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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昭吖:(激动)那你什么感觉?说!我要听细节! 秦叙昭:(依然目视前方,但耳尖红了)……很暖。 今昭吖:(捂胸口)啊啊啊秦总你也会说这种话! 徽生曦:(转过头)秦姐姐,你耳朵红了。 秦叙昭:(清了清嗓子)……车里有点热。 今昭吖:(憋笑)对对对,是热,不是害羞。 秦叙昭:(从后视镜瞪她)妈。 今昭吖:(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徽生曦:(依然看着秦叙昭,认真地)是热的吗? 秦叙昭:(沉默两秒)……是。 徽生曦:(点点头)那我把窗户开一点。 秦叙昭:(轻轻按住她的手)不用。 顿了顿。 “不热了。” 今昭吖:(在后座无声尖叫)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裴家庄园的方向。月光洒在挡风玻璃上,秦叙昭的手还轻轻覆在徽生曦手背上,没有松开。)
第344章 洛家会消失 洛桑榆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 膝盖已经麻了,小腿也酸得发颤,但她起不来。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连站直的勇气都没有。 地毯上那滩红酒渍已经洇开了,暗红色的一大片,和裙摆上那朵不祥的花连在一起。 她盯着那片污渍,眼睛干涩得发疼。 刚才的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灼热的酸胀。睫毛膏晕开在下眼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但她顾不上。 满脑子只有秦叙昭临走前,凑近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 那是秦叙昭牵起徽生曦之前的事。 洛桑榆永远记得那个瞬间。 秦叙昭原本已经准备离开了,徽生曦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回家吧”。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秦叙昭没有动。 她握着徽生曦的手,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洛桑榆身上。 那一眼,冷得让洛桑榆几乎忘了呼吸。 然后秦叙昭放开了徽生曦的手。 不是松开,是轻轻放开,像怕弄疼她。她对徽生曦说:“等我一下。” 徽生曦眨了眨眼,点点头。 秦叙昭转身,朝洛桑榆走来。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嗒,嗒,嗒。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周围的人群自动向两边散开,像摩西分海。 洛桑榆想后退,但腿不听使唤。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叙昭一步步走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近到能闻见秦叙昭身上的香水味。 冷调的,带着雪松和琥珀的气息。 近到能看见秦叙昭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惨白,睫毛膏晕开,嘴唇干裂,狼狈得像落水狗。 秦叙昭俯下身。 不是弯腰,是微微侧头,像要说什么悄悄话。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洛桑榆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上,激得洛桑榆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她听见秦叙昭的声音。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一字一字,钉进她心脏。 “再碰她一次,我让洛家彻底消失。” 顿了顿。 “不信,试试。” 洛桑榆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转头,想看清秦叙昭的表情,但脖子僵得像生了锈。她只能僵在原地,任由那句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钻进脑子,钻进骨髓。 秦叙昭直起身。 退后一步。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像狮子巡视自己的领地。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动。 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然后秦叙昭转身,走回徽生曦身边。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像是刚刚只是去倒了杯茶。 她走到徽生曦面前,伸出手。 徽生曦把手放进她掌心。 秦叙昭握住,然后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过徽生曦的肩膀。 不是那种搂抱,是保护的姿态——把人护在怀里,隔绝所有窥视的、不善的、觊觎的目光。 “走吧。”她说。 徽生曦点点头,靠在她肩侧。 两人并肩走向大门。 自始至终,徽生曦都没有回头看洛桑榆一眼。 她不知道那句话。 不知道那个威胁。 她只知道秦姐姐说“等我一下”,她就等;秦姐姐回来牵她的手,她就跟着走。 就这么简单。 --- 洛桑榆蹲在原地,盯着那片酒渍。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 那时徽生曦刚被洛家认回来,她第一眼看见那个女孩,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控制的嫉恨。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小心翼翼讨好洛家所有人十几年,每天练习笑容弧度,每天揣摩每个人喜好,每天活得战战兢兢—— 而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孩,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甚至不会笑,就能得到洛家夫妇全部的爱和关注? 凭什么? 她不服。 所以她做了很多事。 冷落,排挤,在父母面前假装关心实际挑拨,在徽生曦的茶里加过料,在她的画具上动过手脚…… 那些事她以为自己做得隐秘。 直到那天洛父接到裴家的电话。 挂掉电话后,洛父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旧家具。 “你知不知道你招惹的是谁?” 那是洛父这辈子对她说过最冷的一句话。 然后就是去裴家赔罪。 洛父跪在裴家书房门口,整整两个小时。 洛桑榆站在走廊尽头,远远看着父亲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 她完了。 后来裴家放过了他们,条件是洛家再也不得接触裴家任何人。 洛桑榆以为这件事翻篇了。 她没想到,秦叙昭记得。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连细节都没忘。 刚才那几句话,洛桑榆就知道—— 秦叙昭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一直没动手。 像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不着急收网。 而现在,她收网了。 洛桑榆闭上眼睛。 脑海中反复回响那句话。 “再碰她一次,我让洛家彻底消失。” 不是“我可能会”,不是“我大概会”。 是“我让”。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这份文件需要签字。 笃定,平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洛桑榆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她早就听说,秦氏集团这半年一直在暗中收购洛家的散股。当时她以为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没往心里去。 现在她才明白。 那是在磨刀。 洛桑榆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 她蹲在原地,抱着膝盖,肩膀轻轻颤抖。 不是哭,是笑。 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周围的人已经散开了。 休息区重新热闹起来,有人继续交谈,有人端着香槟走动,有人讨论着下一件拍卖品。 没有人再看她。 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个小插曲,不值得记住。 她成了这场宴会上最彻底的失败者。 不是输给秦叙昭的威胁。 是输给那个连笑都不会的女孩。 因为那个女孩什么都没做,甚至不恨她。 徽生曦看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是困惑。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突然对自己发脾气。 那种不解,比任何恨意都更让人绝望。 洛桑榆扶着茶几,慢慢站起来。 腿麻得像灌了铅,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椅背才没摔倒。 她低着头,避开所有可能的目光,往洗手间方向走。 每一步都很沉。 走到走廊拐角,她停下脚步,扶着墙,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然后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洛小姐。” 洛桑榆转过头。 是裴临渊。 他站在几步之外,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洛桑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临渊没有走过来。 他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洛小姐。” “两年前,我父亲放过了洛家。” “不是因为你值得被原谅。” “是因为曦曦说,她不想有人因为自己失去家。” 洛桑榆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她替你们求的情。” 裴临渊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皮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洛桑榆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徽生曦离开洛家的那天。 那个女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恨,没有指责,甚至没有委屈。 只是看了一眼。 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转身离开。 洛桑榆一直以为那是漠视,是轻蔑,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高高在上。 现在她才知道。 那不是漠视。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被人无条件地放过。 而她亲手把那扇门关上了。 洛桑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输在—— 那个女孩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愿意为她磨刀。 而她什么都做了,却从来没有人愿意为她放下刀。 --- 【今昭吖的小剧场】 时间:拍卖会后,深夜 地点:裴家庄园书房 出场人物:裴临渊(处理文件),今昭吖(飘在窗边) 裴临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妈,你还没休息? 今昭吖:(叹气)睡不着。洛桑榆那事,你跟她说了曦宝替洛家求情的事? 裴临渊:(沉默)嗯。 今昭吖:(飘近)你觉得她能懂吗? 裴临渊:(靠进椅背)懂不懂,是她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 今昭吖:(歪头)什么意思? 裴临渊:(目光看向窗外)曦曦不恨她。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恨。她只是觉得,让一个人失去家是很可怜的事。 顿了顿。 “这份心意,不应该被她误会。” 今昭吖:(轻轻笑了)所以你是替曦宝解释? 裴临渊:(推了推眼镜)算是还她一个真相。 今昭吖:(飘到他面前)那你说完,洛桑榆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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