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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的腺体位置,红了一片。 “易感期?”江晚晴问。 舒棠没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给你买药。”她说。 “不用——”舒棠想叫住她,但门已经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江晚晴走了。 走了好。 走了她就安全了。 可为什么心里……有点空? 五 江晚晴买了药回来的时候,舒棠已经洗过一遍冷水澡了。 她穿着睡袍,头发还滴着水,坐在床边,不敢看江晚晴。 “药。”江晚晴把药袋放在床头柜上,“温水在这里,现在就吃。” 舒棠“嗯”了一声,拿起药,就着水吞下去。 药是抑制易感期的,能让Alpha的躁动平复下来。但副作用是整个人会昏昏沉沉,像生了一场病。 她吃过很多次,习惯了。 “你睡吧。”江晚晴说,“我去客厅。” 她转身要走。 “江晚晴。”舒棠叫住她。 江晚晴回头。 舒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晚安。” 江晚晴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很沉,像藏着千言万语。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舒棠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受,是……说不清的委屈。 明明是她让江晚晴走的。 明明是她不敢靠近。 可为什么江晚晴真的走了,她会这么难过? 六 半夜,舒棠醒了。 药效过了。 那股燥热又涌上来,比白天更猛烈。她的信息素彻底失控,玫瑰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卧室,浓烈得像一场风暴。 她蜷缩在床上,咬着牙,浑身发抖。 腺体又胀又疼,像有人在用火烧。 她想要安抚。 想要Omega的信息素。 想要江晚晴。 “不行……”她攥紧床单,指甲陷进掌心,“不能叫她……不能……” 就在这时,门开了。 江晚晴站在门口。 她穿着睡袍,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听到动静过来的。她站在那儿,被浓烈的玫瑰信息素包裹,却一步都没退。 “舒棠。”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还好吗?” 舒棠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江晚晴脸上。她的表情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含着水光。 “你怎么进来了?”舒棠的声音又哑又涩,“出去……你快出去……” “我不出去。”江晚晴说。 舒棠愣住了。 “你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吗?”她咬着牙,“我的信息素会压制你,我会失控,我可能会——” “可能会什么?”江晚晴打断她,“标记我?” 舒棠浑身一僵。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知道还进来?” 江晚晴看着她,没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舒棠攥紧的拳头上。 冷香顺着皮肤传来,舒棠整个人一颤。 “舒棠,”江晚晴轻声说,“我不怕你标记我。” 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等了你三年,娶你回来,不是为了看你一个人硬扛。”江晚晴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怕惊着她,“你需要我,我就在这里。” 舒棠的眼眶酸了。 “可是……”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是我们的婚姻是假的。我不能……不能趁人之危……” “你怎么知道是趁人之危?” 舒棠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江晚晴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平静的等待。 “舒棠,”江晚晴说,“你问过我吗?问过我愿不愿意?” 舒棠愣住了。 “你什么都没问,就替我做决定。”江晚晴继续说,“你推开我,是因为怕我后悔。但你有没有想过,被推开的那个人,是什么感受?” 舒棠的心揪了一下。 “我……” “我看着你难受,看着你一个人扛,看着你明明想要却拼命忍着。”江晚晴的声音有点哑,“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舒棠说不出话。 “我觉得,”江晚晴顿了顿,“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不值得你信任。是你根本……不想要我。” 她的声音到最后,轻得像叹息。 舒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她一把抓住江晚晴的手,“不是那样的……我想要你,我太想要你了,想要到不敢要……” 她说不下去了。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舒棠,”她轻声说,“你真是个傻子。” 舒棠哭着笑了。 “你也是。” 七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手握着手,额头抵着额头。 玫瑰与雪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浓烈却温柔。 舒棠的燥热还在,腺体还在发胀,身体还在叫嚣着想要更多。但江晚晴的冷香像一层保护罩,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让那股狂躁慢慢平复。 “还难受吗?”江晚晴问。 舒棠点头:“难受。” “那为什么不……” “不行。”舒棠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江晚晴,你听我说。”她的声音还有点哑,但一字一句很清楚,“我想要你,想疯了。但我不能现在标记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易感期。”舒棠说,“易感期的Alpha,分不清是本能还是真心。我现在标记你,以后想起来,我会怀疑自己——是因为爱你,还是因为控制不住?” 江晚晴沉默了。 “我等了二十六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舒棠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不想让这件事,染上一点杂质。”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舒棠……” “所以再等等。”舒棠笑了笑,笑得有点苦,但眼睛很亮,“等我熬过这几天,等我清醒的时候,等我确定我是真的想要你,不是易感期在作祟——那时候,你再问我一遍。” 江晚晴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但舒棠看见了——那笑容里,有心疼,有理解,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深情。 “好。”江晚晴说,“我等你。” 她倾身向前,在舒棠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轻轻的,柔柔的,像雪落在花瓣上。 “晚安,舒棠。” 舒棠闭上眼睛。 那一夜,江晚晴没有走。 她躺在舒棠身边,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着她。 舒棠的易感期还在,燥热还在,渴望还在。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标记,应该在清醒的时候,应该在两颗心都确定的时候。 不是现在。 但快了。 八 第二天早上,舒棠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但床头柜上,除了那杯熟悉的蜂蜜水,还有一张便签。 “我去公司了。药在抽屉里,中午记得吃。晚上回来陪你。” “PS:我等你。” 舒棠拿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心里暖洋洋的。 “傻子,”她轻声说,“等我清醒了,第一个就标记你。”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6章 大哥的局 一 易感期过去第三天,舒棠彻底缓过来了。 那天早上她醒来,第一次没有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燥热。身体轻了,脑子清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江晚晴还在睡。 难得。 这个女人一向起得比谁都早,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赖床了。 舒棠撑着下巴,侧过身看她。 睡着了的江晚晴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醒着的时候冷冰冰的,像座冰山,让人不敢靠近。睡着了却软乎乎的,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微微抿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孩。 舒棠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轻轻的,很快。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躺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心跳快得像做贼。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 “偷亲我?” 舒棠浑身一僵。 江晚晴睁开眼睛,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谁偷亲你了,”舒棠脸红了,嘴还硬,“你做梦呢。” “哦。”江晚晴慢条斯理地说,“那我继续做梦。”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舒棠,闭上眼睛。 但嘴角弯着。 舒棠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更快了。 “江晚晴。” “嗯?” “我清醒了。” 江晚晴睁开眼睛。 舒棠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认真,一点期待,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她说,“现在可以再问一遍了。” 江晚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但舒棠看见了——那笑容里,有惊喜,有温柔,还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如释重负。 “舒棠,”她轻声问,“你愿不愿意——”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江晚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了。 “什么事?”她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现在?……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坐起来。 “怎么了?”舒棠问。 “大哥来了。”江晚晴说,“已经到门口了。” 二 江怀远来得气势汹汹。 人还没进门,那股浓烈的松木味信息素就先进来了——张扬的、压迫性的、带着Alpha特有的攻击性,像一头闯进别人领地的野兽。 舒棠的玫瑰信息素几乎是瞬间应激而起。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舒棠。”江晚晴轻轻按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舒棠深吸一口气,把信息素压下去。 门开了,江怀远大踏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助理,另一个是个面生的中年女人,穿着得体,笑得和气,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很,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 “晚晴啊!”江怀远笑得一脸和气,张开双臂要抱,“大哥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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