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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弃。帮我换上。” 明之锁上门，拉上帘子，帮小意换衣服，“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到住院的？” 小意嘿嘿一笑，“上次我母亲回来，我从她包里偷了她减肥用的催吐药。我原来就见她吃过，所以认识那个药。” “哎，你看看你现在瘦的，本来就吃得少，这么一折腾，都成了皮包骨了。” “我让你帮我画的地图，画了吗？” “嗯，画了。”明之从包里掏出一块餐桌布，上面用眉笔简单画了几条线，“你出了医院沿着圣何塞路一直往这右边，然后往上，路过这个酒吧街，再往左，就是赌场了。我前几天试了一下，要走一个多小时。你自己真的行吗？” “把病号服藏起来。” 明之左右看了看，把病号服塞到床垫子下面，“可是……” “别可是了，我都计划好了，放心吧。” “不是。我是想问，你冒着这么大危险见她一面，又能怎么样呢？” “我就想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我，我在她眼里是不是也只是跟其他委托人一样，没有区别。” “你在她眼里跟别人一样还是不一样，能有什么区别？” “在我心里就是有区别。” 晚上九点，梦初接到阿蒂的电话，说她回到医院意小姐就不见了，“现在可怎么办啊？护士说没看见人什么时候没的，看屋里关了灯，以为病人睡觉了。” “那你干什么去了？” 阿蒂说意小姐让她去买东西。 梦初一听就知道是小意故意把阿蒂支走了，肯定是借着这个机会把阿蒂换掉。 小意按照明之画的图顺利走到了酒吧街。 街口有一辆警车，亮着警灯。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在车尾站着，环视四周。因为酒吧街晚上总有醉酒闹事的，所以这里就设立了一个流动点。 警车旁边的女警注意到了小意，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深夜独自一个人出现在酒吧街，很可疑。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搭档，“哎，你看那个小女孩。是不是走丢了？” 搭档观察了一会儿，“看神色不像，走丢的孩子一般都很慌张，而且东张西望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你看她，似乎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可能父母就在附近吧。” “我过去问问。” “哎，咱执勤点就在这，没有警情，你别乱走。回头上面又有借口找咱们茬。” 这几句话的时间，小意就已经消失在女警的视线里。 小意看见警察，就直接拐进了暗巷，可是这里暗巷四通八达。她迷路了，走了半个小时都没找到那个赌场。 晚上十点，小意又累又饿，开始觉得头晕，手脚发软。她从下午狂吐了两次又洗胃之后，就什么都没吃过。 她在暗巷的一个台阶坐下来。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哎呀，吓我一跳。这怎么坐了个人啊。真是的。” 小意坐在了人家酒吧后门的台阶上，她站起身，躲开门，往旁边站了站。 “哎哟，这小男孩真漂亮哎。”一个化着妆的漂亮男人从门里走出来，点了支烟，上下打量小意，“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流浪的。离家出走？跟妈妈吵架了？” 小意说：“找人。” “找谁？这酒吧街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你说得上来名字，我就知道他在哪家店。” “不是，我要去这附近一个赌场，我迷路了。” “你几岁？十一？十二？你去赌场也是找人吧？怎么，还不想告诉我？” 门又被推开，出来两个男人抽烟。这两个人穿着黑西服，是店里的保镖。 “小椰子，怎么躲到这儿抽烟来了。”其中一个黑西服拿过化妆男人手里的烟，点了自己的烟。 “我有什么好躲的？” “躲我呗，怕见面太多，爱上我。” “切，谁爱上谁还不一定呢？” “来，让哥哥亲一下。” 被叫小椰子的化妆男人真的凑上去，“来，你今天不亲，你是我孙子。” 黑西服看着他，一把搂住腰，勾了勾他大深V的衣服，“你今天这衣服还真骚啊。上班前，先让我来一下。” “臭直男，就会嘴上占我便宜。胡说八道些什么，这还一未成年呢。” “什么未成年。” 小椰子指了指暗处，“一个小流浪。” 黑西服看过去，“擦，跟个鬼影似的，真他马吓人。给我吓阳痿了。” 小椰子直接掏了一把他的□□，“你自己不行，别怪旁人啊。” “你有本事下班跟我走，让你知道知道哥哥行不行。” 另一个黑西服，“哎，行了，当着孩子别闹了。” 小椰子推开黑西服，问小意，“饿么？” 小意点点头。 “后厨有三明治，我给你拿一块。” 小意又点点头。 小椰子用餐巾纸垫着一块三明治，和一罐苏打水，递给小意，“火腿芝士鸡蛋的。可以吗？” “嗯。”小意接过来就吃。 “你到底要找谁啊？” 小意塞了两口三明治，“塞拉。” 小椰子一愣，看向身后另一个黑西服，“杜威，他说他找塞拉。” 杜威探头看了看，“你认识塞拉？你是谁？” 小意说：“我还认识叶沙。我来找她俩。” 杜威看了看表，说：“塞拉的表演是十点半，她俩应该快到了。走，我带你去前面等。” 小意并不知道塞拉晚上第一场是在这里表演，第二场才是去赌场。或许天意便是如此，她竟然乱走就真的走到了SS Club的后门。 第43章 多管闲事 海湾别墅区。 九口听说意小姐自己离开了医院，从一个私人宴请上赶回了别墅，对着别墅区保镖队长咆哮，“谁陪她在医院，立刻开掉。下午送去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通知我？” 梦初说：“是我的错。” 队长说：“不是你，你别替我挡。是我接到的学校老师的电话，我以为又是意小姐的恶作剧，等稍微晚一点确认意小姐没事之后再跟您汇报。可是医院一直说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呕吐，需要留院观察。那时候我再给您打电话，您电话一直无法接通……”队长没再说了，再往下说好像在责怪九口先生没有及时接电话了。 九口气道，“你这个队长就干到这吧。立刻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队长离开九口的书房。 “梦初，你当队长，说，人怎么找？” “报警孩子走失最快。所以，在联系到您之前我已经报警了。警方从意小姐走出医院大门后在沿路的监控里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最后看到她是在哪里？” “在酒吧街。” “她去酒吧街干什么？” “不知道。意小姐之前从没提过酒吧街。” “你今天早上送她去学校的时候一切正常？” 梦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下。 九口怒道，“说啊。” “就是，意小姐说，如果我调走了，她会不开心。我说，我只是普通保镖，跟其他人没有区别。她也只是我服务对象，跟其他人没有区别。然后意小姐就生气了……” 九口沉默。 梦初继续说：“下午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用杯子扔我，把我撵走，说我只是个保镖，让我送阿蒂过去照顾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意小姐的意思，把阿蒂送到医院之后我就回来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惹意小姐生气。” 九口说：“出去吧，等警方的消息，尽快把人带回来。” “是。”梦初接着说，“九口先生，请您收回让我当队长的决定，以及副队长您也另外选一个吧。” 九口怒视她，阴沉着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想以后只负责意小姐一个人的安保工作，以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SS Club后门的巷子里，小椰子等小意吃完三明治，让她喝了两口水，说：“走，去前面等。” 杜威和另一个黑西服走在最前面，小椰子牵着小意跟在后面，四个人往巷子外面走。 刚走到巷子口，一辆警车亮着警灯“刷”的一下停在巷口路边，冲下来两个警察，就是刚才在酒吧街街口执勤的两名警察。 女警说：“监控显示最后就是走进的这个巷子。” 从暗巷里迎面正往外走的两个黑西服壮汉，让男警察下意识掏出枪指着他们，“站住，别再走了。” 一辆摩托车停在街对面，车后座是塞拉，骑车的是叶沙。 杜威看见了叶沙，想要打招呼，可是自己此时正在被警察用枪指着。 杜威身后的小椰子也看见了叶沙和塞拉的摩托车，虽然不明白这两个警察是怎么回事儿，但警察说了别动，就最好别动。 小椰子低头跟小意说，“看见对面的摩托车了吗？就是塞拉和叶沙。你先过去吧。” “嗯。” 此时，叶沙和塞拉正好摘了头盔。 小意认出了叶沙，松开小椰子就往对面跑，跑到巷口的时候还回头朝小椰子喊了一句：“谢谢你。” 小意再回头，就被迎面冲上来的女警一把抱住。 女警对肩膀上的无线电说：“已经找到走失的小孩了。这就带回局里。” 小意在女警怀里挣扎着，盯着对面的叶沙。 叶沙也看见了她。应该说，周围所有人都看向警察和小意。 女警把小意带上了警车。男警收了枪，开车离去。 杜威他们三个人莫名其妙，“怎么了？” 小椰子说，“十有八九是谁家孩子走丢了，报警了吧。” 叶沙和塞拉从对面走了过来。 叶沙问杜威道：“你俩闯什么祸了？还惊动了警察？” 杜威忙说：“可不关我的事儿。是小椰子在后门捡了个小男孩，我们还好心给他拿了吃的。他说他要找塞拉，还说也认识叶沙。我想着你俩正好快到了，就到前门等。警察就冲出来把人带走了。搞得好像我们要绑架儿童似的。” 叶沙说：“这街两边这么多监控，应该看到是孩子自己走进的巷子。要是怀疑你们绑架，你俩还能在这站着？” 小椰子说：“不对啊。不可能是走丢，他很明确说找塞拉啊。” 塞拉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么一个孩子。难道是哪个姐妹的？” 几个人转身往Club里走，小椰子说：“妈呀，那孩子看起来怎么也得十一二岁了吧？哪个姐妹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塞拉说：“我又没说是哪个姐妹亲生的，也许是家里的侄子、外甥什么的吧……” 叶沙若有所思，可什么都没想起来。 塞拉虽然在别墅区的会所里见过小意，也只是远远地看见过。 刚才路灯昏暗，警灯一红一蓝映得人脸都是红蓝的，小意又穿着肥大的T恤、运动裤，头发蓬松，头帘挡住了眼睛。跟宴会上穿着量身定制的小礼服，头发全部向后梳的意小姐，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把小意接回警局的女警叫栗訾，今晚她轮值外勤。 很快梦初就开车赶到了警局。 栗訾例行公事问了事情经过，写了口供，问道：“孩子丢了这么大的事儿，父母都不出面？” 梦初说：“九口先生家里的事情，你还不要过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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