲自动手切了蛋糕。 在她将蛋糕递出去时,薄祎告诉她:“但是,如果你想恋爱,预期对象可以不那么明确的话,也许我是有时间的。” 但是,如果,可以,不那么,也许。 但凡细心一点,就能发现这些用词里的猫腻,有多么的勉强,凑合,还有临时起意。 好像只要谢旻杉不答应,她就会说只是开个玩笑。 她追不到顾云裳,又每天被谢旻杉打搅习惯了,所以试试。 那时候谢旻杉没这么聪明,也没这么了解薄祎的为人,所以想也没想就上钩了。 谢旻杉以平生最快的反应力说:“真的?这是你说的,我愿意,我们开始交往吧。” 薄祎错愕了一下,好在没有改口。还是有答应跟她立刻接吻。 谢旻杉那时很肤浅,根本不会深究,质疑。 她只知道,如果生日愿望成真,最好快点伸手接住,不要矫情,不要装腔作势,错失时机。 提出恋爱兴许是薄祎的一时冲动,也许后来有很多瞬间,薄祎是后悔过的。 但薄祎一向不爱说话,肯定也没勇气说。 谁让谢旻杉是谢黎的女儿,谁让谢旻杉霸道又高傲,说过薄祎你甩也甩不掉我了这种在恋爱里很恐怖的话。 薄祎最终还是把她甩了。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谢旻杉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经历过更多的好事坏事,她不再好骗,也从不大度,才会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薄祎居然还是同样的话风。 不谈感情,不许承诺,还说什么不谋而合。 谢旻杉很生气。 她不单单生薄祎的气,也生自己的气,毕竟变成这个局面,她难辞其咎。 薄祎为什么不跟别人说这些话,只跟她说? 还不是因为她没操守,她贪玩又好色,酒店里随随便便就睡上人家床了。 昨晚跟今天又随随便便接吻。 她们都有责任。 谢旻杉如果不经商,做法官也会十分公正。 可她不是法官,她的公正不值一文。 — 看剧被洗脑了,写到这就想说:悲乎—— (不想剧透,只能说有些事三两句说不清楚,大家看到后面就知道啦)
第15章 荒诞感:顶多只是滚床单时互咬几口 在心里审判完薄祎和自己,谢旻杉来到停车的地方,坐进车里,因为情绪尚未平复,没有着急启动车子。 她无法控制自己安定地坐在座椅上,无法专心想接下来执行哪个步骤,什么也不想做,同时胸闷,开着窗子也无法缓解。 也许是餐后的茶汤太浓了,某些原本令人舒适的因子摄入过量,就变成另一种毒药。 人像被悬在半空,反复晃荡。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位,出于心理的作用,闻见车子里还残留不属于自己的淡淡味道。 很像这两天在山里早晚闻见的那些日常接触不到的气息,冷冽自然,又有强烈的存在感。 她出了会神,直到有一家人吵吵闹闹从车子前走过,才想起打开私人微信。 漫无目的地看了一遍,没有有效信息或者好友申请。 准备收起,又想起什么,打开相册。 相册里,最新的两张照片,一张是薄祎的单人照,一张是薄祎偷偷看她的合照。 这是昨晚睡前犯困手误存下的。 谢旻杉很有骨气地手动把这两张删掉了。 刚驶离酒店,有电话进来,这次不是公司的下属打来,来自谢黎的私人号。 紧急事件于是不紧不慢地蔓延到了谢旻杉这里。 谢黎生病了。 说是病毒性的感冒,早起有的症状,临近中午突发高烧。 谢黎把自己当成古代君王,龙体抱恙这种事都要瞒着外界,也自然不会如实告诉薄祎。 她躺在卧室床上,烧退了,说话声音微微沙哑,病容憔悴。 谢旻杉鲜少见到她这个样子,有些后知后觉,妈妈老了。 不是年龄一栏中那个数字的机械增长,而是身体跟灵魂被一点点换成了并不新鲜的成分,随时就要枯萎。 谢旻杉表达慰问,但是没有靠得太近,怕被传染。 她事情很多,不想也倒下,在家这么躺着。 她询问:“是要我出面,帮你通知卫家那边吗?” 谢旻杉被一通电话招来了,路上琢磨谢黎的心理活动。 她们家里没有谁生病让人探望照顾的惯例,谢旻杉小时候高烧甚至受伤,常常是佣人陪着。 谢黎他们没时间,谢黎会在全球各地,很少在谢旻杉身边。 所以谢旻杉才这么提问。 想来,这两年谢黎跟卫峻生连共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如果放在以前,谢黎绝对不能忍耐丈夫这样疏离她。 谢黎看着女儿,眉宇间闪过不悦,还有一些复杂的,谢旻杉不想去捕捉的情绪。 最终留下淡漠,“不用了,他又不是医生,通知干嘛。” 谢旻杉不确定这话的真假,就没多说。 “薄祎送到哪里了?” “酒店。” 谢黎立即批评,“你不该让人家住酒店。” “嗯嗯,应该让她住我家。” 谢旻杉这么说。 谢黎正色:“也行。” 谢旻杉走到窗户边往下看,花园里的阳光正往西南方赶去,生出半明半暗的界限,好像两个天地。 “你要想安排你安排,别跟我说什么该不该,人家想住哪我怎么决定,她不愿意,我派人把她五花大绑到我家里?” 说起来薄祎很矛盾,要帮她安排住宿的时候,她不屑于接受,又提出那样的事情。 如果真的不谋而合,应该顺水推舟地答应,而不是住酒店。 谢黎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询问,“她一切好吧?” 也许只是对自己不满。 这几天自己做得不好,一言一行都不是合格的前任,可能不够洒脱淡泊,让薄祎不舒服了。 薄祎这个人聪明,她肯定能猜到,一旦挑明了自己就会厌烦,就会愤然离场。 这么推断才符合逻辑。 “谢旻杉?” 谢黎拔声。 谢旻杉回过神,“我看不出好不好,你到时候自己看。” 谢黎沉下脸,“谢旻杉,你什么态度。” 谢旻杉不回答。 谢黎大约是在病中,远比平时感性,生气也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年我总想起她妈妈,是善良正直的人,后来我越来越忙,她嫁得远,天各一方,就断掉联系了。” 谢旻杉背靠着窗台,被天各一方这个词击中,愣了神,原来断掉联系一直这么简单。 哪怕年少相识,无仇无怨,距离远了就没感情了。 “听过你的故事,你听说朋友英年早逝,非常震惊,特意趁出差去探望了一趟。发现她丈夫不负责任,女儿连生活都困难,就出钱出力派人照顾着。” “既然你都知道,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一直不待见薄祎?” 她们对视,谢旻杉看见对方眼里的狐疑不解,还有失望。 “是因为我对她额外关照,让你难过,让你质疑我宁愿关心别人的孩子,也不关心你?” 谢旻杉觉得很好笑,这多半是谢黎的心理医生或者朋友们给她解读的女儿心理。 几年前谢黎就问过,谢旻杉没有否认,觉得她这么想想也挺好的,毕竟是这么个道理。 谢黎跟卫峻生都是热衷于慈善跟公益的人,对谁都不算差,除了对自己家人。 这份误解正归功于谢黎不是那种心思全在孩子身上的母亲,她完全不知道谢旻杉跟薄祎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很久见谢旻杉一次,更久才见薄祎一次,看到的都是表面。 那时谢旻杉也享受把她蒙在鼓里的感觉,表面十分勉强地接受薄祎在家里留宿,背地里潜入薄祎的房间,做一整晚爱。 薄祎连叫都不敢叫。 “以前你介意我还理解,这几年呢,我跟薄祎很少联系,只有拜年才说上几句话。怎么你都到这个年纪了,还没想通。” 连谢黎都要误解她,谢旻杉感觉到浓郁的荒诞感,所有人都觉得她讨厌薄祎,担心她为难薄祎。 把她从头到尾一顿批驳。 不过谢旻杉从不怨天尤人,知道这是她脾气太坏的缘故。 小时候她表哥茶里茶气,比她大半岁,喜欢向长辈们撒娇。 故意在谢旻杉跟谢黎一整月没见面后的短暂相聚时刻,缠住并霸占谢黎,要求谢黎陪他玩谢旻杉不喜欢的玩具车。 谢旻杉就把玩具车砸在了他的头上,鲜血直流下来。 至今,那道不美丽的伤疤还在。 谢黎当然非常生气。 现在谢黎似乎担心她也会往薄祎的头上砸玩具车。 多虑了,成年人没有那么暴力,顶多只是滚床单时互咬几口。 “我有吗?”她不承认。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子。” 谢旻杉一顿,不知道为什么连谢黎都开始翻旧账,明明那都是很无聊的旧事,早就应该翻页过去。 “不记得了。” — 杉某:全世界都在帮我回忆 晚上好!过两天字数就会多一点了[抱抱][抱抱]
第16章 她不能掌控:平行时空中擦肩而过的残影 “薄祎第一次来这里拘谨,我见你回来,想让你作陪。她跟你同校,日后也好交个朋友,你可倒好,三两句敷衍完走了。一直到人家离开都没再下楼,让人去喊你你都不理。” 不知道是不是谢旻杉的错觉,谢黎在说了这么多话以后,声音更哑了,状态颇具喜感,谢旻杉由此产生解离的轻松感。 “别说了,喝几口水吧。” “才讲几句,你就嫌吵。” 谢黎不识好人心地斥责说。 谢旻杉其实没有忘记,于是告诉谢黎: “跟喜不喜欢没关系,那时候故意躲她的,因为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我很吵。” “你是自己多想。” 谢黎知道她难伺候,极少有完全合谢旻杉心意的人。 从佣人、厨师、司机再到助理下属,谢旻杉都有很高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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