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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乔楚言微微歪着头，眼神专注，声音放得更轻，像羽毛搔刮着耳膜，“夏夏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呀？” 她果然又问了一遍她这种问题。 这次这么明显！ 乔楚言就是喜欢她吧！ 祁慕夏感觉自己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声声，沉重而迅疾。 祁慕夏沉默十几秒钟，实际上心绪早就已经百转千回。 乔楚言这是在试探我吗？ 如果我的回答和她期望的不一样，她会不会难过？ 如果我说我喜欢男生，她是不是就会退缩了？ 可如果我说……我说喜欢女生，那岂不是等同于默认接受了她的感情？我……我准备好了吗？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让她一时语塞。 在乔楚言那双期待回答的眼睛注视下，她感到无所遁形。 “就……善良的，”祁慕夏避开乔楚言的视线，盯着手里的奶茶杯，声音有些发虚，“然后……长得要好看一点……嗯，对我好，大概就这样吧。” 祁慕夏随便说了几个形容词，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移了话题，即使有些生硬，她也还是赶紧将烫手山芋抛了回去：“你呢？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乔楚言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没有表现出失望。 她轻轻“嗯”了一声，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半晌，她抬起眼，看着祁慕夏，开始一条一条，清晰而缓慢地陈述： “首先，要长得好看。”她的目光在祁慕夏脸上停留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祁慕夏在心里默默点头。 果然，颜控是人类的本质，乔楚言自己就是顶级颜值，要求对象好看，合情合理。这一点，很正常。 “然后，”乔楚言顿了顿，声音里似乎掺入了一丝更柔软的东西，“要可爱。” 可……可爱？ 祁慕夏呼吸微窒。形容男生用“可爱”吗？虽然现在好像也流行什么“小奶狗”、“少年感”，但“可爱”这个词，用在理想型上，总觉得怪怪的。但也还行吧。 “还有，”乔楚言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讨论天气，“我喜欢穿粉色好看的。” 穿粉色？？？ 祁慕夏的眼睛微微睁大。 哪个直男会穿粉色，反而她的衣柜里，明明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粉色衣服，从卫衣到连衣裙。这就有点离谱了吧。 还没等她从这个“粉色”答案里回过神，乔楚言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嗯，如果还喜欢收集娃娃，就最好了。” “咳咳咳咳……” 祁慕夏被奶茶呛到，猛地咳起来。 呛进气管的奶茶让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生理性地飙了出来。 穿粉色，收集娃娃。 这哪里是找男朋友的标准？ 这分明是这分明是照着她祁慕夏的身份证在念啊，她就很喜欢收集各种可爱的毛绒娃娃，床上都是各种娃娃。 乔楚言喜欢的能是男生吗，如果是男生，那得是娘炮吧。她总不可能喜欢玩4i。 所以乔楚言果然喜欢女生吧！ “夏夏？！你怎么了？没事吧？”乔楚言被她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乔楚言连忙上前，一只手自然地接过祁慕夏手里摇摇欲坠的奶茶杯，另一只手轻柔又急切地拍着祁慕夏的背，语气带着关切，“慢一点喝呀，怎么呛得这么厉害？” 祁慕夏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抬起朦胧的泪眼主要是咳嗽呛出来的，看向近在咫尺的乔楚言。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表示“我没事”的笑容，结果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气息不稳地断断续续道： “没……没事……真没事……” 没事？ 事大了啊！ 她感觉自己天好像塌了。 她的舍友，乔楚言，那个漂亮优秀、高冷示人的院花，不仅可能喜欢她，而且从目前来看，喜欢她的可信度高达70％！ 等等，怎么现在心跳控制不住加速的人是她。 而乔楚言本人看着没有任何波动啊。 难道她压根不是直女？ “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祁慕夏放下筷子，去了洗手间，没有上厕所，而是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感觉有些烫意？ 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发现自己的脸泛着诡异的红。 乔楚言刚才又不是直接跟她表白，她害羞个什么劲儿？ 祁慕夏缓了一会儿，才慢腾腾走回去坐下，继续吃火锅。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上新晋榜了，又是非常阴间的更新时间。 白天上课只能深夜码字QAQ。
第12章 两个人吃完了火锅便直接回学校了。 走出火锅店，扑面而来一股冷冽的风。 “下雪了。”祁慕夏觉得有些冷，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外套，说，“这应该是北川的第一场雪吧？” “是。”乔楚言站在她的旁边，注意到她有些泛红的耳朵：“我有围巾，给你用。” 乔楚言直接把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解了下来，递过去给祁慕夏。 “那你怎么办？”祁慕夏偏头看向身旁的她。 “我的外套有帽子，其实还好。”乔楚言扣上了帽子，直接盖住了自己的整个脑袋。 本来乔楚言就脸小头小的，扣上一顶帽子之后，整个人显得更萌更小了。 像一朵小蘑菇。 祁慕夏被自己心里浮现出来的形容词幽默到，上扬了嘴角，接过乔楚言递过来的围巾：“谢谢。”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祁慕夏把围巾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祁慕夏身上穿的是一件浅色大衣，围巾则是暖色系，搭配起来竟神奇的没什么违和感。 围巾还带着几分乔楚言残留的体温，隐隐还有几分淡淡的香味。 非要形容味道的话，是淡淡的佛手柑、檀香和麝香混合味道，闻起来像高级酒店或刚晒过太阳的棉布，清爽又温暖。 应该是TheLaundress这款洗衣液。 祁慕夏非常喜欢这个洗衣液的味道，现在也经常用。 没想到乔楚言也get了同款。 迎着纷纷扬扬的雪回学校的路上，祁慕夏的微信来了新消息。 是摄影社的现任学姐辛茵。 辛茵是跟田昔夕同一届的，现在在本校读研，一直没有退社。 辛茵跟祁慕夏关系不错，以前两个人都还在摄影社的时候，也一起扛着相机跑过外景。 祁慕夏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消息，脸上露出笑容，低头打字回复对方。 收了手机，听到乔楚言问她：“谁给你发消息啊？” 她问完，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在越界查岗？ 好在祁慕夏并不怎么在意这些细节。 “是摄影社的辛茵学姐，”她抬头对乔楚言说，“说我上学期投的摄影作品获奖了，现在在文综楼展出。” 乔楚言：“这么厉害，作品叫什么？” “叫《日落》，”祁慕夏说，“当时随手拍的。” 她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找到自己当初投稿的照片底片，递过去给乔楚言看了一眼。 乔楚言看着照片：“拍得很好。” 心里想的却是 原来是这样照片，经过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来了。 当时祁慕夏刚参赛的时候，乔楚言就在摄影社官号看到祁慕夏的作品了。 乔楚言还注册了几个小号给祁慕夏的这个作品投票来着。 果然获奖了，而且还是一等奖。 乔楚言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丝小小的骄傲，哪怕拍出这张照片的人并不是她。 “学姐说线上投票的人也不少，但我参赛之后都没关注过这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线上开的投票通道。”祁慕夏收起手机。 乔楚言说：“是在一个叫做‘清大view’的小程序投票。”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在上面投票过。” “……啊？”祁慕夏的心脏顿时变得七上八下的，脑子也有些乱。 她本人都不知道有这个投票小程序，乔楚言却知道。 乔楚言该不会是因为给她的作品投票，所以才知道的吧？ 乔楚言：“之前有个朋友的作品也参赛了，找我拉票。” 她倒是没说谎。 她当初因为祁慕夏进了摄影社，只可惜刚进社不久，祁慕夏就直接退社了。 社团里有个小女生当时参赛，找乔楚言拉票，乔楚言直接拒绝了对方，说不会登陆，还要注册账号，太麻烦。 她也是这个时候知道的这个小程序存在。 “哦。”祁慕夏点了点头。 原来不是给她投票。 也是，乔楚言是多么闲着没事干，才会找到这个小程序，又注册账号，给她投票？ 只是听到乔楚言的这个回答，虽说是意料之中，但她的心情怎么莫名感觉有些失落。 乔楚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啊？ “你刚才说你的作品现在在文综楼？”乔楚言说，“回女生宿舍的路上应该会路过文综楼，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祁慕夏没道理拒绝，而且她也的确想去看一眼：“好。” 两个人走进学校之后，便直奔文综楼。 文综楼一楼展厅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人。 不少照片都已经装裱好，挂在了墙上，一面展示墙上有不少的作品，找起来要花不少的时间。 先找到祁慕夏作品的是乔楚言：“我看到了，在这儿。” 乔楚言伸手指了指，示意祁慕夏过来。 祁慕夏走了过来。 两个人并排站着，微仰头看着。 “拍得很好看。”乔楚言说。 不少人都拍了落日，并且投稿。 只不过普普通通的落日，只有祁慕夏拍得特别。 构图意境都很绝。 祁慕夏不太好意思地转开视线：“其实我觉得自己拍人像更好些。” “人像？” “嗯。比起拍景色，我更喜欢拍人像，因为我觉得拍人的神态和情绪更有意思。” 乔楚言停顿了一下，轻声问：“那以后我能做你的模特吗？” 问完她就有点后悔，怕太唐突。 祁慕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以啊。”祁慕夏点头：“只不过最近太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扛起相机。” 乔楚言勾唇笑：“没事，我可以等。” 只要祁慕夏同意，她就不介意等的。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乔楚言补了一句。 “不会啊，”祁慕夏说，“其实我挺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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