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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中要是不来，或者来了没有按照她计划那样除掉宋兰呢？” “那她就会其他手段，比如，安排一个抢劫杀人应该也不是难事。” “推测？” “啧，你别跟我上司一个口气，以上都没有证据。这都是我猜的。” 叶沙说，“还是说不通。那你又是怎么被算计进去的？” “觅璃应该也查到我是为什么被调职到这里的。” “哦？” “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不如我直接告诉你。一年前，暴力执法被降职到这破岛上。所以，金文中出事，不管是不是意外，警队都会再次调查我。只要我停职，接手的人就会立刻火化塞拉遗体。” “那金文中就不是意外坠楼。她能安排前面这一切，但没办法安排金文中杀人和被抓的时候坠楼死亡。也没办法安排你去现场，更没办法知道你去了现场，就会制造这起意外。” “啧。你哪头的？” “呵，如果你的猜测都成立，那么觅璃应该也收买了你，让你出现场，制造意外。所以，现在更可疑的是，你是哪头的？” 露无景叹了口气，双手放在脑后靠在椅子上，“你怎么想都行，你信不信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停职了。对你也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沙心想，所有事情又陷入死局，唯一的变数就是小意。 露无景喝着咖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是劝你离那群人远一点，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沙不回答她，问道：“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正好休息，从警校毕业我还没休过一天假。我准备回趟中国，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叶沙忍不住讽刺，“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会遗传给你这么暴力的基因。” “本来还有个好消息，现在不想说了。” “我收回。” “我查金文中的时候找到了当初把塞拉卖到普吉岛的那个Tsalal。我能查到的信息，都发你了。”露无景在手机上操作，“好了，你看一下吧。” 叶沙掏出手机查看信息。 露无景已经把服务员再次送来的日出、日落都干了，起身正准备走。 叶沙抬头问她：“你之前愿意帮我，是不是想着如果能查出塞拉案的真凶，就能立功调回去了。” “也许是因为看你很顺眼呢。拜拜。” 第33章 第二次回到原地 叶沙带着塞拉的骨灰回到陌北安保。 江陌北看着桌子上银色骨灰坛发愁，“这，你给我拿到这儿来，镇宅啊？” “那怎么办？” “寺庙里不是能寄放吗？每个月费用也不高，你先放在寺里呗。” “宋兰的放寺庙了。塞拉的，我舍不得。我不想让她孤孤单单在那个小格子里，都不知道周围邻居是什么人。” “行行行，你给我端到那个玻璃门柜子里。对，就那上面。正好，黑玻璃，坐北朝南，镇宅。” 叶沙放好骨灰坛，仰头看着，“这里放个香炉，帮我每天上支香，放点鲜花。” “行。这就安排。”江陌北拿起手机发信息。 叶沙说，“我上午见露无景了。”她把她俩说过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你觉得是巧合还是觅璃计划好的？” “要真全都在觅璃的计划内的，那这女人可真邪门了。不过，不重要，现在你要怎么办？ 叶沙说，“还有件事，露无景找到了Tsalal，他是金文中当蛇头时候的搭档。人现在在缅甸。” “太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叶沙却说，“其实，当初卖掉塞拉的就是塞拉母亲，她那时候急需一笔钱，就联系了自己妹妹，让妹妹把塞拉送到的那个酒店。” 江陌北等她说完。 “塞拉母亲已经死了，金文中也死了。现在该Tsalal了。” “好说。咱缅甸有人。” “谁？” “当然是咱影姐了。” 叶沙听到名字，勾了勾嘴角，“交给她我放心。”叶沙把手机里收到的资料都转发给江陌北，“本来，我还想亲自动手来着。” “你动手？跟你说多少次了，这不是战场。你是想给自己来个终身免费吃住大套餐，还是直接下去陪塞拉？” 叶沙不理她的揶揄，“最后就是九口了。” “你还是怀疑九口？可是没动机啊。” “不是没有。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你要有什么动作，最好能提前知会我一声，也好协助你。” “外面二十几个兄弟，都是你亲自筛选过的。还有格那、艾那在，你放心。” 江陌北看着叶沙，是非常认真的盯着她，“我听她俩说了。” “说什么？” “你上次是不是PTSD犯了？” “不严重，很轻微的症状，很快就恢复了。” “你每周休息日有坚持去看心理医生吗？” 叶沙不说话。 “你如果又像三年前那样爆发怎么办？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觉得塞拉没了，你就可以随意伤害自己，就算死了正好下去陪她……” 叶沙打断她，“我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继续去看心理医生？上次，你幸好没有伤到别人。这次呢？你不能保证你不爆发，你也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很快恢复理智，你也不能……” “知道了，知道了，下周就去。” 江陌北松了口气，不再叨叨她，换了话题，“艾那说她新发现一个中国人开的超市，她下班了去采买，晚上炒几个菜，你也好久没吃中餐了吧。” “嗯，想吃大米饭了。”叶沙也松了口气，躺到沙发上，这个队长什么都好，有时候好的有点过，总拿自己当家长，爱叨叨她们。当初她们几个都是十八九，江陌北大她们四岁，是班长。可是语气听起来像大她们四十岁。现在她们一个个都二十九三十了，江陌北还是训她们像训三岁孩子一样。 “你那个意大小姐还好伺候吗？受气的活儿，咱可不干。” “危不危险你都没问一句，受气不行？” “咱以前是军人是兵，现在是安保公司的安保人员，吃的就是危险这口饭。但是受气不行。” “嗯嗯，你说的对。”叶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一肚子歪理，又接着说，“倒是没受气，就是每次看我的时候都好像我是渣男。” “渣男？” “嗯，就是那种勾引了她转头就抛弃了她的渣男。”叶沙说着从沙发上坐起来，“问题是，我想来想去之前也不可能认识她啊。我要么在部队，要么休假回来陪塞拉。她既不可能出现在军营或者外勤现场，也不可能在赌场、俱乐部啊。” 江陌北在工作台前面，对着电脑好像在找资料，“军营、赌场、俱乐部确实不可能。外勤，外勤不好说。” “不可能。”叶沙说完又躺回沙发里。 格那、艾那拎着两个大塑料袋进来，“今晚在的人可有口福了。” 叶沙喊：“多做点。饿了。” “行，你说的啊，你今天不把所有菜吃完，不能下桌。” “我睡餐桌上。” 第34章 计划第二步 九口、觅璃和集团法务、财务、投资顾问等一行十三人来到香港。九口要收购当地一个公司作为集团在香港的分部。 昨天晚上是当地公司办的商务宴请。九口喝多了，在酒店房间昏睡，被声音巨大而快速的敲门声吵醒。他昏昏沉沉坐起来，屋里一片漆黑，手机静音，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屏幕边缘透出惨白的亮线。他把手机翻过来，是明之来电。 门外的敲门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头疼欲裂，拿起手机，嘴里骂骂咧咧站起来，走到房门口，接通电话，打开门，“喂？” 电话里明之和面前的觅璃同时说：“意小姐出事了。” 明之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 九口看了一眼手表，又看看觅璃，“你怎么来了？” 觅璃直接走进房间，下意识先看了看床上，没有其他人。她拉开窗帘，转身从九口手里接过电话，“明之啊，是我，我见到九口先生了，我跟九口先生说，你等我们电话。” “好。” 觅璃到浴室用冷水打湿一条毛巾，递给九口。 “今天早上，意小姐说要去冲浪，没让明之跟。她一般六点去，八点之前回来。明之等到快九点都没见人。就到沙滩去找。意小姐的东西在沙滩，人和冲浪板都不在，那个时间沙滩也没有别人。就问了安保，没人看见她，又调了海滩的监控。大概是六点五十，是意小姐最后一次出现在海滩的监控画面里。” 觅璃越说越快，从酒店房间小冰箱里拿了一听苏打水，递给九口，继续说，“上午十点的时候，还是没找到人。明之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办，我就直接报警让海岸警卫队去找了，到现在已经十个小时了，没有找到。” 九口坐在沙发上，平静地说：“知道了。” 觅璃纳闷九口居然不着急，问道：“现在怎么办？” 九口又看了看表，下午两点多，“这事儿不用你管。今天第二轮谈判你主持，你现在去跟法务把收购条款再碰一下。” 觅璃犹豫了一下，觉得意小姐这件事自己不参与更好。转身走了。 九口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诶，苏特局长，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了。咳，别提了又是我那个女儿。对，小意。哎呀，任性呗，又跟三年前一样，麻烦你查一下监控。早上六点五十之后，我别墅附近五公里范围内。嗳嗳，是。好说，可以，没问题，行行行，可以。好。那先这样。哎，我人在香港。不过我已经让秘书订票了，马上飞回去。好，拜拜。” 下午四点，九口集团跟被收购公司的商务谈判，九口没去。等会议散了已经晚上九点了，觅璃打电话给九口，没人接。 她回到酒店询问前台，前台说，“九口先生是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退的房，您需要发票吗？” 觅璃打给九口秘书，秘书说，“九口先生回普吉岛了呀。他没接您电话吗？我看一下啊，是下午四点五十的飞机。我安排别墅区的司机去接的。一个多小时前应该已经回到别墅了。” 觅璃挂了电话，想了想，打给了江陌北。 江陌北倒是接得很快，“觅总。” “什么情况了？” “从哪儿说起？你知道多少？” “意小姐冲浪出了意外，海警和救援都在找。” “哎，九口先生下午就来电话让海警和救援撤了。” “为什么？” “九口先生动用了警方的关系在查。我们现在全部在别墅待命。” “九口先生已经回到别墅了？” “回来了。” “后续有什么消息随时跟我同步。” “行。” 江陌北挂了电话心里盘算，“找我打听消息，觅璃真的跟九口有了嫌隙？还是九口在防备觅璃？” 九口回到别墅第一件事就是到自己书房，打开保险柜，小意的证件和护照都在。他又来到小意卧室，明之和叶沙站卧室门口。 明之哭得双眼通红，叶沙眉头紧锁。 九口瞪了她俩一眼，忍不住骂道：“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杵在这里有什么用？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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