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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请君入瓮 一 收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 舒棠卸了妆，换上便服，从片场后门出来。司机老陈今天请假，她打算自己打车回去。 初秋的夜风有点凉，她拢了拢外套，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晚晴的消息： “收工了吗？司机说今天请假了，我去接你。” 舒棠弯起嘴角，正要回复——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本能地回头，一块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舒棠挣扎了几下，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条小路，是江晚晴让她走的。 二 不知过了多久，舒棠被一盆冷水泼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手脚动弹不得。房间很简陋，像是郊区的废弃仓库，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 身上有点热——他们给她下了药，但剂量不大，刚好让她难受，又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 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男Omega，长得很漂亮，穿着宽松的衣服——阿洛。 两个Beta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电棍，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舒小姐，醒了？”阿洛笑了，走近几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热？” 舒棠盯着他，没说话。 阿洛蹲下来，与她平视。 “我叫阿洛。”他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今晚过后，你和江晚晴就完了。” 他释放出信息素。 甜腻的蜜桃味涌入舒棠的鼻腔。她被下了药，身体敏感到极点，那股味道像火上浇油，让她的燥热更甚。 舒棠咬着牙，浑身发抖，但她没有挣扎。 她在等。 等一个信号。 “把她带到里面去。”阿洛说。 两个Beta把舒棠拖进隔间。 隔间里有一张破旧的床垫，旁边架着一台摄像机。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正在录制。 “把她衣服脱了。”阿洛说。 两个Beta上前，撕扯舒棠的衣服。 “放开我！”舒棠开始挣扎——该演的还是要演。 外套被扯掉，衬衫被撕开，露出里面的吊带。 阿洛拿着手机拍照。 “表情再迷离一点。” 舒棠咬着牙，做出药效发作的模样。 就在这时—— 仓库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来了！”一个Beta冲进来，“好像是警察！” 阿洛脸色一变。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不知道！车已经到门口了！” 阿洛看了一眼床上的舒棠，咬了咬牙。 “撤！” 三个人慌慌张张往外跑。 舒棠躺在床垫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呵斥声、尖叫声。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一个人走进隔间。 不是警察。 是江晚晴。 她蹲下来，看着舒棠，眼里带着心疼，也带着笑意。 “戏演得不错。” 舒棠笑了。 “那是。”她说，“专业演员。” 江晚晴伸手，把她扶起来。 “疼不疼？” “还行。”舒棠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们下手有点重，但没真伤我。那个阿洛，全程都在演戏，比我还假。” 江晚晴弯起嘴角。 “那就好。” 舒棠看着她。 “外面什么情况？” 江晚晴压低声音。 “林知意安排的。几个假警察，吓唬一下。阿洛跑了，那两个Beta也跑了。他们会回去告诉大哥——计划成功了。” 舒棠挑眉。 “所以他以为自己得手了？” “嗯。”江晚晴说，“现在，等着看他下一步。” 三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听说了吗？舒棠出事了。” “什么事？” “被人绑了，拍了那种视频。” “卧槽？真的假的？” “江晚晴当场抓到的，两个人大吵一架，舒棠搬出别墅了。” 圈内人议论纷纷，消息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舒棠出轨，有人说江晚晴要离婚，有人说江家的联姻本来就是假的，这下终于露馅了。 舒棠住进了酒店，每天“借酒消愁”，被狗仔拍到的照片一张比一张憔悴。 江晚晴照常上班，但脸色冷得能冻死人，谁都不敢靠近。 两个人“彻底决裂”。 四 江怀远的别墅里，他正优哉游哉地喝着红酒。 阿洛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阿洛说，“视频拍了，人也送到了酒店，她老婆亲眼看见的。” 江怀远笑了。 “干得不错。” 他拿出一张卡，扔给阿洛。 “拿着，带孩子好好养着。等事情彻底成了，还有奖励。” 阿洛接过卡，低头道谢。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五 酒店房间里，舒棠正躺在床上吃水果。 门敲了三下——约定的暗号。 她起来开门。 沈时清闪身进来。 “外面都是狗仔。”他说，“你这儿现在是热点。” 舒棠笑了。 “正好。”她说，“越多人盯着，大哥越相信。” 沈时清在沙发上坐下。 “晚晴那边怎么说？” 舒棠收起笑容。 “她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她说，“大哥不是傻子，一次就信，不可能。他肯定会再试探。” 沈时清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舒棠看着他。 “你那边怎么样？怀瑾什么态度？” 沈时清沉默了两秒。 “他想改。”他说，“但我不知道能不能信。” 舒棠看着他，认真地说： “沈医生，这次的事，你帮了我们大忙。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沈时清笑了笑。 “舒小姐，你客气了。” 六 一周后，江晚晴的办公室。 林知意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查到了。”她说，“大哥最近在接触董事会几个老股东。他想趁着你们‘婚姻破裂’的舆论，推动一个议案——质疑Omega的婚姻稳定性，建议修改继承人资格条款。” 江晚晴翻开文件，一页页看过去。 “他想从根上绝了我的路。” 林知意点头。 “这招很毒。不直接针对你，针对的是Omega这个身份。如果他成功了，以后江家所有Omega，都别想进核心层。” 江晚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合上文件。 “他以为我们真的决裂了。”她说，“所以敢动这一步。” 林知意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江晚晴站起来，走到窗前。 “让他动。”她说，“让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等他跳得最高的时候——” 她回过头，眼里有光。 “我们再收网。” 七 与此同时，江怀瑾的公寓里。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沈时清已经一周没接他电话了。 他知道自己活该。 五年了，他对不起沈时清太多次。这次大哥的计划，他虽然拒绝了，但之前那些烂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那儿。 他拿出手机，给沈时清发了一条消息： “时清，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我不求你现在就回来。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想改。”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把头埋进手里。 八 又一周后。 江怀远果然行动了。 董事会上，他联合几个老股东，提出了那个议案—— “鉴于近期家族成员婚姻状况出现不稳定因素，建议重新审视继承人资格条款，增加对Omega继承人的稳定性评估。” 话没说完，江晚晴就笑了。 “大哥，你说的不稳定因素，是指我吗？” 江怀远看着她，一脸无辜。 “晚晴，你别多想。这是为了江家的未来考虑——” “为了江家的未来？”江晚晴打断他，“还是为了你的未来？” 江怀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晚晴，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晚晴站起来，走到会议室中央。 “大哥，”她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和舒棠真的决裂了？” 江怀远的表情变了。 “你……” 江晚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舒棠，进来吧。” 会议室的门开了。 舒棠走进来，西装革履，精神焕发，哪有一丝“借酒消愁”的憔悴？ 她走到江晚晴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江怀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你们不是……” “不是什么？”舒棠笑了，“不是决裂了？不是吵架了？不是要离婚了？” 她顿了顿。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演员？” 江怀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江晚晴看着他。 “大哥，你将计，我们就计。你以为自己得手了，我们就让你以为。你请君入瓮，我们就瓮中捉鳖。” 她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阿洛的口供。这是那两个Beta的指认。这是你的转账记录。你想看看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江怀远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很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怀远，”他说，“你让我太失望了。” 江怀远猛地站起来。 “爸！这是她们设计的！她们故意演戏——” “够了！”老爷子一拍桌子，“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狡辩？” 江怀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看向江晚晴。 “晚晴，你想怎么处理？”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爷爷，”她说，“大哥这次的事，证据确凿，可以送他去警局。但我有个建议。” 老爷子看着她。 “说。” “现在送他进去，外面的舆论会说我们江家内斗，股票会跌，项目会受影响。”江晚晴说，“我建议，让他出国待一段时间。对外就说考察项目。等他走了，那些跟着他闹的老股东，自然就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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