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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味涌出来,裹向那股若有若无的茶香。 沈时清愣住了。 腺体在抑制贴下面疯狂跳动。 “我知道你不信。”江怀瑾继续说,“五年了,我说过太多次假话。但这次是真的。时清,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你给我一个期限,我证明给你看。” 沈时清看着他,很久很久。 那股茶香又想往外冲。 他拼命压住。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他。 “出去。”他说。 江怀瑾没动。 “我说出去。” 江怀瑾慢慢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时清,”他说,“我明天还来。” 门关上了。 沈时清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抑制贴下面的腺体烫得吓人,那股茶香终于压不住了,轻轻溢出来,在空荡荡的值班室里飘散。 眼泪也落下来。 三 晚上,舒棠和江晚晴躺在床上。 舒棠翻了个身,面对江晚晴。 “沈医生那边,今天好像有进展。” 江晚晴看着她。 “什么进展?” 舒棠把手机递给她——沈时清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两个字:“上来。” 评论区已经猜疯了。 江晚晴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她。 “怀瑾上去了。” 舒棠点点头。 “你觉得沈医生会原谅他吗?”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没准备好。”她说,“但他在试。” 舒棠靠在她肩上。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飘出来,带着一点软软的暖意。 “试什么?” “试能不能再信一次。”江晚晴说,“试自己还愿不愿意。” 舒棠沉默了一会儿。 “沈医生是Omega吧?”她忽然问。 江晚晴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舒棠笑了。 “猜的。”她说,“他那种倔劲儿,不像Beta。”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他是。”她说,“伪装了很多年。” 舒棠点点头。 “那他更难受了。”她说,“Omega伪装成Beta,比本来就是Beta的人,活得累多了。” 江晚晴看着她。 “你心疼他?” 舒棠想了想。 “有点。”她说,“但也佩服他。” 冷香轻轻溢出来,缠上那股玫瑰。 “佩服什么?” “佩服他能撑这么久。”舒棠说,“一个人扛着,不认命,不服输。还能在受了那么多伤之后,愿意再给机会。” 江晚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也是。”她说。 舒棠愣了一下。 “我也是什么?” “也是一个人扛着。”江晚晴说,“也是不认命,不服输。也是在受了那么多伤之后,还愿意信我。” 舒棠的眼眶酸了。 她把脸埋进江晚晴怀里。 “江晚晴,”她闷闷地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江晚晴弯起嘴角。 玫瑰与雪,缠在一起。 四 第六天,江怀瑾又去了。 这次没带汤。 他带了一份文件。 沈时清下班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楼下,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 “什么东西?” 江怀瑾递给他。 沈时清打开,愣住了。 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江怀瑾名下的一套房产,转让到他名下。 “你干什么?” “赔罪。”江怀瑾说,“我知道钱买不回时间,买不回你受的委屈。但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沈时清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股茶香在腺体里轻轻颤动——他已经习惯了在江怀瑾面前压着它,但今天,压得格外辛苦。 “我不要。” “那你扔了。”江怀瑾说,“我明天再拿别的来。” 沈时清沉默了很久。 他的腺体越来越烫。 不是易感期,只是……只是这个人的松木味太近了。 近到让他的Omega本能开始蠢蠢欲动。 他把文件塞回江怀瑾手里。 “我不要你的钱。”他说,“我要你做的,不是这个。” 江怀瑾看着他。 “那你让我做什么?” 沈时清想了想。 “下周,我有个手术。”他说,“很复杂,要做十个小时。做完之后,我想吃城南那家的小笼包。” 江怀瑾愣住了。 “你……你让我去买小笼包?” 沈时清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 “愿意!”江怀瑾连忙说,“我愿意!你说几点?我提前去排队!” 沈时清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腺体终于放松了一点。 那股茶香轻轻溢出一丝,被风吹散。 江怀瑾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闻到了。 很淡,很轻,但确实是茶香。 沈时清的。 真正的沈时清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 接下来的一周,江怀瑾天天研究小笼包。 他查了城南那家店的历史,知道他们每天早上六点开门,五点半就有人排队。 他查了小笼包的做法,甚至自己试着做了几笼——虽然做得很难吃。 他还查了沈时清的手术时间,算好了几点出发,几点排队,几点能送到医院。 每天晚上,他都会给沈时清发一条消息。 不是长篇大论,就是简单的一句: “明天降温,多穿点。” “手术别太累,记得吃饭。” “我今天试着做了小笼包,失败了,但馅儿还行。” 沈时清一条都没回过。 但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看完,删掉。 然后去上班。 第七天,手术日。 江怀瑾凌晨四点就起床,五点到达城南那家店,排在了第一个。 六点,店开门,他买了五笼,保温盒装好,直奔医院。 手术下午三点结束。 沈时清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累得手指都在抖。 他的抑制贴贴了十几个小时,腺体又闷又胀,那股茶香在里面左冲右突,压得他头疼。 他走进值班室,看见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小笼包,还热着。凉了的话,隔壁有微波炉。” 落款:江怀瑾。 沈时清看着那张便签,愣了很久。 他打开保温袋,拿出一个盒子。 小笼包还冒着热气。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热的。 汤汁鲜甜,肉馅嫩滑。 他慢慢吃着,一口一口。 吃着吃着,眼眶红了。 那股一直压着的茶香,终于轻轻溢了出来。 在空无一人的值班室里,飘散。 六 晚上,舒棠刷到一条朋友圈。 沈时清发的。 一张照片——五个空盒子,并排放在桌上。 配文只有两个字: “热的。” 评论区又炸了。 “卧槽沈医生这是被拿下了?” “江怀瑾送的小笼包?!” “五个盒子!这是买了多少!” “‘热的’——这俩字怎么这么甜?” 舒棠看着那条朋友圈,笑了。 她把手机递给江晚晴。 “你看,有戏。” 江晚晴看了一眼。 “嗯。”她说,“怀瑾这次,是真用心了。” 舒棠靠在她肩上。 “沈医生还是心软了。” 江晚晴摇头。 “不是心软。”她说,“是他本来就还喜欢。” 舒棠抬头看她。 “那为什么还要等?” 江晚晴想了想。 “因为怕。”她说,“怕再受一次伤。所以要等,等到足够确定。” 舒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握住江晚晴的手。 “那你当时等我,”她问,“怕不怕?” 江晚晴看着她。 “怕。”她说,“但更怕错过。” 舒棠的眼眶酸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涌出来,裹住冷香。 她凑过去,在江晚晴唇上亲了一下。 “傻子。”她轻声说。 七 第九天,江怀瑾又去了医院。 这次没带东西,空着手。 沈时清看见他,愣了一下。 “今天没带什么?” 江怀瑾摇头。 “今天不送东西。”他说,“就想问你一件事。” 沈时清看着他。 “问。” 江怀瑾深吸一口气。 “你昨天那条朋友圈,‘热的’——是说小笼包,还是说我?” 沈时清愣住了。 腺体猛地一跳。 然后他的耳朵红了。 “你说呢?”他反问。 江怀瑾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松木味轻轻飘过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想听你说。” 沈时清沉默了两秒。 茶香和松木味在空气中轻轻触碰。 然后他开口了。 “小笼包是热的。”他说,“你也是。” 江怀瑾的眼睛亮了。 “时清……” “但是。”沈时清打断他,“热的,不代表可以吃。” 江怀瑾愣住了。 沈时清看着他,认真地说: “怀瑾,我还没原谅你。五年的事,不是几笼小笼包能抹掉的。” 江怀瑾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时清说,“所以,继续等。” 江怀瑾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我等。” 沈时清转身要走。 “时清。”江怀瑾叫住他。 沈时清回头。 江怀瑾认真地说: “不管等多久,我都等。”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但江怀瑾看见,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还有那一瞬间飘过来的茶香——很淡,很轻,但确实是甜的。 八 晚上,舒棠和江晚晴聊起这件事。 “沈医生说‘继续等’,”舒棠说,“这是还有戏吧?” 江晚晴点头。 “有戏。”她说,“但还要时间。” 舒棠叹了口气。 “五年攒的伤,确实没那么快好。” 江晚晴看着她。 “你后悔过吗?” 舒棠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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