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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清站在原地,看着那头鲨鱼。 检验科的人说,管这事的人不在,让他等着。 他就在门口等。 等啊等,等了很久,没人来。 他忽然想起那头鲨鱼,不知道它怎么样了。 于是他转身往回走,去看鲨鱼的缝合过程。 手术台上,一个医生手起刀落,动作利索得不像在做手术,像在切菜。针线在皮肉间穿梭,几针下去,那个被箭穿透的伤口就合上了。 “好了。”医生说。 但血还在流。 不是从伤口里流,是从别的地方——从鳃里,从眼睛里,从每一片鳞片的缝隙里渗出来。医生拿了纱布去堵,一块,两块,三块……纱布很快被染红,又换新的。 怎么都止不住。 沈时清想喊“别堵了,你堵错地方了”,但喊不出来。 那头鲨鱼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么安静。 然后他醒了。 二 醒来的时候,沈时清发现自己躺在值班室的床上,心跳得很快。 凌晨三点十七分。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路灯的光透进来。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回忆那个梦。 鲨鱼。 箭。 缝合。 止不住的血。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嘀咕了一声。 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睡不着了。 脑子里全是那头鲨鱼的眼睛。 安静,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拿起手机,下意识点开和江怀瑾的对话框。 上次聊天还是三天前——江怀瑾发了一张他炖的汤的照片,问他“这个颜色对不对”,他回了一个“嗯”。 沈时清看着那个对话框,犹豫了一下。 凌晨三点,发消息说“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会不会太傻了? 但手指比脑子快。 他已经打了几个字: “刚做了一个梦” 打完又后悔,想删掉。 手一抖,发出去了。 沈时清:“……” 算了。 三 没想到三秒后,手机震了。 江怀瑾: “醒了?” 沈时清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江怀瑾: “在想事情。” 沈时清: “想什么?” 江怀瑾: “想你。” 沈时清的手指顿住了。 那股茶香在腺体里轻轻一跳。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别闹。我跟你说个梦。” 江怀瑾: “说。” 沈时清把那个梦讲了一遍——鲨鱼,箭,送检,等不到人,回去看缝合,血流不止。 讲完之后,他发了一句: “是不是很离谱?”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怀瑾的回复来了: “时清,你这梦,我帮你分析一下。” 沈时清等着。 江怀瑾: “鲨鱼被人射了一箭,但没死——这是在暗示你,你被我伤了五年,但还活着。” 沈时清:“……” 江怀瑾继续: “你和那个人去取箭送检——那个人就是我,我们一起去解决问题。” 沈时清: “怎么就是你了?” 江怀瑾: “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啊,梦里那个熟悉的背影,肯定是我。” 沈时清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江怀瑾还在分析: “检验科的人不在,让你们等着——这说明解决问题需要时间,不能急。” “你回去看缝合,医生手起刀落缝得很好——这说明伤口能愈合,需要好医生,比如你。” “但血还在流,止不住——这说明……” 他顿了顿。 沈时清: “说明什么?” 江怀瑾: “说明你还在意。血流不止,就是你的心还在疼。五年攒的伤,没那么快止住。” 沈时清愣住了。 腺体轻轻发烫。 那股茶香忍不住溢出来一点。 江怀瑾又发了一条: “不过没关系,慢慢止。我帮你按着。” 沈时清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打字: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分析?” 江怀瑾: “最近看了点心理学的书。追妻专用。” 沈时清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有点湿。 他回: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江怀瑾: “你也是。晚安。” 沈时清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腺体还在发烫,但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 那头鲨鱼的眼睛还在脑子里,但好像没那么安静了——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 他不知道。 但好像,没那么难等了。 四 与此同时,江家别墅。 舒棠今天收工早,回到家的时候才晚上九点。 客厅的灯亮着,江晚晴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回来了?” 舒棠换好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嗯。今天收工早。” 她靠在她肩上,深吸一口气。 那股冷香涌进鼻腔,带着一点熟悉的安心感。 但今天,那股冷香有点不一样。 比平时浓郁一些,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舒棠愣了一下。 “晚晴,你的信息素……” 江晚晴放下书,看着她。 “怎么了?” 舒棠的腺体轻轻一跳。 她闻出来了。 这是Omega发热期前兆的味道。 “你……发热期要来了?”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嗯。”她说,“应该是明天。” 舒棠的心跳快了半拍。 自从上次标记之后,这是江晚晴第一次迎来发热期。 Omega在发热期会格外敏感,格外渴望Alpha的安抚。 而她是她的Alpha。 “那……”舒棠有点紧张,“你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江晚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光。 “你。”她说。 舒棠愣住了。 “我?” 江晚晴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舒棠,”她轻声说,“你是我的Alpha。发热期的时候,我只需要你。” 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和冷香缠在一起。 “晚晴……” “今晚就开始了吗?”她问。 江晚晴摇头。 “还没。”她说,“但快了。” 她顿了顿。 “今晚,我想抱着你睡。” 舒棠看着她,眼眶有点酸。 “好。”她说,“抱着睡。” 五 深夜,两个人躺在床上。 舒棠侧着身,从背后抱着江晚晴。 那股冷香比白天更浓了,清冽中带着一点Omega发热期特有的甜意,丝丝缕缕地飘进舒棠的呼吸里。 舒棠的腺体轻轻跳动。 不是难受,是本能的反应。 她的Alpha在回应她的Omega。 “晚晴,睡了吗?” “没。” 舒棠的手紧了紧。 “难受吗?”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她说,“但不难受。” 舒棠把脸埋在她的后颈上。 那里是腺体的位置,温热,微微发烫。 “不舒服就告诉我。”她轻声说,“我在这儿。” 江晚晴没说话。 但她握住舒棠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个位置,心跳很快。 舒棠感觉到了。 她的Omega,在为她的靠近而心跳加速。 六 第二天早上,舒棠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的人滚烫。 那股冷香浓郁得化不开,带着Omega发热期特有的渴望。 她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 “晚晴?晚晴!” 江晚晴睁开眼睛。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信息素紊乱地波动着。 “舒棠……”她的声音有点哑,“发热期……提前了。” 舒棠的心跳快到极点。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江晚晴拉住她。 “不要。”她说。 舒棠愣住了。 “不要?” 江晚晴看着她,眼睛里有水光。 “舒棠,”她轻声说,“你是我的Alpha。” 舒棠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说,“但你会难受……” “难受也要你。”江晚晴打断她,“上次你问我,清醒的时候愿不愿意。我现在清醒吗?” 舒棠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迷离,有渴望,但更多的是坚定。 “清醒。”她说。 江晚晴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带着发热期特有的脆弱,和交付一切的坦然。 “那我告诉你,”她说,“我愿意。一百个愿意。” 舒棠的眼泪落下来。 七 房间里只开了盏暖灯,光影把她的轮廓切得锋利。 舒棠俯身时,呼吸先落下来,轻得像羽毛,却烫得江晚晴一颤。 她的指尖刚擦过她的下颌,江晚晴就下意识攥紧了她的袖口,布料被揉出褶皱。 舒棠顿了顿,声音低得发哑: “别怕。” 下一秒,所有克制尽数崩裂。 她的唇贴上来的时候,江晚晴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温柔地包裹住了。不是侵占,是容纳。不是索取,是给予。 冷香疯狂地涌出来,又温柔地裹住那股玫瑰。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纠缠、碰撞、融合。 舒棠的唇离开她的唇,往下,贴在她的颈侧。 那里是腺体的位置,滚烫的,跳动的,在邀请。 她的舌尖轻轻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江晚晴浑身一颤。 “舒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舒棠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情欲,但更多的是心疼,是珍重,是“你是我的”的笃定。 “难受?”她问。 江晚晴摇头。 “那为什么抖?”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红了。 “因为是你。”她说。 舒棠的眼眶也红了。 她低下头,唇重新贴上那片滚烫的皮肤。 这一次,没有犹豫。 她的牙齿轻轻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信息素开始注入。 江晚晴浑身颤抖。 那股冷香疯狂地涌出来,和玫瑰纠缠在一起。 “舒棠……慢一点……”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点哭腔,“我快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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