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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就是私事,私事让你打电话来通知?” “谢董只让我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 薄祎蹙眉,把手机从谢旻杉手里拿回,谢旻杉抓得很紧,她还花了点力气。 她说:“好的,我知道了,再另约时间。” 才一挂断,谢旻杉立即表达不满:“她们倒先取消了!” 薄祎一点情绪也没有:“劝我取消的是你,怎么取消了不满意的还是你?” 谢旻杉高声:“你不是我,我怕你想见见不着怪我身上。” 薄祎:“无聊。” — 就说是不是开了一整章的车! 存稿告急了,今晚这章虽然现成的,但是修了好久,总担心没能把喜欢的那个感觉表达清楚。 后面两周要控控字数,每章不会长。 平安夜快乐!我很爱你们跟我的文字(没喝酒)
第10章 别有所图:“只是以为吗?不是才经历过” 被评价无聊的谢旻杉不是很高兴:“你夺我手机干什么?” “你的手机?你早上是不是喝酒了?” “别曲解,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我刚才话没说完你就打断。” “你的话不重要了,事已至此,为难工作的人干什么?” 谢旻杉鸣笛提醒半天不动的前车司机,一心二用地伸出食指到副驾驶位上,试图讲道理。 “第一,我有权利了解,这是她工作的内容之一。” ——第一,薄祎,我手上这枚戒指是你买来的,你说想跟我长长久久,我信你的话。能长长久久的感情不会瞒身边人一辈子,我为什么不能出柜? “第二,我没有为难她,你不问清楚具体的事,万一谢黎三两下处理完事情,又突然要见你呢,我再开回去?” ——第二,他们跟我没关系,只有你是我的,凡事我都以你为先,任何人都可以排在后。现在我想问你,我在你那里是不是相等的地位? “第三,作为她女儿,我想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如果是私事,我好奇紧急在哪,她居然不先通知我。” ——第三,有些事不能非黑即白,有些事一定,你不要模棱两可来哄我。你的戒指我是戴在手上一辈子,还是立刻扔下楼,我要你亲自决定。 她的一二三从来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也都可以让人消声。 薄祎不语。 回忆那几晚的派对上,聊到谢旻杉,一个新闻工作者的校友说她常代表集团和公司形象,亲和又正气,绝对是不难相处的人。 有人打断,说谢总没来,你的赞歌没人传达,留两天再说。 薄祎没有跟着他们笑,只是在想,不知道是旁人恭维的假话还是她太会骗人了。 薄祎不喜欢参与饮酒谈笑的场合,但是这几天的派对总有人提起谢旻杉,无论真假,她去听听也没有坏处。收获颇丰。 “你想问就自己打电话问,我这边无所谓。” 她只是这么说。 见薄祎面色沉沉地看侧窗外的行道树,谢旻杉感觉到她微不可见的情绪低落。 五年没回来,再次进入这座城市的中心,会有触景生情吗? 还是只是为谢黎没有人情味的爽约而难过。 母债女偿,放鸽子者的女儿只好解释:“谢黎就是这样,急事从来很多,我也经常约了时间但见不到她人。” “她通知我也会让秘书打电话,不仅针对你。” 她轻下的语气很容易让人发现她其实在安慰人。 心底某个地方酸了一下,像水壶里的柠檬片,被稀释得极淡了,但畏酸的人一口就能喝出来。 薄祎说:“我知道。” 她这句说得很轻,但谢旻杉听得格外清楚,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薄祎当然知道。 谢黎又不是现在才变这样,以前也是,一直都是。 以前谢旻杉就抱怨过,她父母都不顾家,都是性格很淡的人。 谢旻杉还说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以后不管再忙,都会把重要的人放在第一位。 她说给薄祎听的,薄祎也就含笑听着,枕在她腿上听。 “我送你先去办入住吧。” 谢旻杉不愿意再胡思乱想了,发现薄祎不理,“你不会还没有订酒店吧?如果是,不用订了,打算住在哪里,我帮你安排。” 薄祎笑起来问她,“你有这么好心?” 谢旻杉不认为这件事好笑,但是薄祎很少笑,好像真的因此心情好一样,论迹不论心,谢旻杉没有跟她计较。 “我只是怕办事不力被谢董责怪,你先去见她,她肯定要帮你安排。” “谢董前两天联系我,是要安排住处,但我没有答应麻烦她。” “你也麻烦不着她,安排不安排都是别人去做,说不定她还推给我呢。到底定了还是没定?” 薄祎目光望着她说:“谢旻杉,你这样殷切,我会以为你别有所图。” 谢旻杉一哑,下意识有些不耐烦,但不是不耐烦薄祎,而是自己这样没完没了的短暂遗忘。 遗忘熟悉,伤疤,怨恨,假装若无其事,这些都很愚蠢。 可能薄祎也这么想,所以忍不住笑出来。 可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薄祎却又恶意揣测,这同样可恶,既然话题被带偏了,她也就没有很客气。 “你居然只是以为吗,不是才经历过?” 薄祎沉默,遽然看向副驾外的窗外,耳朵慢慢红起来。 谢旻杉心想,你看,以礼相待的时候都不珍惜,现在说不过又要自己生气,气到红温。 没人搭腔,谢旻杉说完很有些无趣。 她想,就当自己是司机吧,送完这一单就再也不来往。 薄祎还是报了酒店的名字和所在区域。 酒店离谢旻杉目前的住处跟办公地点不远,她每天会路过,所以还算熟悉。 再有两个红绿灯就能到达。 薄祎在寂静里问她:“今天还有安排吗?” “下午要去公司。” “那中午呢?” 谢旻杉随口敷衍:“怎么,想请我吃饭啊?” “嗯。” “真的要吃?” 谢旻杉诧异,问得也迟疑,甚至认为是反话。 薄祎马上就要阴阳怪气说她这也信,太自作多情。 不过没有。 薄祎态度一般,但也没有想要讽刺她,“不行?你不想跟我吃饭,还是要提前跟你的助理预约。” “都不是,只是确定一下。” 薄祎平静解释,“中午的见面取消了,我请你吃顿饭也应该,不能真把谢大小姐当成司机。” 她的理由完全恰当。 谢旻杉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考虑之后矜持地同意了:“那就一起吃吧。” “这叫什么,最后的午餐。” 她笑了一声,没有很高兴,好像这么说一下吃得更安心。 就当填补五年前没有吃最后一顿饭的空白。 薄祎随即抿紧了唇,有点喘不过气,喝了口水,并把车窗开了一点透气。 到了酒店,薄祎在前台办理好入住,行李由工作人员送至房间,她则直接跟谢旻杉去了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厅。 谢旻杉选的地点,她在这家店见过几次客户,知道口味会合适薄祎。 她点了几道必吃的特色菜,其余都让薄祎来选。 薄祎只加了一道菜,谢旻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定了下来。 家常菜,就算是她曾经的最爱,薄祎也可能是自己想吃了。 — 来迟了!圣诞快乐,今晚很冷,出去一趟人被吹傻了
第11章 咫尺:她让谢旻杉想到那天晚上。 餐厅还算清静,光线越过江面和玻璃来到她们脸上,开车时,虽然离得很近,谢旻杉没有太多的精力看她。 现在可以坦荡地打量薄祎。 冬日暖阳照得薄祎眉目平静,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冷漠了。 不过依然是神色冷清的样子,遥不可及的样子,也是谢旻杉讨厌的样子。 这点谢旻杉不会忘记。 等餐期间,谢旻杉告诉她:“过几天云裳她们约你,我如果有空才会参加,没有时间我就不去了。大概率是没空的。” “你不用刻意回避我,她们都很期待跟你多见面,如果你拒绝,她们会以为我又欺负你了。” 薄祎只是淡淡看着她,没有表情变化,只有唇色像补过妆一样,绮艳,像有绵软的质地。 这抹色彩中和下来,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没有记忆里那么可恶了。 谢旻杉朝她笑笑说:“那将有损我的名誉。” 薄祎却没有笑,一段话听下来,那句“大概率是没空的”跟“有损我的名誉”是最要紧的核心。 她问:“你现在很忙?” 谢旻杉真诚地点头,没有夸耀的意思,“很忙,我在几家子公司都有任职,一天也闲不下来。” 她不反感忙碌,比起做一个无所事事,只知享乐却无法停止思考和感受的人,把行程表填满,无暇顾及其他是相对轻松的事情。 这几天算是休息,脑子里变得乱七八糟,什么都要想上一想。 比工作还累。 比如现在,跟前任吃饭其实没有比应酬轻松。 “你呢,也很忙吧?” 薄祎的心思不在话题本身,“嗯。” 谢旻杉笑,“难怪都累瘦了,还是外边的饭不好吃?” 这跟“国内的日出有比较好看吗”如出一辙,多年过去,谢旻杉对她离开的事没有看淡半点。 回国之前,薄祎就预料到这一点,谢旻杉是天蝎座,记仇。 “没瘦,你看错了。” 谢旻杉不喜欢薄祎目中无人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她不高兴,也就不想让薄祎高兴。 话里有话地回道:“也不光是看的。” 薄祎垂眸,虽然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谢旻杉已经心满意足,疑心她快要发作,正要转开话题,薄祎开口了。 居然没有骂她,“你倒是一点也没变。” 这句不像一句好话,她的语气不对,谢旻杉听得出来。 她假装没听懂,叹了口气,故作老成地倾诉,“变了,我都长了第一根白头发。” 薄祎闻言往她头上看,像是要找到那根白头发一样,专注得谢旻杉不大自在。 “已经拔掉了。” 谢旻杉告诉她。 薄祎稍静下来,问了个很刁钻的问题,“谁帮你拔的?” 谢旻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的微表情没有逃过薄祎的观察,薄祎轻点头,“不用说了。” 并不是薄祎想的那样,如果自己没有理解错的话。 只是谢旻杉知道,这种时候给予详细的解释很让双方尴尬,她没有说的必要,薄祎也没有听的义务。 她们都不需要了解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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