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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早上啦。我叫李忬夕，是兼松导演的助理。”李忬夕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小意，“喝口水，吃点早饭。我带去你酒店。” “酒店？” “嗯，收工了，大家都回酒店了。导演让我来送你过去。下午四五点才开工呢，不知道这中间导演有没有时间见你。拍摄一旦开始，都很忙。” “嗯嗯，我知道。”小意连着喝了好几口水，她现在又渴又饿。 “走吧。我开车带你去酒店，先吃个早饭，再回房间好好睡一觉，倒倒时差。等导演有空了，我去房间叫你。” “嗯。” 在车上，小意又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有人给自己换衣服。 周围三个女人的声音在说话。 “不行，这个白色内裤也会穿帮。你自己看。用肉色的，这个肉色的。” “那胸贴还贴么？她都没什么胸。几岁了啊？你们东方女孩子胸这么小的吗？” “什么亚洲人胸都小？我就是亚洲人，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C罩杯。我看看你，你还没我大呢。” “你俩别闹了。胸贴贴上啊。不贴不也是走光了吗？” “这些道具要真的给她……” “禽兽吧你，挤上那个乳白色的油，放她腿边，对，看起来像是用了。拍几张照片。” “撕两个安全套，把油挤进去，扔地上一个。垃圾桶边上搭一个。” “你这太假了。万一报警，警察来拿去检验不就都穿帮了。” “这女孩是谁你不知道啊，她爹妈是谁你不知道啊。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报警。放心吧，本来就是给九口先生交差，顺便呢，还能恶心恶心兼松导演。咱们挣点钱，小姑娘也没真的受到伤害，多好。” 小意想说话，只是从嗓子里哼了几声，手脚都不听使唤。 “醒了？” “快醒了吧。正好。拍视频，来来来，你过来，你拿着手机，对主视角爬上去，拍到腿，好，晃一下。对，然后带到胸以上就行了。然后，这样动几下。哎，你别带到你的手啊，这一看就是女人手，不穿帮了吗。嗳，对。继续。等一下，看她能不能自己动。” 小意控制不了自己，她努力想翻身，想爬起来。 “皱眉拍进去，拍特写。对，她表情越痛苦越好。” “她好像要吐。” “没事。拍，继续拍。” …… 叶沙收到两条信息，江陌北发过来一段监控和一条语音信息，“一辆车把意小姐从机场接到了LA市郊一个片场。你去那个片场找找。只拍到昨晚进去的画面，没看到出来的。” 叶沙开上车后，给江陌北打电话，“她这么远跑到LA是要找谁啊？” “导演兼松。” “什么人？为什么找他？” “她亲爹，当年具美人第三者插足的对象。” 叶沙开车来到片场。几十个巨大的拍摄棚，有的在拍摄，有的大门紧闭。她来到保安室，给值班的人塞了50美金，“我委托人说她女儿在拍兼松导演的片，但是已经两天没有接电话，委托我过来看看。” 保安翻着登记表说：“兼松导演是18号棚。他们每天下午五点才开工。他们都是拍通宵的，白天睡觉。你要不去酒店问问？” “你方不方便，让我看一下今天早上他们收工时候的棚外面的监控。” “哎呀，这些演员连轴转，不接电话很正常，没事的。” “我也是完成委托人任务。只要看到人没事，我好有个交代。” 保安指了指一个监控屏幕，“那个就是18号棚的，你自己看吧。” “好，多谢。” 早上五点多收工，七点的时候所有人都走光了，看见一个女的领着小意从片场出来，一直到停车场。 叶沙记下车牌号发给江陌北，从片场出来打过去，“查这个车牌号开去哪儿了。” “好。” “还有，查兼松住哪个酒店。查一下酒店进出监控。” “好。” 第46章 杀戮的目标 叶沙找到了酒店也找到了房间，可是敲门没人开。她在保洁打扫卫生的时候摸走了保洁身上的楼层卡。刷卡进了屋。 小意全身赤裸，嘴角和脸上还残留着呕吐物，昏迷不醒。床上一片凌乱，扔着各种性玩具，地上还有卫生纸和安全套…… 叶沙站在床边脑袋里嗡嗡作响，呼吸困难，双手发抖。像是被人倒了一桶冰水在头上，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现在想杀人，想杀掉做了这件事，以及导致了今天这个后果的所有人，九口也好，兼松也罢，甚至具美人。她现在想把他们都杀光。 她知道自己PTST要发作了。但是，她不想听塞拉的语音让自己平复。她需要一个杀戮的目标，才能平复。 可是，眼前的小意怎么办？ 许久，她冷静下来，把小意抱到卫生间给她冲洗。 在浴缸里放上热水，把人放到浴缸里。 叶沙怕她滑下去，一手扶着还没清醒的小意，一手拨通了江陌北的电话。电话接通，她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看到的。 “喂，喂？喂！叶沙？说话呀，怎么样了？” “找到人了。” “那就好，这就给你俩订机票。” “你先问问九口先生在这边有没有可靠的私人诊所。” “啊？你受伤了？跟人动手了？” “不是我。”叶沙觉得头疼欲裂，“我拍照给你。” 叶沙挂了电话，在小意的头下面垫了一块毛巾。 她从卫生间出来，拍了一张屋里全景，拍了一张床上，发了一条信息，“小意被喂了药，还没清醒。不知道是什么药。我需要送她去医院。” Chat里，信息对方已读的状态过去了整整十分钟。 江陌北才回复，“你等一下，我去问九口先生。” 叶沙此时看见床头柜放着一个U盘，旁边的便签上用铅笔写着一句话：“送给九口的礼物。兼松。” 她拍照发给江陌北。 叶沙呼吸急促，觉得心脏要跳出胸口。要杀人的念头又重新燃起来。 浴室传来一声微弱的，“叶沙？” “我在。”叶沙立刻回到浴室，“你感觉怎么样？” “头疼。想吐。” 叶沙用浴室杯子直接从水龙头接了冷水，“喝一口。” 小意喝了两口，就趴在浴缸边干呕。 叶沙给她擦了脸，“漱口。”拿过浴巾，“来，先出来。” 小意手脚发软，手撑了一下浴缸又滑下去。 叶沙把她抱出浴缸用浴巾裹上，本想去房间，可是房间那个样子……她怕刺激到小意，就直接坐在浴室地上，把小意搂在怀里。 “为什么啊？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为什么要用这个方式逃走，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啊？” 小意身体开始失温，像是重感冒一样在叶沙怀里发抖。 叶沙手机响，她接起来，“九口先生已经联系好私人诊所了。我发你位置，很近，你们现在过去吧。” “好。”叶沙挂了电话，给小意套上浴袍，把人这么裹着抱上车带到私人诊所。交给医生后，又去附近店里买了两身运动服，送到诊所。 然后，叶沙消失了。她必须去做点什么。 江陌北给叶沙打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先联系了诊所。 医生说，“意小姐送来了，洗了胃，在病房休息。我这边初步判断是GHB和少量安眠药，再加上呕吐，长时间没有充分补水，现在体内电解质紊乱，在低烧。另外，长途飞行和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和吃饭，人很虚弱。我建议在我这边观察三天。” “好的。送意小姐过去的那个人在吗？她不接我电话，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那个人不在诊所。护士说送了一趟衣服过来，就没见到了。” 江陌北心想，坏了。 兼松导演在酒店房间昏睡。突然电视响了起来，兼松吓醒，还没等反应过来。一把匕首抵在喉咙，“别乱动。” 屋里昏暗，拉着遮光帘。原本在桌子旁边的落地灯现在挪到了床边，直接照着兼松的脸。 “谁？” 叶沙带着帽子和口罩，站在黑暗中，把那张字条举在兼松面前，“你就是兼松，没错吧？” “对。我是。”兼松努力让自己清醒，想看清字条，“这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我不会写中文。我会说一点中文，但我不会写，也不认识中文字。” “哦？想抵赖？”叶沙把桌子上笔记本电脑扔到他面前，把那个U盘插到电脑上，“打开，给你看点别的东西。” 兼松播放U盘里的视频，还有十几张照片。 叶沙说：“她叫具何意，她妈妈是具美人。我不管你跟她母亲当初有什么纠葛，她现在专门来找你，你就这么对她？” 兼松有些莫名其妙，“我从今天凌晨回了房间就没有出去过。” “你也可以安排手下人做。早上七点是一个女性带小意离开的片场。”叶沙把手机里监控拍到的画面给兼松看。 兼松在床头摸到自己的老花镜戴上，把视频反复看了几遍，又放大看，“我不认识这个女人。我剧组里没有这么一个人。你可去查。” “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赃你？” 兼松点开电脑里小意的那段视频，把声音调大，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说，“兼松导演，致上我对你最高的敬意。” 然后，后面的视频在重点部位都有马赛克，并且做了消音处理。视频最后，那个声音又说，“这只是一个粗剪片段。等我做完后期再给你欣赏完整的作品。” 叶沙问，“这人什么意思？” 兼松想了想说：“我也许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认识山口吗？” “山口？不认识。” “我是九州人。三十年前，在东京认识了山口，对他做了一件我很后悔的事情。” 叶沙说：“九州？山口？九口集团你听过么？” “我知道。具美人就是嫁给了九口集团的董事长。他就是我说的山口。” 第47章 旧恨？旧爱？ 山口集团在东京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九口是家族里的富三代，十几岁的时候就跟娱乐圈、音乐圈的人混在一起。二十多岁的时候认识了也同样二十多岁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兼松。 九口被才华横溢、漂亮又温柔的兼松完完全全吸引了。可是兼松对他毫无感觉。 九口无论用什么办法都约不到兼松。他动用家族关系说要给兼松投资拍电影，还像模像样地请来了几个电影界的投资人。让电影学院的老师出面，把兼松约了出来。 怀石料理之后，又是居酒屋。 九口终于成功地把兼松灌醉，拖到了酒店。 第二天，兼松在酒店醒来非常生气，可他惹不起山口家，只是说，“就当我们是一夜情，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不喜欢你。” 九口就是不死心，用投资电影的事情一直钓兼松。并且骚扰他身边所有人。搞的兼松成了提裤子就走的负心汉。 兼松忍受了一年多，终于跟周围几个好朋友说出了实情——那天晚上，九口几乎可以算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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