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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舒棠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雪。 高山积雪的味道,清冽、干净,带着一点凛冽的寒意。 江晚晴的信息素。 她从来没见过江晚晴释放信息素。这个女人一向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座冰山,让人窥不见丝毫内里。 但此刻,那股冷香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像一层保护罩。 “别怕。”江晚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在。” 舒棠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你是Omega,”她闷闷地说,“应该是我保护你。” “谁说的?”江晚晴低头看她,“Omega就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舒棠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冷静,那么克制,但在那层冷静下面,她看见了别的东西—— 是心疼。 是愤怒。 是隐忍的杀意。 “江晚晴,”她轻声说,“你别乱来,我自己能处理。” 江晚晴看着她,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低下头,额头抵住舒棠的额头。 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雪与玫瑰。 冷与热。 克制与张扬。 “舒棠,”江晚晴的声音哑了,“让我帮你。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我想。” 舒棠闭上眼睛。 她的信息素还在波动,但在江晚晴的冷香包裹下,慢慢平静下来。 “好。”她说。 五 第二天,舒棠到片场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 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昨天的讨好,而是带着一点敬畏,一点小心翼翼,还有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怎么了?”她问助理。 助理压低声音:“林嫣今天没来。听说她的经纪公司半夜接到电话,她手里几个正在谈的资源全黄了。还有一个她背后那位……具体不清楚,反正今天一早,她就被叫走了。” 舒棠愣了一下。 “谁干的?” 助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舒棠拿出手机,给江晚晴发消息: “你做的?” 那边很快回复: “嗯。” 舒棠盯着那个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又发: “我说了不用你管。” 回复: “我说了我想管。” 再发: “你这样别人会说闲话。” 最后一条: “让他们说。” 舒棠放下手机,站在片场中央,忽然笑了。 笑得张扬,笑得明艳,笑得眼眶有点湿。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晋的“江太太”在笑什么。 只有舒棠自己知道—— 她笑的是,活了二十六年,终于有人把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终于有人愿意护着她。 终于有人,在她说“不用”的时候,依然坚定地说“我想”。 六 中午休息的时候,舒棠接到了林嫣的电话。 “舒棠,”林嫣的声音又哑又涩,“你够狠。” 舒棠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地回:“我怎么了?” “你让你家那个Omega断我资源,断我后台,连我经纪人都被换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舒棠沉默了两秒。 “林嫣,”她说,“你昨天说的话,我记着。你说我是靠着Omega上位的Alpha,说我是Alpha的耻辱。我现在回答你——” 她顿了顿。 “我不是靠着谁上位。我是和谁一起往上走。江晚晴帮我,是因为她想帮。我接受她的帮,是因为我配得上。你懂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和我们不一样。”林嫣最后说,声音很复杂。 舒棠笑了。 “对,”她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运气好,遇见了对的人。” 挂了电话,她看着片场上空的蓝天,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拥抱,那股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的冷香,还有那句—— “Omega就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她弯起嘴角。 “江晚晴,”她轻声说,“你可真够闷骚的。” 七 晚上收工,江晚晴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宵夜——城南那家的小笼包,还是热的。 舒棠吃着包子,忽然问:“你今天做了什么?” 江晚晴坐在旁边看电脑,头也不抬:“没做什么。” “林嫣的资源全黄了,这叫没做什么?” “她自己不争气,资源黄了怪谁。” 舒棠噎了一下。 “她背后那个人呢?” 江晚晴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 “他以后不会在江城出现了。” 舒棠愣住了。 “你……” “舒棠。”江晚晴终于抬起头,看着她,“我说过,以后所有人看你的目光,我都会让他们变成羡慕。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舒棠看着她。 灯光下,江晚晴的侧脸冷峻,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看不清表情。 但舒棠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女人,说到做到。 “江晚晴。”舒棠放下包子,忽然凑过去。 江晚晴下意识往后仰:“干什么?” 舒棠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回去,继续吃包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江晚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舒棠听见她低声说:“……你知不知道,Alpha随便亲Omega,是要负责的?” 舒棠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回:“那就负责呗。” 江晚晴没说话。 但舒棠看见,她耳朵又红了。 红得彻底。
第5章 易感期的拉扯 一 舒棠的易感期来了。 比预计的早了三天。 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浑身燥热,腺体发胀,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玫瑰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卧室,浓得化不开。 “该死……”她撑着床沿坐起来,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Alpha的易感期,每个月一次,持续三到七天。期间会变得格外敏感、焦躁、渴望安抚——尤其是来自Omega的安抚。 但舒棠从没真正体验过那种“渴望”。 以前每次易感期,她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租的小公寓,关紧门窗,吃点药,硬扛。那时候她只是个四线小演员,没人管她死活,她也不需要别人管。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有江晚晴。 舒棠看向身边——空的。江晚晴已经起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照例放着一杯蜂蜜水。 她拿起那杯水,一口气喝完。 温热的,甜甜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但暖不到腺体。 那股燥热还在,反而因为想到江晚晴而变得更强烈了。 “不行……”舒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能碰她。” 契约婚姻。 一年为期。 江晚晴说过的,她可以随时走。江晚晴也说过的,不会留她。 如果她在易感期碰了江晚晴,那算什么? 趁人之危? 还是把这场契约变得更复杂? 舒棠咬咬牙,起身进了浴室。 冷水澡。 冲了很久。 二 早餐桌上,江晚晴看了她一眼。 “你脸色不好。” 舒棠低头喝粥,不敢看她:“没事,没睡好。” 江晚晴没说话,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舒棠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像带着温度,落在她脸上、颈侧、肩膀上。她的腺体又开始发胀,信息素差点又要溢出来。 “我去公司了。”江晚晴站起身,“你今天有戏吗?” “下午有。”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 “让司机送你。”江晚晴打断她,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舒棠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冷静,那么克制,但在那层冷静下面,她似乎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关切? 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来得及看清,江晚晴已经转身走了。 三 下午拍戏,舒棠的状态很差。 “卡!”导演喊停,皱着眉走过来,“舒棠,你今天怎么了?这场戏是你被人背叛,你要表现出愤怒和隐忍,不是……不是这种……” 他说了一半,没说完。 但舒棠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是这种心不在焉。 不是这种魂不守舍。 不是这种,明明站在这里,灵魂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的样子。 “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条。” 她又拍了一条。 还是不行。 导演叹了口气:“休息半小时,调整一下。” 舒棠走到一边,坐在折叠椅上,闭着眼睛深呼吸。 助理递过来水杯,小声问:“舒棠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跟导演请个假?” “不用。”舒棠接过水杯,“我缓缓就好。” 但她知道,缓不好。 那股燥热一直堵在身体里,腺体又胀又疼,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她满脑子都是江晚晴——她的脸,她的声音,她身上的冷香,她拥抱自己时那种小心翼翼又无比珍重的力道。 想见她。 想闻她的味道。 想被她抱着,被她的信息素包裹。 这是易感期的本能。 Alpha在易感期会疯狂渴望Omega的安抚,这是写在基因里的天性,无法抵抗。 但舒棠死死压着这股本能。 不能见。 不能闻。 不能被抱。 因为见了、闻了、被抱了,她就会想要更多。 想要标记她。 想要占有她。 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但那是契约婚姻。 那是假的。 她不能。 四 晚上收工,舒棠回到酒店。 江晚晴已经在房间里了。 “回来了?”她抬起头,“吃饭了吗?” 舒棠站在门口,没进去。 因为她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冷香。 高山积雪的味道,清冽、干净,像一阵风从雪山之巅吹来。平时她觉得这味道让人安心,可现在—— 现在只觉得浑身燥热更甚,腺体跳动着叫嚣,想冲过去,想把她按在怀里,想—— “舒棠?”江晚晴站起来,走过来,“你怎么了?” 舒棠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 江晚晴停住了。 她看着舒棠,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颈侧,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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