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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仿古瓷片,无价值,气浮而躁。” 第五件,柔软,有纹理,是纸张。感知探查——气息清雅,有墨香,年代不算久远但保存完好。 “民国手抄经书,纸本,价值几十块。气清雅有文气。” 第六件,沉重,木质,有雕花。感知探查——气息敦厚沉静,是上等老木头。 “清代紫檀木镇纸,价值百元左右。气沉而厚。” 第七件,小巧,金属,有链子。感知探查——气息精密复杂,有机芯运转的痕迹,但已经停了。 “怀表,瑞士机芯中国壳,民国时期,价值百元左右。气精而杂。” 全部说完,何恬睁开眼睛。 墨老爷子掀开黑布。桌上七样东西,和她判断的一模一样。 “不错。”老人点点头,“观察这一关,你过了。” 他收起东西,又从书架上取出一叠纸,上面画着各种面相图。 “这是十二宫面相图,但有几处我故意画错了。你找出来,并说明错在哪里。” 何恬接过图,一张一张仔细看。她这三个月不仅学了墨老爷子教的,还自己看了不少相书,加上每天观察同学、老师、路人,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很快,她指出了五处错误:“这张图的财帛宫位置标错了,应该在鼻头,不是鼻梁。这张的夫妻宫形状不对,应该更圆润些。这张的疾厄宫颜色标错,健康时应是黄明之色,不是红色……” 一一指出,一一说明理由。 墨老爷子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相术这一关,你也过了。” 最后,老人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现在,我要考你心性。” 何恬也站起来,恭敬地站着。 “假如,”墨老爷子缓缓说,“你现在急需一笔钱,救你父亲的命。这时有人拿一件国宝级的文物来找你,说是祖传的,想快速出手,只要你五千块——远低于市场价。但你知道,这文物来路不明,很可能是盗墓所得。你会怎么做?” 何恬心头一震。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第二十九章 天机门 要钱救父亲,这是孝。但收赃物,这是违法,也是不义。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弟子会拒绝。” “为什么?你不是急需钱吗?” “钱可以想办法筹,可以借,可以挣。”何恬说,“但一旦收了赃物,就踏入了不归路。今日为救父收赃,明日就可能为其他理由做更错的事。而且,父亲若知道这钱是这样来的,恐怕宁愿不治,也不会用这钱。” 她顿了顿,继续说:“况且,文物是国家的文化遗产,来路不正的文物,就应该交给国家。弟子虽小,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墨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何恬都有些不安了。 然后,老人笑了。 那是一种欣慰的、如释重负的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心性这一关,你也过了。” 何恬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都是汗。 “坐下吧。”墨老爷子重新泡了茶,给何恬也倒了一杯,“三个月的试用期,你表现得很好。甚至可以说,超出了我的预期。” 何恬双手接过茶杯:“谢谢师父。” “今天,我可以正式收你为徒了。”老人正色道,“但在此之前,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何恬坐直身体,认真聆听。 “我姓墨,名守拙,字慎之。这个你知道了。”墨老爷子说,“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出自玄门正宗‘天机门’。” 天机门? 何恬从未听说过。 “天机门传承千年,主修易理玄学,分山、医、命、相、卜五脉。”老人继续说,“我这一脉,是‘相’脉——相天、相地、相人、相物。观天地之气,察万物之理,断吉凶祸福,明是非曲直。” 他的声音沉静而悠远,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天机门历代单传,到我这一代,本该继续单传下去。但……”墨老爷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我年轻时,犯了一个错误。” 何恬屏住呼吸,不敢插话。 “我收了三个外门弟子。”老人说,“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以为,玄门之学不该敝帚自珍,应该广传天下,造福世人。所以我收了三个资质不错的年轻人,教他们相术基础。” “但人心难测。”墨老爷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其中一人,用所学之术招摇撞骗,敛财无数。另一人,心术不正,专为人看相算命,挑拨离间。只有一人还算本分,但也只学了皮毛就离开了。” 他叹了口气:“那时我才明白,师父为什么坚持单传。不是吝啬,是怕所传非人,害人害己。玄学之术,用之正则造福,用之邪则造孽。心性不定者,学之反受其害。” 何恬默默听着,心里涌起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所以我离开了原来的地方,隐姓埋名,来到这里。”墨老爷子看着窗外,“本想就此了却残生,不再收徒。直到……遇到了你。” 他的目光转回何恬身上:“你年纪虽小,但心性纯良,意志坚定,更难得的是有一颗守护之心——守护家人,守护本心。这样的心性,适合学玄学。” “但是,”老人语气严肃起来,“你要记住今天的教训。玄门之术,不是玩具,不是赚钱的工具,更不是炫耀的本钱。它是责任,是约束,是修行。你今日入门,就要守玄门的规矩:不可用术害人,不可用术敛财,不可用术炫耀。能做到吗?” 何恬站起身,郑重地跪下:“弟子何恬,谨遵师命。必用心修行,以术助人,守心守正,绝不违背师门规矩。” 墨老爷子点点头,也站起身:“好。今日,我墨守拙,以天机门第七十三代传人的身份,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 他从书架上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套拜师用的东西:一支毛笔,一方砚台,一张黄纸,还有三炷香。 “点香。” 何恬接过香,在蜡烛上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拜祖师。” 何恬面向东方——那是天机门祖庭的方向,恭恭敬敬地三叩首。 “敬茶。” 她端起早就准备好的茶杯,双手奉上:“师父请用茶。” 墨老爷子接过,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赐名。” 老人提笔蘸墨,在黄纸上写下两个字:“守真”。 “从今日起,你在师门内的道号就是‘守真’。”墨老爷子说,“守拙守真,是为师对你的期望。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守住本真,不忘初心。” 何恬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眼眶有些发热:“弟子谨记。” “起来吧。”墨老爷子扶她起来,“现在,你是我天机门第七十四代传人,也是我的关门弟子——最后一个弟子。” 重新坐下后,老人又泡了茶,这次泡的是好茶——珍藏的龙井,碧绿的茶叶在杯中舒展,清香扑鼻。 “既然正式入门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墨老爷子说,“我虽然隐居在此,但并非与世隔绝。你还有三位师兄师姐,都是我在不同时期指点过的人,但不算正式弟子,只能算记名弟子。” 何恬竖起耳朵。 “大师兄姓陈,名景云,今年应该五十多岁了。”老人说,“他是我最早指点的人,学的是相地之术——风水堪舆。现在在南方,是个建筑设计师,偶尔帮人看看风水。为人还算本分,但天赋有限,只学了皮毛。” “二师姐姓林,名素心,四十出头。”墨老爷子继续说,“她学的是相人之术——面相手相。现在在北京,开了个心理咨询工作室,也帮人看相,但只做咨询,不算命。她心性不错,做事有分寸。” “三师兄最小,姓赵,名明远,三十多岁。”老人顿了顿,“他学的是相物之术——古玩鉴定。现在在省城,开了个古玩店。天赋是三人中最高的,但……心性有些浮躁,爱财。我后来就不怎么指点他了。” 何恬一一记下。陈景云,林素心,赵明远。都是未曾谋面,但可能将来会遇到的人。 “你不用特意去找他们。”墨老爷子说,“有缘自会相见。如果将来真遇到了,你就说是我的关门弟子,他们会照顾你一二。但记住,人心隔肚皮,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弟子明白。” 老人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何恬:“这是师门的信物,你收好。” 何恬接过,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玉佩。白玉的,雕成阴阳鱼的形状,只有铜钱大小,但雕工精细,温润通透。 “这是天机门弟子的信物,历代相传。”墨老爷子说,“你贴身戴着,不要轻易示人。它有两个作用:一是护身,能辟邪挡煞;二是感应,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帮助,可以握住它,默念师门心法,我能感应到。” 何恬小心地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戴好。玉佩触肤温凉,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 “谢谢师父。”
第三十章 省城 “现在,”墨老爷子正色道,“我要传你天机门的根本心法——《天机诀》。这是历代口传心授,不立文字。你要用心记,不能外传。” 何恬立刻坐直,凝神静听。 老人开始讲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天机诀》不长,只有三百多字,但字字珠玑,蕴含玄理。讲的是如何感应天地之气,如何调和阴阳,如何修炼心神。 何恬一边听,一边默记。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只听一遍就记住了,但她还是让师父又讲了一遍,确认无误。 “这心法,你要每天早晚各诵三遍,配合打坐修炼。”墨老爷子说,“初期可能效果不明显,但日积月累,会有质的飞跃。等你修炼到一定境界,我再传你具体的术法。” “是,师父。” 正式拜师后,墨老爷子又详细讲了天机门的门规戒律,一共十二条,包括不妄言祸福、不助纣为虐、不炫耀术法、不贪财好色等等。何恬一一记下,发誓遵守。 等全部讲完,天已经黑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墨老爷子说,“回去后,照常修炼,照常学习。你正式入门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 “弟子明白。” “还有,”老人想了想,“你那块翡翠原石,既然开出了绿,就找人加工一下吧。省城文化馆附近有家‘琢玉斋’,老师傅手艺不错,你可以去找他。做个戒面或者小挂件,随身戴着,对修炼有好处。” 何恬眼睛一亮:“谢谢师父指点。” 离开仓库区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半轮明月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洒地,树影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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