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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维心问：“最近？” 薄祎笑着摇头：“不是。” 早就讨论过的三个人立时就明白了。 真相往往就是最不可思议的那个，由不得人不信。 薄祎泡了茶，坐下来跟她们聊了聊近况。 “嗯，工作已经定了，下周上班。再不工作我怕没动力了，做家庭主妇蛮有意思。” 她笑。 每天期待谢旻杉回家，确实很有意思，她说谢旻杉常常会给她带惊喜。 在此之前，顾云裳很难想象薄祎会秀恩爱。 “我觉得旻杉一定不想你出去工作，想你在家陪她。” 薄祎无奈：“恰恰相反，我有工作她很高兴。她觉得，比起我每天悠闲自在，给她做做饭，她更想我安定下来。她说我只要不工作就像没决定留在她身边，随时可能离开，她不是很放心。” 顾云裳被甜得有点牙酸，来之前维心还说，这两个人都是不坦诚的性格，要想办法套话，灌酒都得把她俩问出来。 压根没想到，只是喝喝茶，薄祎就这么知无不尽。 “原来谢总这么没安全感？我还以为，她是那种认为自己魅力很大，谁做她女朋友都应该偷着乐的人。会给你扔卡，霸道地让你一辈子都别出去工作了，就负责哄好她。” 薄祎笑：“她是这种形象？好像是哦。” 总结得很精辟。 可惜，谢旻杉才不是。 夏颖笑：“女朋友这么漂亮优秀，换谁都会没有安全感。” 徐维心说话直：“是不是你之前出国，她有心理阴影了？” 薄祎与她对视着：“维心，很多时候你真的蛮敏锐，是，有这个原因。” “你是什么时候……” 顾云裳最想问的问题还没出口，门被打开，谢旻杉精神昂扬地走进来。 官方地微笑：“怠慢了，我才忙完，好久不见诸位。” 顾云裳调侃说：“薄祎要是不在，谁能约到谢总啊。” “是吗？”谢旻杉笑。 徐维心跟团：“怎么不是，冬天时我还说呢，怎么薄祎只要在，一喊你，你就肯来。那时候是不是就在暗戳戳了？” “没有暗戳戳，我都光明正大的，是你们太单纯。我对她动手动脚，你们以为我在霸凌她，上来就给我们拉开了。” 谢旻杉佯装无可奈何。 薄祎受不了她这样阴阳，轻拍了她一下。 顾徐夏三人直呼：“天哪。” 她们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做过多少蠢事。 谢旻杉说笑过以后，恢复了正形：“整体而言是我不好，一直没有对你们坦诚。” “一直？”顾云裳意味深长地问出来。 “是，一直。读书那会因为害羞，谨慎，毕竟还是学生，都不想有麻烦。以及，都不想公布的原因之一，也是都觉得对方还在喜欢你，不想让你知道。” 顾云裳扶额崩溃。 “之前冬天在一起，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没能定下，薄祎随时会走，我们也不会怎样发展，说出来白让你们跟着失望。” 顾云裳勉强接受，“所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薄祎的？大三、大四？” 谢旻杉仔细回想，有些抱歉地看着顾云裳：“其实是还在追你的时候。” 薄祎先打断她：“你不要在这里乱说了。” 顾云裳站出来说公道话，“我觉得她没有乱说，我那时候也很奇怪，怎么在人前你对我很热情，多次表示还喜欢我，让我记得考虑你。结果私底下连消息都很少主动发给我，偶尔的偶尔，我们喊你周末出来玩，你都不理人。” 谢旻杉双手合十抵住额头，又说了句抱歉。 “那时候太孤独了，想谈恋爱，又肤浅。云裳你很明媚，是校花，所有人都可以喜欢你。我也觉得我喜欢。” 她说着还看了眼薄祎，确定没有危险。 “我就开始追，哪怕知道你不喜欢女孩子，后来不知不觉中追你这个举动，成了打卡事件，我又没有别的事情，突然说不追很奇怪。而跟薄祎为了你争执，互相呛是我更在意的点。” 徐维心一针见血：“当着我们面跟死对头暗送秋波？” 谢旻杉理直气壮地承认：“你们看出来不就没事了，谁知道一直看不出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薄祎始终看着谢旻杉。 顾云裳为她：“薄祎，你是不是都不知道？” 薄祎本来想点头，但是想了想说：“好像她跟我说过，不过我一直以为只是说着好听。” “喂！” 谢旻杉立即不满，“所以我跟你说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你当我说着玩的？” 薄祎平静：“是啊。” “那现在呢？” “你都说给云裳本人听了，现在我信的。” 谢旻杉转头跟顾云裳说：“听见没有，你在我们的爱情里有多重要，没有你根本谈不成这个恋爱。” 顾云裳骄傲说：“那我应该算牵线人，有红包吗？” 谢旻杉说有。 顾云裳以为是说笑，没想到过了一会，谢旻杉再次出现，手里拿着三份鼓鼓的红包。 一人发了一个，“喏，多亏有你们，感恩。” 顾云裳还额外多了一份上好的茶饼。 她不解，为什么红包之外，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谢旻杉告诉她，冬天那次，多亏她喊大家煮茶看雪，让薄祎跟自己亲近了很多。 那天的茶很好喝，但谢旻杉没能珍惜茶水。 所以先送她一块，让她今年冬天再安排大家喝一次茶。 顾云裳说：“我想起来了，那天你先走了，薄祎就是出去追你的吧？” “对，她追的我。” 谢旻杉说。 [薄祎] 薄祎做了五人份的餐，期间顾云裳加入秀了一道拿手菜。 谢旻杉则在外面被徐维心跟夏颖一刚一柔审问了个底朝天。 开放式的厨房，薄祎可以看见她们的表情，时不时听见笑的声音，却不能听得清楚。 无法守在第一现场，但不用猜也知道，谢旻杉肯定跑火车，没有那么老实。 有点担心这个家伙会乱说。 所以在谢旻杉看她时，她用眼神警告，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晚上又喝了酒，不过不多，谢旻杉这次没有醉，非常周到地安排她们离开。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她抱住薄祎，喃喃说：“我们几乎没有秘密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努力地相爱，这种感觉真好。” “是，坦诚相见后很轻松。谢旻杉，原来你那么早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嗯，很早很早，比我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早。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请了几天病假，你还发消息问我。” “记得。” “为什么给我发？” “你现在还装傻吗，我关心得要死。那天晚上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其实在你公寓楼附近，很想去看你，陪你，又怕说出来吓到你。” “啊？”谢旻杉怅然若失。 “你回我‘死不了’，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又问我是不是想你。我想说是，我看不到你，很想你。明知道你在讽刺我，却仍旧希望你脑子烧坏掉，突然说想见我。” 谢旻杉发现自己错过很多，抱住她，“我根本就没有生病，我只是意识到我好像喜欢你，很不可思议，也很害怕。不敢想象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或者云裳她们知道，会怎么说我。我以为你绝不会喜欢我，所以不安，就不想见你，以为看不见你，那阵冲动就过去了。可是看不见你我还是每天都在想你。” “这样吗？谢旻杉，你很傻，你都不告诉我。当时不说，恋爱后也没说过。” “难以启齿，自认为太幼稚太没出息。就像你当时也不告诉我，你一直暗恋的人是我。” 年纪轻的时候，很多话不肯说出口，以为放在心里最安全。 等年纪稍长一点以后，仍然坚信这一点，重要的话藏在心里才属于自己，才有主导权。 可同时也明白了，重要的话还是要讲给重要的人听。 属于别人该听的话，就不要吝啬封存。 否则，会错失很多的机遇，还有向往的美好。 “以后不管你有什么话都要快快告诉我。” 谢旻杉嘱咐。 薄祎轻声“嗯”。 刚离开国内那段时间，每天早上，她在异国睁眼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如果不走出房间，她甚至会麻痹自己，她还在国内。 那时压力很大，学业之外，生活的不适应、不便利困扰她，经济情况虽然不那么紧张，但是乘以倍数后，还是觉得心疼。 于是开始苛待自己，冬天没舍得开暖气，夏天又常常热得很不舒服，无法入眠。 经常睡不足觉，不是太忙，就是有时间但睡不着。 最难受最难受的，是她根本就不习惯失去谢旻杉后的生活，同时恨谢旻杉轻而易举地撤离，让她感到痛苦和恨意。 谢旻杉打电话来求复合的时候，她觉得快要支撑不住了，她差点想说可以啊。 可是她还是拒绝了，因为她必须有尊严，谢旻杉的口气让她明白，就算她答应了，她们还是会有争执，会不幸福。 谢旻杉可以不相亲吗，可以背叛母亲吗，可以给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宁静吗？ 都不可以。 她拒绝得一点余地都没有，被谢旻杉骂了一通。 时间绝不回头，越来越新。 旧时的心脏越来越痛，失控的眼泪还有呼吸，昏厥的意识，让她每一天都很煎熬。 受不了的时候，她终于给谢旻杉打求救电话，如果谢旻杉来见她，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谢旻杉说爱上别人了。 她知道很正常，毕竟是她先选择放弃。 在异国的街头，圣诞夜，当她第一次看见谢旻杉，就像看见圣诞老人出现了。 ——由于你这一年表现很好，所以我来奖励你。 她那时就知道，她一定会回到谢旻杉身边，再也不走。 [姜娅] 项目顺利，开庆功会，老板兴致勃勃地说了很多废话，还不如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吸引人。 好长一段时间，底下的员工都在好奇谢总什么时候结的婚。 当薄祎第一次来公司，走进谢旻杉办公室时，姜娅好奇，会有多少人看见她手上是谢总的同款戒指，猜到这就是谢总的爱人。 可能没有人。 只有谢总的秘书，另一位知情人，感慨说：“这么漂亮，难怪。” 那天薄祎代入身份，请全公司喝下午茶，在谢旻杉的办公室待了很久。 姜娅拦下了所有访客，不许进去打扰。 虽然不一定是她想的那样，但是保险点准没有错。 傍晚时分，姜娅进去，薄祎可能是在休息室，没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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