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再次让全场哗然。 林砚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波澜。 她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的安排。只是,亲耳听到从孙蔓的嘴里说出来,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刺痛。 记者们的摄像机,又瞬间对准了孙蔓。 “你说的是真的?是林砚的父亲让你这么做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蔓哭着点头,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她说林父不喜欢林砚画画,说林父想毁了林砚的画展,说林父答应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身败名裂。 记者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孙蔓被记者们围住,追问不停。她的大红连衣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狼狈。 林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把她送出去吧。” 几个镇民,立刻上前,把孙蔓和那些记者,都请出了展厅。 展厅的门,再次被关上。 风雪被隔绝在外,屋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桂花淡淡的香气。 刚才的喧嚣与混乱,仿佛一场梦。 沈雪看着林砚,看着她疲惫的侧脸,心疼地说道:“累了吧?歇会儿。” 林砚点了点头。她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沈雪站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 观众们看着她们,看着那些画,看着那些照片,心里都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林砚睁开眼睛。她看着台下的观众,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没有人说话。 忽然,一个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 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她仰着小脸,看着林砚,大声说道:“姐姐,你的画,真好看!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画这么好看的画!” 掌声,瞬间响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掌声,像一阵温暖的风,吹遍了整个展厅。 沈雪看着林砚,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泪光,也忍不住鼓起掌来。 林砚看着台下的观众,看着他们眼里的真诚与鼓励,看着沈雪眼里的温柔与坚定,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坚持,都值了。 她走到《寒江雪》的画前,轻轻抚摸着画框。 画里的江面,依旧冰封。但舟上的人影,似乎不再孤单。 因为,岸边,有了等待的人。 画展,就这样,在一场小小的风波后,顺利地进行着。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观展。他们看着那些孤冷的雪画,看着那些温柔的照片,看着两个姑娘相视而笑的样子,都忍不住感叹,这真是一场温暖的画展。 沈雪和林砚,每天都守在展厅里。她们给观众讲解着画和照片背后的故事,分享着彼此的心事。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们的身上,落在那些画和照片上,暖得像春天。 雾湖的雪,开始慢慢融化了。 桂树的枝头,雪水顺着枝干,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滋润着底下的泥土。 有零星的桂花,被风吹落,飘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这天傍晚,观众都走光了。 沈雪和林砚,并肩站在展厅的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晚霞很美,像一幅绚丽的油画。 “这场画展,办得很成功。”沈雪看着晚霞,笑着说道。 “嗯。”林砚点了点头,看向她,“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沈雪转过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这是我们一起的画展啊。” 林砚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暖暖的。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沈雪,我想,我好像……”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沈雪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 林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雪,脸上的红晕,像晚霞一样,慢慢蔓延开来。 沈雪的脸,也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看着林砚惊讶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喜欢你。林砚,我喜欢你很久了。” 林砚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眼里的羞涩与真诚,心里的那道缝,终于彻底裂开了。暖流涌了出来,带着桂花的香气,甜得让人心醉。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沈雪。 日子一天天过去,画展的热度,随着春日的暖阳,越发高涨。 沈雪的摄影作品,被很多人喜欢。有城里的画廊,联系她,想收藏她的作品,甚至提出要为她单独办一场摄影展。林砚的画,也被不少艺术爱好者认可,他们说,她的画里,有魂,有故事,有让人动容的力量,有几个收藏家,更是当场就定下了她的两幅新作。 林砚的父亲,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孙蔓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镇上的人都知道是他在背后捣鬼,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大概是让他觉得丢脸,便销声匿迹了好一阵子。 陈姐看着两人越来越好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她每天都会来展厅帮忙,带来刚蒸好的桂花糕,泡上热腾腾的姜茶,看着观众们对着画和照片赞不绝口,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她总是说,这两个丫头,是老天爷赐给雾湖的宝贝。 雾湖的春天,终于来了。 冰封的湖面,彻底融化了。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柳树。柳树抽出了新芽,嫩黄嫩黄的,像一串串小铃铛,风一吹,便轻轻摇晃。桂树的枝头,也冒出了嫩绿的叶芽。那些叶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淡淡的光,透着勃勃的生机。 展厅里,依旧每天人头攒动。沈雪和林砚,会并肩站在各自的展区前,给观众讲解作品背后的故事。沈雪说起拍那幅《雪祭》时的心境,眼里会闪着温柔的光;林砚谈起《寒江雪》的创作历程,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孤冷,多了几分释然。 偶尔,两人的目光会在空气中相遇,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藏在那一眼的温柔里。 没有人注意到,展厅对面的巷口,孙蔓几乎每天都会来。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地闯进来,而是缩在阴影里,看着展厅里的热闹,看着沈雪和林砚脸上的笑容,眼底的怨毒,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天傍晚,观众渐渐散去,沈雪和林砚正在收拾东西,孙蔓却悄悄摸出了手机,拨通了林父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急切:“林先生,您到底还管不管了?现在所有人都捧着林砚,说她的画好,说她是才女,再这样下去,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电话那头,林父的声音依旧阴沉,却多了几分焦躁:“急什么?我这几天,也在想办法。那个死丫头,藏得倒深,竟然还有十年前的画稿和日记。” “画稿和日记又怎么样?”孙蔓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画室的方向,“只要我们把水搅浑,就不怕没人信!画展还没结束,还有三天!这三天,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林父的声音,沉了下来。 孙蔓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满是算计:“您想想,来看展的人,大多是普通镇民和一些跟风的艺术爱好者,他们哪里分得清什么真假?我可以去雇一些人,每天来展厅闹,就说林砚的画稿是伪造的,说她当年根本没去过城里的画展,是沈雪帮她一起撒谎!”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您不是认识城里画协的人吗?可以让他们出面,发一份声明,质疑林砚作品的原创性!到时候,媒体肯定会闻风而来,就算我们拿不出实锤,也能让她名声受损!画展最后三天,只要闹起来,她这场画展,就算办得再成功,也会变成一场笑话!” “雇人闹事?画协声明?”林父沉吟了片刻,语气里透出一丝阴狠,“这法子,倒是可行。钱不是问题,你去安排。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您放心!”孙蔓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我保证,这三天,一定让她们不得安生!我要让林砚知道,和您作对,和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挂了电话,孙蔓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那片绚烂的红,在她眼里,却像是林砚和沈雪的血。她又看了一眼展厅里,那两道相携的身影,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高跟鞋的声音,敲在青石板上,带着一种冰冷的恶意,渐渐被晚风吹散。 而展厅里的两人,对此一无所知。 沈雪正拿着一块桂花糕,递到林砚嘴边,笑着说道:“陈姐做的桂花糕,越来越好吃了。” 林砚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她看着沈雪眼里的笑意,也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嗯,很甜。” 春风拂过,吹动了窗棂上的纱帘,吹动了两人的发丝。 桂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甜得让人心醉。 她们不知道,巷口的阴影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栖月枕霜,桂香沉晚。 画展的最后三天,注定不会平静。 那些潜藏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只待一个时机,便会掀起惊涛骇浪。 雾湖的春天,很长。 但风雪,或许还未真正散去。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宝宝们,祝大家天天开心,幸福长安 感谢支持哦
第24章 番外1:暖炉 雾湖的雪,在新年前夕又落了一场。 不大,像揉碎的棉絮,慢悠悠地飘着,落在青瓦上,落在桂树梢,落在画室的窗棂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沈雪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指尖正轻轻摩挲着一张照片。照片是画展时拍的,她和林砚并肩站在《寒江雪》前,身后是暖黄的灯光,两人的侧脸挨得很近,嘴角都噙着浅浅的笑。 “在看什么?” 林砚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身上带着刚烤好的曲奇饼干的香气。她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挨着沈雪坐下,目光落在相册上,眼尾弯起。 “看我们的画展。”沈雪抬起头,眼底盛着笑意,“那时候你站在画前,紧张得手都在抖,还嘴硬说不紧张。” 林砚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还说我,你被记者追问的时候,脸都红透了,说话都不利索。” 沈雪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那不是因为你在旁边嘛。” 暖炉的热气氤氲着,牛奶的醇香混着曲奇的甜香,在空气里漫开。窗外的雪还在落,屋里却暖得像一汪春水。 “对了,”沈雪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新年愿望想好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