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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看了看饭菜，又看了看九口，把饭菜推远。 九口说：“那你想吃什么。你总得说出来，我才能让厨师给你准备啊。” 两人又僵持了几分钟，小意还是不说话。 九口很有耐心的看着她，“说出来就这么难？只要你说了，我都答应。” 小意问：“是只答应这一餐，还是每餐都答应？” 九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忍不住想，“如果是塞拉，她会先吃饭，吃饱了再想办法。可是，这个小女孩，她会先要挟你，跟你谈条件。” 九口说：“就这一餐。” “那我不吃。” “不吃，连这一餐都没有。” 小意站起身离开餐桌。 梦初刚要上前，九口摆手，梦初又退了回去。 九口心想，“好呀，我倒要看看她能饿多久。” 三天后，小意被送去医院灌流食，打点滴。 住院的七天吃的是医院配的营养餐。 七天后出院回到别墅，仍然是跟之前一模一样的，无糖酸奶，生酮面包，没有调料的煎鱼一块、芦笋五根、黑松露三片…… 再好的食材，没有调料，都味同嚼蜡。 小意剪坏的那两身衣服，也重新购置了一模一样的，挂在衣柜里。 九口坐在小意卧室窗边的单人沙发里，“谈条件可以，但不是用伤害你自己来要挟我。没有用。”语气听不出情绪。 小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九口说：“条件是互利互惠，你给我我想要的，我才能给你你想要的。” 小意说：“我想离开这里，我讨厌你。” “你说了你想要的。该我说我想要的了，如果未来一个月你都按照我的食谱好好吃饭，按照我的要求好好穿衣服并且不故意破坏它们。”九口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小意从床上坐起来，“那你就让我走？” “不可能。我可以给你报这里的国际学校，让你去上学。” “好。”小意高兴。 “但是，”九口语气严厉起来，“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做，哪怕就一次，你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小意不说话。 “不答应？那就算了。”九口站起身往卧室门口走，走的很慢，他知道这女孩子很聪明，一定会叫住他。 九口走到卧室门口，站住了还不到一秒。身后小意很小的声音说：“我答应。” “先说好，不是让你自由行动。我会安排保镖全程接送。” “好。” “不过，也还要看你这一个月的表现。” “嗯。” 九口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站在门口没有走。 小意很快就反应过来，重新说了一句，“好的，九口先生，我知道了。” 第39章 教 九口走后，小意发现屋子里的女佣是陌生面孔，“之前那个人呢？” “她……被九口先生辞退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女佣没说出来，而是鞠了一躬，“麻烦意小姐千万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找到这份工作不容易。” “为难自己……丢工作……”小意想起叶沙接她的时候说，“再不走我们几个就要丢工作了……” 小意似乎明白了，如果她没有按照九口的安排吃喝坐卧，不光是自己受罚，自己身边这些人都会受罚。所以她们都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按照九口的要求做什么不做什么，不然她们就会丢工作…… 小意问：“为什么找到这份工作不容易？工作不都是一样的吗？” “九口先生给的薪水比外面的高，这里工作环境好，待遇也好，管吃住，节假日、休息日不休息的话还有双薪。” 小意躺回床上，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钱。叶沙蹲下来哄她，也只是为了完成接她来普吉岛的任务…… 什么乌云的金边，乌云就是乌云，就算有金边也是更大雷暴前的预兆。 一个月过后，小意想明白了，九口不想让她有想法，只需要接受他一切的安排就行了。按照九口的安排生活其实并不难，只需要默默忍受，然后就可以谈条件。 真的能去上学后，小意觉得那些食物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吃了。 国际学校里有很多美国人，都是父母在这里工作的。老师也都是说英语。跟自己在夏威夷上的私立学校差不多。而且，来上学中午就可以在学校食堂吃饭了。 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嫌弃学校食堂的饭菜太难吃。要么结伴出去吃，要么让佣人中午送家里的饭来。 可是，小意觉得很好吃。她每天都不重样地点各种奇奇怪怪，见过的没见过的，吃过的没吃过的。就算是吃过的，食堂做得也跟以前吃得不一样。 五点钟放学，门口停满了豪车等着接自家的小公主、小王子。还有一些富太太会在学校大门附近聊天。 如果是佣人，就会在离大门远一点的地方窃窃私语，多半是在交换各自主人家的八卦。 小意走到凯迪拉克车前，梦初拉开车门。小意上车后发现，司机不在。是梦初开车。以往都是两个黑西服，一个开车，另一个陪小意坐在后排。 小意问：“今天怎么就你自己来接我？” “原本的司机请假了。队长跟九口先生去美国出差，副队长排班的时候忘了安排你的司机。不过，我自己来也是一样。” 小意说：“等一下。” “意小姐有什么吩咐？” “往前一个街区有一家甜品店。同班的一个女生跟我炫耀了很多次，还瞧不起我没吃过。你能不能从前面绕一下，带我去买。不耽误什么时间的。” 梦初想了想，“你把店名告诉我。我明天接你之前，先给你买回来。” “可是，杰西卡说他家最出名的是海盐柠檬冰淇淋，别家甜品店都没有。冰淇淋会化掉的，你怎么带？” 梦初正在犹豫。 小意说：“就是买一个冰淇淋很快的。你现在想的时间，咱们都开过去买完了。” 梦初说：“店名告诉我。” “我不记得了，很复杂的英文，但是杰西卡告诉我怎么走了。店面是紫色的，很显眼，你开过去就看见了。” 梦初仍然拒绝，“还是明天吧。” 小意换了语气，不再撒娇，“你想不想当副队长？” “什么？” “你听我的。我能让你当上副队长。” “也可能丢工作。” 小意耸耸肩，不再说话。 梦初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去吃冰淇淋，晚一个小时回去。一定会有人汇报给九口先生，他也一定会问你。你就说上车后，我说被同学嘲笑没吃过那个甜品，你不同意去。我就直接开车门跑了。你下车追到我，我就开始大喊大叫，周围很多学生和家长还有学校的保安，你没办法只好先松开我，一直跟在我后面。然后就是我到甜品店吃了冰淇淋，就乖乖上车了。那么这件事怪谁呢？” “怪我。” “怪副队长没有给你安排司机。只能你开车。你开车就没有人在后排看着我。我才能跑下车。你又怕在学校门口闹出事情给九口先生丢人，就只能默默跟着，不敢硬来。” 梦初不说话。 “不合理吗？”小意说完就真的拉开车门往外跑。 梦初刚才忘了落锁，现在只好下车，跟着小意走。 她并不想当什么副队长，眼下也不是只能听从这个小女孩的安排。只是这几个月以来，因为不得不执行九口的命令而对这女孩有所愧疚。 梦初陪着小意吃了冰淇淋，还买了芝士蛋糕切块和一盒提拉米苏。回到别墅的时候比平常晚了一个半小时。 小意心里是忐忑的，她不知道等九口回来时自己要面对什么。 一周后，九口出差回来。晚餐时一切正常，他甚至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下月初，梦初被任命为别墅区副队长。原来的副队长被调去了集团安保队。 第40章 丑小鸭 其实，在小意坚持要去买甜品的当天晚上，九口就知道了全部事情经过。 梦初在电话里跟九口先生如实讲述了她跟小意的全部对话，以及事情经过。 副队长以车辆在校门口被剐蹭为由，到交通队调取了校门口的监控。 九口跟两人通完话之后，只说了一句，“等我回去再说。” 一周后，九口从美国回来把梦初和副队长叫到自己办公室。 “有栖川，你调去集团的九州大厦。” 有栖川一解释说，“九口先生，司机是身体不适突然请假，接意小姐放学回别墅并没有什么危险，我才决定让大梦一个人去的。” 九口说：“有栖川，既然你也说了是你的决定，那么就要承担后果。” “我承担的不是我决定的后果，而是意小姐恶作剧、企图欺骗您的后果。” “你是不是被小意抓住了错漏？” “我只是临时排不开人手。” 九口问：“如果是我的司机临时请假，你会不会这样安排？” 有栖川一说：“当然不会。” “所以，不管理由是什么，本质是你疏忽导致的。” “我不是疏忽，我是判断没有危险。”有栖川一脸上仍然是不服气，“那如果这次的事情，意小姐并没有恶作剧，我就不会被调职？” “对。如果她什么都没做，跟以前一样跟着大梦回到别墅。那么你对这件事的判断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判断错了，这就是你要承担的后果。” 有栖川一满脸不服气，没再说话。 “有栖川，我知道你不服，但集团每天这么多事，只要有一件事我没有赏罚分明，手下这些人就会越来越难管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很明白。” “我明白。” 九口对梦初说：“梦初下月升副队，这是对你如实汇报情况的奖励。” “是，九口先生。” 小意在最初的恐惧过后，一直为自己得逞的小伎俩而高兴。并且开始寻找周围人的疏漏，制造一些小麻烦来反抗九口。 在学校，小意会联合同学们在老师背后搞小动作。但是她知道，只要在老师面前表现出乖巧、懂事、大方、得体的样子老师们就会喜欢，就算犯了什么小错误，老师也不会苛责她。 所有这些事情九口都知道的很清楚，但不戳破。毕竟气球压的太紧了是会爆炸的，这些小麻烦让她发泄心中的不满正合适。 别墅区内的会所时常有宴请。 九口开始让小意也出席。添置的礼服都是定制的西服三件套领巾或者别针，没有裙装。小意的头发来的时候剪短了，就再也没有留长。 客人都称赞小意是古希腊美神降临，雌雄莫辨的美在小意身上具象化了。 九口总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就像是在展示一件自己的藏品。 而小意参加这些宴会，是为了在保镖中寻找叶沙。因为会所有宴请时，九口所有的保镖都会在现场。 今晚是一个国际珠宝品牌在岛上超五星酒店举办的珠宝展。 九口先生应邀请携带家眷一起出席。 梦初和两个黑西服开车带着小意先到了酒店，九口先生还没来。 小意对展柜里闪闪发亮的珠宝、手表毫无兴趣。她坐在现场一个角落的沙发里低声问身后站着的梦初，“我怎么再没有见过从夏威夷接我到普吉岛的那个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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