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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作罢,悻悻放下。 “你怎么回事?”伊穗注意她那行为变化,好奇问。 “我得先努力克服自己,让她看到我真实的改变才行。”不管是轻佻本性或及抑制剂不耐受,好不容易捡回条命,拼尽全力也不能放弃。 伊穗虽不想明说,但有点无语,委婉道,“可是你们过几天就要签字彻底结束了呀,时间紧迫能改得过来?就算你做到了,那孩子也不一定……” “我会努力的,不管结果如何都要给她一个答复。”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此时李家。 终于得知小浅从来隐瞒的事实后,乃冰将注意力放到她和父亲关系上,忆当初助理警告自己不要多提那个人,后悔当时没多问。 “那他管教你的行为频繁吗?”两人就沙发前坐下,她问。 李浅溪摇头,“比小时候好多了,但每次都挺狠,我真怕他有时候失控。” “可以搬出去住吗?” “不能。” 液晶电视开着,乃冰四顾而望,好像李源在家里的情况也不多。 忽觉后背一凉,紧接着身体被什么东西缠绕箍住,低头瞧才发现是绳子,无奈道,“你又干什么呢?为什么绑我!” “哈哈哈觉得很好玩。”那人声音雀跃。 “放开我!”乃冰极力挣扎,她算是见识到啥叫阴晴不定,前秒还忧郁马上转换病娇疯批人设,良心不会痛吗? 被绑成粽子一样,这还不够,连眼睛也给蒙住,有人牵绳子往后拖拽,她踉跄步子不知跟到了哪儿,光线暗下来。 “在这里歇会儿,我等一下再来看你。” “喂…喂!”她极力呼喊,只听脚步声渐远。 难道是储藏室?周围温度凉幽幽的,手被绑住动不了,眼罩遮盖严严实实,客厅电视声好像笼罩层纱,清脆悠扬。 干嘛去了?仔细辨认脚步声,猜测小浅刚是往院子方向。 脊背忽地寒意,乃冰不由直立上身,亦不知是诡异的第六感或错觉,总觉有人正站她身后,那呼吸平稳冷静,透露无形阴鸷。 有何物事贴脖颈,似寒刃冰冷,忽来一阵刺咧,像被蜜蜂浅浅蛰了一下。 嗒…嗒…… 脚步声走远。 “李叔叔,是你吗?”乃冰问。 黑暗中无回应。 “我回来了~” 银铃嗓声解碎沉寂,伴随朦胧光影,李浅溪推开储藏室门,她刚一时兴起去院子里摘小野花,原是想织顶小花帽给乃冰戴上。 取下眼罩,只见那有雏菊、海棠、刺槐,叶沫还沾水珠,馥郁芳香,沁人心脾。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女孩笑意温和,轻轻给她戴上。 “哈哈,真有童心。”乃冰暗道这份礼物很特别,有收藏价值。 她自微笑,喜欢就好。 抬眸却见那人脖子处有异样,像是一道细腻伤口,还涔涔冒血珠,指间抚过沾惹一撮红沫。 “你怎么流血了?” 她垂眸看了眼朋友红红的食指,原来不是错觉,笑问,“刚不是你…?” 她摇头,“我去摘花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浅这种人还是年轻了点,否则她也不会找谁作为寄托。其实她俩好像也挺合适的。但我对狗冰有一点不满意,隐隐给我不够果断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自己对心理学不了解,所以这个人物把握不好。否则,以她的性格,应该会像老师一样为盈盈和浅子提供意见才对,立场不变的同时有更高明的做法
第48章番外17 时值秋月末旬,终于到这一天。 乃冰在民政局附近的咖啡厅候着,盈盈体质还很虚弱,估计会稍微来迟一点。 那辆黑色轿车停门口,远望有人悉心搀扶她下车。女人穿平底鞋,白衣利落整洁,棕色围巾增添逸感,净妆素颜。 她移步生莲,刚坐下便觉晕厥,稍歇息恢复精神,笑道,“抱歉我迟到了。” “没事,我也没等很久。”乃冰端倪那羸弱模样,“还是不能多走路?” “可以,就是有点累。” 她抿唇想了想,犹豫万分最终仍开口央求,“冰狗,如果今天我和你签字,我们从今以后就真的不再是婚姻关系,我……” 乃冰凝神无动,见其眉目发蹙,因低着头只能看那弯密睫毛颤抖不止。 “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了吗?” 她缄默着,缓摇头,“这是早就决定的事。”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她总以为对方仍然在意自己,还喜欢着她,哪怕只有那一丁点,会稍许心软网开一面? “我求你了,让我跪下道歉认错都可以,只要再宽恕我一点点,哪怕只有一天…” 伊湛盈耐不住想抓那手,好像下一秒就再也无法紧握,言辞微弱也凿凿热烈,眼里一如往常坚定,目光深情已凝结为向往。 乃冰将手抽回,她抚过眉际,思索后只得如实告知,“难道你以为,我没考虑过给你机会?莫非你以为,我没想过重新接受你?或者你还以为,我百般拒绝你是绝情?不,我所做的一切,恰恰是因为爱。” 伊湛盈矜持端坐着,没明白她这番话,像沉浸儿时课堂,仔细聆听。 “我要思考对错,树立价值观告诉自己应该如何做,但你的眼睛像魔咒会骗人,你那一厢情愿的忏悔,最终也只会令我困扰而已。” “都是困扰吗…”伊湛盈小心翼翼的,她实则按捺许久不去叨扰,就怕惹人烦。 乃冰没再解释,呢喃细语,“盈盈,你的性格天生就喜爱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我实在招架不住,平心而论,放下我你会过得很好,不是吗?” “……不是啊。”她否认。 “随你怎么说吧。”乃冰挑了挑眉,“我思来想去觉得你也并非罪大恶极,我们不过是情感认知不同,只适合做朋友。既然早已决定,我就不可能反悔,从今往后你的私生活与我无关,我祝福你,放手给你更合适的生活。” “不可以。”她已是声泪呜咽,不住摇头想否认,这番话如利刺扎入肉心,夺取血肉温度降赐凌迟。 也想骗自己或许是一场梦,明明她还会对自己笑,偶尔也施予柔情关怀,一切恍如昨日,转眼却是这样的局面。 万般不能接受这破碎不堪的结局,不忍听最后通牒,这明明是我们曾经编织的梦,亲手铸就的幸福… “我不后悔爱过你。”乃冰点头承认,眼里也有氤氲。 刚说完这话忽地被对面人揪住手,那神情果决笃定,刹那涣散似脆弱,紧接着凝聚星火般光芒。 “可是你低估了我对你的深情。” 听伊湛盈说到,她抽了抽鼻子,媚意倦怠一闪而过,取而代之冷艳,气场无形凌人。 “从当初追你开始我已下定决心要改过,是我愧对自己令功亏一篑,我劣迹斑斑腐朽不堪,我已经不能博得你的信任,是那么轻佻不值得。可我不能自暴自弃,也不能接受你名为爱的放弃与审判,或者施舍。” 说到这儿她止住,不知是累或词穷,续语道来,“不想重回绚烂至死的生活,因为我爱着你,唯一向往的你,唯一的光…” 乃冰愣住半晌不敢动弹,不得不承认渣女真能讲情话,她差点就信了,着实会感动,甚至有点怜悯?那句绚烂至死,令她想起小时候过节放的烟花,转瞬即逝,伊湛盈懂得极致欢愉的背后,是毁灭。 “你那么干净可爱,倔强骄傲的维持原则,令我羞愧自惭形秽,我钦佩你。”她仰眸露出笑容,刹那波光明媚。 乃冰抬手扶额,下意识动作暴露弱点,实则不尽然,她也配不上伊湛盈的赞美,曾险些倒戈,如是才说她的眼睛会骗人。 “时间差不多了,去签字吧。” 伊湛盈顿了顿,启口欲言又止,只得同意。 缔结良缘需细心安藏、小心呵护,像王子爱惜他的玫瑰,数年如日耐心浇灌,到摧毁这一步仅轻飘飘签几个字。那刻她感到深重挫败与无力,遥望碧蓝天空,晴空之下近在咫尺,却不再是彼此的谁。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伊湛盈问她。 “除了事业,其他都随遇而安。” “我们,还能是朋友吗?”她语气试探着。 “当然了。”乃冰点头承认。 如果仅因解除婚姻就从对方生命里消失,再无相见,再不相惜,任时间封杀。那无异于给过去的自己判死刑,她曾真挚动心过,为那妖娆罪欲融化过,犹记情潮涌动热忱,正因那份喜欢,自己变得有温度。 “那就好,不管你未来如何看待我,不管将来有谁陪伴着你,我会给你迟来的答复。” 乃冰刚好在路边招到出租车,她想说你没必要为我改变,或者为任何人改变。然而转念一想,这是盈盈自己的选择,没资格帮她做决定。 “回去路上小心。”她挥手道别。 伫立原地目送那人走远,消失在视野里,周围街景似在倒退,城市喧哗没半点变化,只是心底重量变轻了,少了什么。 汽车鸣笛拉回思绪,伊穗从车窗探出头,“去主治医生那儿检查,到时间了。” 那时抑制剂不耐受找专科医院挂号,查身体各类激素水平,这是去复诊的第二个月。 “要不还是直接摘除腺体吧,感觉单是调节也很难控制住。”伊湛盈两手贴玻璃,轻呵一口气惹雾影朦胧。 “你说得轻巧。”身旁母亲碎碎念,做手术可容易,从此摆脱生理控制一了百了。然而那是不可逆的行为,少了腺体躯体内环境产生巨变,说不定盈盈会性情大变,跟她一样无欲无求都算好的了。 “那妈妈你年轻时候怎么做到的?情/热期比别人冷淡,更不会像我这样被折磨。”她心知肚明,欲/望强烈不值得羞耻,然而被感官操纵却是可悲。 “说了呀,自己把握情绪,自从二次离婚后只把精力放在你和小绮身上,闲时抄佛经练练字,自然而然就静下来了。” 听起来很简单,却是在经历两段婚姻失败后的顿悟。 原以为结束能如释重负。 长持回旋在内心的矛盾终于解决,不用再强加给自己精神枷锁,不必再害怕倒戈。思念如画隽永,既然性格不允许表现出喜欢,那偷偷藏着回忆可不算破戒? 整件事情里最难做的也是她。 乃冰很想送伊湛盈一句话,你获得了所有人的包容与善待,甚至包括我自己。 乘车到科技大学附近,和老弟约好在这儿吃纸上烧烤。他已经铺好鸡皮、老肉片,时不时拿夹子翻。 “所以你们真的和平签字了?”乃博问。 “嗯。” “盈盈姐怎么说?” “说会努力痛改前非,给我答复和交代,未来我和别人在一起也会祝福。”乃冰倒两杯啤酒,作势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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