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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寻满意地说：“这样就很不错。” 乌今澄莞尔，破罐子破摔道：“可是她们两个早就认识我了。” 若是早些知道这层关系，她高低要提前一年开始演。 苏锦寻拍了下脑门，叹：“唉……” 门开了。 苏白竹围着草莓围裙，头发随意挽了个揪，厨房方向飘来浓郁的油焖大虾香气。 她一看来人，眼睛弯起来：“在门外杵着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还差个汤，清砚加班还没回，说让咱们先吃，她马上。” “老师好。”乌今澄微微欠身，将果篮和鲜花双手递上，声音清润得体，“初次登门，叨扰了。这花是新鲜的白百合，配您客厅那套青瓷瓶应该正合适，果篮里有山竹和晴王，阿寻说您喜欢这个。” 苏白竹接过东西，愣了一瞬，转头看苏锦寻，用眼神问：这么贤惠？ 苏锦寻低头忙着换拖鞋，假装没看见。 汤炖上，菜摆好，客厅的落地灯亮起。 三人坐在沙发区等苏清砚，电视开着当背景音，没人看。 苏白竹端着茶杯，看到乌今澄就想笑，看一眼，笑一声，看一眼，再笑一声。 她教这孩子这么久，何时见过她这般得体谦逊的模样。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多是苏白竹在找话题，苏锦寻和乌今澄轮流接话。 苏白竹轻描淡写地说：“对了，公会那事已经解决了。昨天清砚陪着我去总部跟那几位聊了聊，顺带砸了栋楼，他们都说哎呀误会误会，往后不会再盯着你们了。” “那太好了！”苏锦寻欢呼。 乌今澄抬眸：“多谢老师。” 苏白竹摆摆手，笑得随性：“谢什么，又不是外人。” 苏锦寻靠进沙发软垫里，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苏清砚回来了。 她一身挺括的烟灰色西装，气质清冷矜贵，在玄关脱掉外衣，递给迎上前的苏白竹，目光越过她，望向客厅里俩小孩身上。 乌今澄已经站了起来，站姿端正，神情谦和，对上苏清砚审视的目光，不闪不避。 “妈妈。”苏锦寻走过去，“这是乌今澄，我师姐。” 苏清砚微微颔首，语调一如既往的清淡：“知道，我认识她。你们吃饭了没？一直等着我？” 席间，气氛渐渐松快起来。 油焖大虾摆在乌今澄面前。她自然而然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虾。动作娴熟利落，虾壳完整褪下，完整的虾仁被她放进苏锦寻面前的碟子里。 苏锦寻在宗门被乌今澄照顾惯了，夹起来就吃，毫无心理负担。 “你也吃。”苏白竹对乌今澄道。 乌今澄抬头，弯起眼睛：“嗯，我也吃着呢。” 苏清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自己面前那盘清蒸鲈鱼往乌今澄方向推了推。 乌今澄怔了怔，随即轻声说“谢谢”，夹了一筷鱼肉。 饭后，乌今澄帮着收拾碗筷。苏白竹拦都拦不住，她手脚轻快，分门别类归置餐具，用过的纸巾顺手叠起扔掉，餐桌擦得锃亮。 做这些时她神态自然，没有刻意的殷勤，像是习惯了做这些。 苏白竹靠在厨房门边，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轻声对苏锦寻道：“你不过去帮帮你师姐？” 苏锦寻低头剥山竹：“我过去也是添乱。以前梁妈不在，宗门这些活都是她来做。” “还挺勤快。”苏白竹弯腰夺走茶几上苏锦寻刚剥好的山竹。 苏清砚插了句：“比你勤快，非但不过去帮忙，还跟孩子抢吃的。” 苏锦寻见好好的山竹肉全进了苏白竹嘴里，也不剥了，去厨房洗手，顺便找乌今澄聊天。 “要我帮你吗？”苏锦寻象征性问了句。 “弄完了。”乌今澄说，“你是要洗手吗？洗吧。” “你是来我家做家务的？”苏锦寻问她。 乌今澄就靠做家务来逃避她的二位家长以及平复心情了：“难道你让我去陪她们两个聊天？” “不好吗？让她们熟悉熟悉你。” 乌今澄面露痛苦之色，那表情像是一口气吞了十颗生柠檬。 “大概是一年多以前，白竹老师说要教我东西。我最开始看到她那张脸，心里还挺反感的。”她低声道，“第一次见面，我还以为她是那种仗着漂亮到处撩人的网红，说的话也挺冒犯的。” 苏锦寻：“……你说了什么？” 乌今澄沉默两秒，选择略过这个话题：“但她看上去是真有本事。冰灵根的运用方法，筑基的窍门，公会藏书阁里都没有这么系统的教程，我就跟着她学了，基本上每周都来见她。” 她顿了顿，沉痛道：“有时候你妈妈还会开车接送她。” 苏锦寻眨眨眼：“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乌今澄低头擦拭已经锃亮的灶台，力道大得像在搓仇人的皮，“我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一次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那你想成什么了？”苏锦寻问。 乌今澄又不说话了。 苏锦寻气笑了。 乌今澄选择辱骂自己：“我怎么这么笨。” 再多家务也有收拾完的时候，收拾停当，乌今澄还是出去了。 苏清砚扫了她一眼，似乎等待已久，让乌今澄坐到沙发上，从玄关柜里取出一只紫檀木匣，推到乌今澄面前。 “我记得你喜欢手串。”苏清砚说。 乌今澄一愣，下意识看向苏锦寻。苏锦寻偏过头，假装研究茶杯里转圈的茶叶。 苏清砚打开木匣。丝绒衬底上是一串沉香十八子，珠体油润细腻，隔珠是两颗老蜜蜡，配着碧玺坠角，年份和品相俱佳。 乌今澄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分量，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收着。”苏清砚似乎是露出了一点笑意，“你送她的那串桃核雕得很好。” 苏锦寻挑事似的说：“为什么不收？你是嫌丑吗？还是说嫌没你在拍卖行拍下的古董值钱？” 乌今澄想堵上她的嘴。 她没再推辞，双手接过木匣：“谢谢老师。” 苏清砚点点头，端起茶杯。苏白竹凑过来，笑嘻嘻：“哎呀阿砚你这礼物挑得太好了，我都没准备！小阿澄你别介意啊，回头我把我珍藏的那些镯子串子的都送你。” 乌今澄温声道：“老师上次教的冰灵根心法，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苏白竹一怔，随即笑得更开怀，转头对苏清砚看乐子似的说道：“你看这孩子，跟换了个人一样，原来这么会说话啊。” 客厅里灯光暖融，茶香袅袅，氛围温馨和睦。苏白竹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苏清砚抿着淡色的唇瓣，仿佛也在憋笑。 乌今澄悔不当初，生不如死。 苏锦寻凑到她耳畔，低声说：“现在装好像来不及了，要不你别装了，以前怎么跟她们相处的，现在就还怎么跟她们相处。” 乌今澄还没回话，苏清砚的眼神先扫了过来，苏锦寻急忙坐直身子，无比端正。 “你们是在一起了？”苏清砚问她们。 乌今澄看向苏锦寻，眼神像是在问“我们在一起了吗？”。
第56章 正文完结 两个家长同样看向苏锦寻。 苏锦寻：“在一起了。” 乌今澄这才跟着点头。 苏白竹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放下手里的山竹, 表情微妙：“等会儿，小阿澄，你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你们有没有在一起，你自己不知道啊？” 乌今澄沉默了下，说：“……我之前一直在明恋她。” “诶呦呦……”苏白竹就笑。 乌今澄把剥好的山竹塞进苏锦寻手里，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她，低声说：“吃。” 苏锦寻琢磨着“明恋”这词，埋头吃山竹。 晚饭后，苏白竹非要把自己珍藏的首饰翻出来给乌今澄看。 乌今澄婉拒未果，被按着肩按在沙发上, 面前摊开三只锦盒，里面躺着各色手镯串子坠子，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这个冰飘南红, 配你那条沉香这个和田玉籽料，油性特别好, 这个碧玺手串颜色俏，你们小姑娘戴好看……” 乌今澄礼貌地点头, 逐一接过端详，道谢。 苏锦寻走过来, 说：“哇塞，老苏, 你也要摆摊吗？” “这些都给你的小女朋友, 你俩带回去，慢慢看。”苏白竹笑道。 “这太多了，我不能——” “就当是, 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苏白竹眨眨眼。 乌今澄捧着三只锦盒，难得不知该说什么。 苏白竹已经起身走向餐桌，经过苏清砚身边时，顺手顺走她刚叠好的一块茶巾，换来一记冷淡的眼风。 “清砚，你刚跟锦寻说什么了？她耳朵红成那样。” 苏清砚头也不抬：“说你话太多。” “骗人，你肯定说了别的。” “说那个孩子不错，让她别欺负人家。” 苏锦寻冤枉道：“……我没欺负她。”明明一直都是乌今澄欺负她！ 苏白竹道：“你刚才让她当众确认关系，这不算欺负？” 苏锦寻说：“那都怪她！我以为她已经明白了。” 歇了一会儿，乌今澄细致地给苏锦寻剥葡萄皮，汁水沾了指尖，苏锦寻窝在单人沙发里，一边刷手机一边接受她的投喂。 苏白竹靠在苏清砚肩头刷手机，苏清砚垂眸看文件，眉眼虽冷，却没有赶开她。 乌今澄倏然小声问苏锦寻：“你……是她们两个生的孩子吗？” 苏锦寻放下手机。 “怎么做到的？” 乌今澄是真好奇。她从小在乌鸦巢穴长大，和妖打交道不少，自认为对妖族是比较了解的，但从来没想过还有苏锦寻这种情况。 苏锦寻沉默两秒，含糊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小时候，一直是妈妈一个人带着我。” 乌今澄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若有所思，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一眨。 然后她凑近苏锦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微微笑着问：“那狐妖还有这种特殊技能的话……我们以后也能生吗？” 苏锦寻差点喷出一口山竹，她猛地转头，脸颊蹿红，又羞又恼：“我们生个屁！”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许说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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