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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对核桃,我看着就难受。”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圆滑油腻,老气横秋。” 她对砸完灯泡的念绿招招手:“念绿,这个也砸了,听见没?现在就砸碎。” “是,小姐!” 师母见她的主意打在了那核桃上,瞳孔震颤,慌忙跑来阻拦。 “祖宗欸,这个不能动!不能动!!” 然而她的话说晚了,念绿邦邦几锤子敲下去,将那一对即将玉化的可怜核桃砸了个粉身碎骨。 恰逢其时,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少女走进来,活泼道:“师母我放学啦!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是有捉妖委托吗?” 师母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核桃发愣。 少女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石桌上有一小堆碎末末,起初还没认出来是什么,直至看清一旁做邻居的南红手串,方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的眼睛一点点瞪圆,惊惧地大叫道:“啊啊啊我靠这是大师姐最近特别喜欢的一对核桃! 作者有话说: ------ 开新文啦,感谢小天使的阅读~欢迎评论!! ———下本主受预收,感兴趣可点星星——— 《救完宿敌后被她求婚了》 【玩世不恭顶流歌手×高智高自尊清冷同传】 国际颁奖礼后,同声传译宁玺雪于专业访谈中,公开点评宿今寒的获奖歌曲“词藻堆砌,意境浅薄”。 宿今寒隔空回讽“翻译家不懂创作”。 网友扒出八卦,谣传二人之所以针锋相对,只因曾是前任关系。 没人想到,这位业内神话宁玺雪,在车祸时推开了宿敌宿今寒,代价是双手神经损伤与双耳失聪。职业生涯戛然而止。 作为补偿,宿今寒承诺照顾她一辈子。 这人连哄带骗:再顺便结个婚,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没问题吧? 宁玺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拉着按了手印,办了结婚证。 宿今寒是乐坛恣意的顶流歌手,绯闻和头条从不间断。而宁玺雪的世界失去了声音,曾经掌控国际会议的手,如今连写字都是奢望。 旁人都说,她是累赘,是负担,是个早晚要被宿今寒甩开的废人。 而宿今寒却对她悉心照顾,帮她做手部复健,日夜陪护。早上出门工作,又是那个漫不经心的当红歌手。 但宁玺雪知道,她的耐心终有告罄的一天。 某日庆功宴结束,宿今寒满身酒气地回家。 宁玺雪正在看一则关于她的绯闻。 她攒够了钱,提出离婚:“我可以去请一个护工,不需要你照顾了。” 宿今寒一怔,旋即笑了:才不要。 她不由分说地给宁玺雪喂饭,洗澡,将人推到床上,例行夜间活动。 “你的手动不了,”她喃喃道,“我的手可不是摆设。” 次日,绯闻澄清,宿今寒不顾宁玺雪反对,公开婚讯。 *1v1双洁双初恋双向奔赴he,女主身体会好起来。宿一直暗恋宁。
第2章 师门大会 少女抱着头上蹿下跳,不知所措,冲过去围着核桃尸体转了好几个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师母,您怎么没有守护好大师姐的爱宠?!这下可好了,她出关了该恼了!” 师母的脸上红润不再,面如死灰,颤声问道:“小花啊,前段时间的复原符学得怎么样?师母给你出道考题……” 小花叫道:“您根本没教过我!” 师母挣扎:“那你想不想学学文物修复的手艺……” “拼?这哪里是能拼回来的!”小花痛苦问道,“到底是谁把大师姐核桃弄成这样的?” 她跳没了力气,一屁股歇坐在石桌上,看向旁边颇为显眼的漂亮姐姐。 这位来客的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天然上扬,是双标致的狐狸眸,却并不媚俗,看人时因那过分干净的黑瞳仁,透出一两分懵懂。 颈间一枚羊脂白玉平安锁,衬得肌肤晃眼的白。 小花自幼长在这道观里,见人待客多了,一眼便推测出这是位不谙世事的富家大小姐,客气笑道:“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您是委托人吧,不知是要我们帮忙寻妖还是捉妖?” 玄鉴门传承久远,专通各种濒临失传的古法占卜之术,譬如观星问气,可算出妖物的踪迹、来历、习性,甚至能预知它下一步可能的出没地点。 虽然是属于捉妖派,可那靠着老祖宗传下来的占卜乃至望气之法,寻踪觅迹,查明根由,才是看家本领。 苏锦寻自己就是只妖,才不可能让她们去抓自个。她来这里的任务是从内部瓦解,攻破这个罪大恶极的坏门派,从而让妈妈对自己心服口服,高看一百眼。 她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来委托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你不是问这核桃是谁砸的么?” “谁砸的?”小花问。 她无畏承认道:“我砸的。” 小花发出鸡叫:“啊——!” “小花,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你的四师妹了,她入门晚,你多照顾着她点。”师母慈祥道。 她对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吩咐要多照顾自己,苏锦寻不屑一顾,这小孩的个头还没到她鼻尖呢,也就仗着入门早,成了她师姐。 三师姐小花苦着脸道:“师母,我照顾不了她!大师姐要把她碎尸万段,我要是护着她,我也得死,咱们师门从今往后就只剩大师姐二师姐和一堆臭核桃了!” 苏锦寻奇怪道:“大师姐那么吓人?她脾气不好么?你们为什么这么怕她?” “这已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是瘆得慌。她长得不吓人,单相处起来脾气也不坏,一天到晚笑眯眯的,就是——”小花咽了下口水。 苏锦寻听着这也没什么瘆人的,爱笑是好事,代表平易近人:“就是什么?” “她面上不显,但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我刚入门时说她泡的茶有股陈年抽屉味,她当时还笑着点头夸我味觉灵。结果接下来整整一周,我喝到的每一口水,不管是从井里打的、烧开的、还是买来的矿泉水,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旧木头抽屉味!” 小花被唤起不堪回首的记忆,抱紧怀里的书包:“她从不发火,从不骂人,可她越笑,事儿越大,那核桃是她盘了五年才养出来的宝贝……你说我能不能护得住你?!” 苏锦寻撇嘴道:“看来这人心眼小,锱铢必较。没事,我不怕她。” 小花拽住苏锦寻的袖子,压低声音:“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大师姐是我们这一辈里顶厉害的人物,根本惹不起!占卜、画符、阵法、御剑……基本没她不会的,这些年不知捉过多少棘手妖物。” “她要是发起火来,可不是罚你抄经那么简单!是真能让你……”小花没敢说下去,只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脸色都白了。 苏锦寻救回自己的袖子,脑袋里只剩下那句说对方捉妖无数的话了,这在她这个妖耳中听起来,简直和十恶不赦没什么区别,实在是该死之人。 师母看她神情冷凝,以为她被自己三师姐这番话给吓着了,安抚道:“夸张,夸张,阿澄她哪有那么折腾人,其实也是个好孩子,就是思维和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她见到新来的小师妹了,肯定特别高兴,没准欢欢喜喜地要给你做满汉全席呢。” 满汉全席?拿妖族做食材吗?苏锦寻在心中冷笑。 一说到“阿澄”这两个字,她倏想起来自己有个青梅,名字里也带澄。 她非常非常讨厌那个人。 一边撑伞的心香注意到她的情绪,低声担忧道:“大小姐,这个阿澄我也有所耳闻,据说她一直对妖族敌意巨大,经她手的妖物有许多硬茬子,委托金比玄鉴门的门主还要高。” “哦?那这个师门最厉害的,难道不是我师母,而是那位大师姐?” 心香点头。 苏锦寻莞尔一笑,既然如此,她瓦解玄鉴门便要从大师姐下手。都说这大师姐厉害,她偏要迎难而上,看看究竟是那人的法术高明,还是她的妖力更胜一筹。 正好站得有些乏了,她嫌弃地觑了眼石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点名道:“念绿。” 念绿会意,转身从一只银色装备箱里取出一件轻便的折叠躺椅,迅速展开支好,铺上柔软的丝绸软垫。 桑月取出小巧静音的随身风扇,调整好角度,徐徐送风。 苏锦寻姿态闲适地侧身坐了上去,念绿调整了下靠背的角度,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小花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差点和手里的书包一起掉到地上。 这、这哪是来修行拜师的?这怕是来深山度假的吧?! 师母看着这一幕,眉心跳了跳,清清嗓子,温和地商量道:“阿寻啊,入了玄鉴门,便是方外修行之人。门派自有门派的规矩,修行一道,首重清苦自持。” 她眼神扫过那一众严阵以待的助理,个个年轻貌美,身板笔直,跟旧时代的丫鬟似的:“你的这些丫……随行人员,今日起便都回去吧。玄鉴门内,一切起居,皆需自理。” 她将房契递还给旁边的心香:“这房子也请收回去。玄鉴门在此立派百年,断无随意搬迁的道理。修行之地,非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苏锦寻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已经开始有些不悦。 “阿寻,你要学会放下身外之物,从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开始体悟,进而摸到我们这行的门槛。”师母苦口婆心道。 这破砖烂瓦,杂草烂木有什么好体悟的? 苏锦寻不置可否,无声注视着师母。 师母道:“你若真心想留下学些东西,必须得先学会这些。” 苏锦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行啊。”她不急不躁地开口,声音清脆,“既然师门规矩如此……心香,你们先回去。” “小姐!”心香急道。 “回去。”苏锦寻语气淡了三分,却不容反驳。 她抬手示意助理们将大部分行李也带走,只留下一个看起来装不下多少东西的行李箱。 “我就按师母说的,试试看这清苦修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八个助理姑娘一步三回头,轮番上前。 “小姐,山里夜凉,这床蚕丝被您一定得留着……” “防蚊虫的药膏我放在箱子夹层了……” “耳塞、眼罩、无香助眠喷雾……您睡前记得放在枕边。” 每人交代一句,一个个眼圈泛红,都恨不得把自己挂行李标签上一起留下,仿佛送别的是要在蛮荒之地开疆拓土的主子。 苏锦寻挨个叫过她们的名字,懒懒地挥着纤手,像拂开几只依人的雀儿:“知道了,回吧。” 黑色商务车的尾灯消失在山路尽头,院子里骤然沉寂下来,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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