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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厅也是齐和一亲自设计的,反重力悬浮星星,暗灯之后随乐队演出闪烁,如梦如幻。 除了专业芭蕾舞团队,达官显贵都没兴致跳舞,举着酒杯扎堆攀谈。 “齐总……” 灯光摇曳不定,宿衣只看见黑西装和锃亮的皮鞋。 “今年市值不错?” “拖您的福,柳局。” 对面敬上酒,齐和一反手把香槟递到宿衣手里。 宿衣慌了神。她从不陪领导出席酒会,自然也不会挡酒。 这个齐和一,挡酒也不带个专业的。万一喝多了发酒疯呢?宿衣暗自生气。 但不好意思码了齐和一的面子,犹豫过后还是一饮而尽。 柳局走了,齐和一看着她笑。 “生气了?多少人想干这个,我还不要呢。你要多少钱?” “我喝不来……” 齐和一摘下玫瑰发簪,插到宿衣发髻上。 感觉后颈被拽了一下。 多重呐……是一支纯金的。 宿衣闭上嘴。不一会儿,又有人走过来,嘘寒问暖地巴结齐和一。 宿衣一杯接一杯喝酒,那支金簪一直坠坠的拽着她。 房贷每个月要还3000,曾经在战管局工作,天天省吃俭用。 虽然现在每月3000微不足道,齐和一帮她还清债务,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可这本身就由于齐和一锦衣玉食地养着她。 喝酒,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别说喝酒,干什么都是应该的。 宿衣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了,齐和一才把她带进一个包厢。 “姜导,这就是我的助手小宿……” 宿衣路都走不稳了,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被齐和一强行推到她面前。 原来这就是姜谦。 “原来这就是宿博士,本人六年前就听说过你。后生可畏。” 说是后生可畏,语气全是清高。 “宿博士在基因萨维斯项目中,和团队获金奖了,现在怎么在齐总这里高就?” 是啊,战友卖专利卖得都腰缠万贯了,自己只得到一个公职特招。 最近又丢工作失业,给齐和一当枪手。 混得此一时彼一时。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能力太差。宿衣鼻子酸酸的,差点哭出来。咬着舌头,强行忍住。 “宿博士指导齐总的论文,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打通人脉,让人登刊。”姜谦阴阳怪气的,“宿博士,若是你的手笔,不该如此。” “怎么可能?这一篇……在前后三年都算上乘了,我用的都是自己……实验数据……” 嘴被捂住,齐和一把她摁在沙发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姜谦说她人品不行,她都能忍;怎么可以批判她的学术能力。 “怎么和姜老说话呢?”齐和一戳她,语气却温柔,像在训斥孩子 “喝成这样,来我面前撒泼。我还以为宿博士是个讲究人。” 姜谦翻了脸。以她的惯例,学生被莫须有地挖苦,也只能唯唯诺诺地认下。 “年轻人也该有节制。” “哈哈,小宿酒量差,您别见怪。” 齐和一把她抱起来,拖起毛茸茸的裙尾。 宿衣任由她抱着,进一个小包间,开灯,把门关上。 她知道自己惹祸了。酒精让她更晕了。 “对不起……对不起……”宿衣开始哭,金簪终于从发髻滑落下来。发髻被扯乱了。 倚着门口跌倒,腿已经软了。 自己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小事都会做成这样。 “我想回家。” “一个老学究而已,值得你道歉么?” 昏昏沉沉中,宿衣听见她安慰自己。 齐和一取出湿巾,用泵口瓶挤出速干香氛,揉开,去擦她的眼泪。 “这是为你布置的宴会,我的宝贝。其他人都不重要。” 要是没有些风言风语,怎么让高傲自持的博士乖乖就范? 漂亮的小狐狸,是齐和一的金丝雀。所有人都该看到的。 ……现在几点了?还有时间赶回家吗?厄里倪自己做饭了吗?等不到宿衣,她会不会自己跑出去? 莫大的恐惧,宿衣哭个不停。 没有厄里倪,她不行。她是偷盗实验体的罪犯,她破坏了保密协议,她身败名裂、颜面扫地,但没有厄里倪她不行。 “我要……回家了……” 站不起来,但还是伸手去够门把手。银色把手晕晕的,在眼前裂成两个、三个。 “回家,去看你的小情人吗?” 齐和一饶有兴致的表情,把她转过来,捧着她的脸。 刚才她用的速干香氛,异香扑鼻,好浓烈。 宿衣心口都在发痒。被她触碰,引起痉挛。酒精抑制下恹恹欲睡的神经,竟然过度敏感。 ……是药吗?宿衣逻辑混乱,没办法思考。是药吗? 不是小情人,不能把厄里倪的事说出去。 “齐总……要回家喂狗……” “太晚了,路上很危险。今天留下吧,狗,一天不吃饭,不会有问题。” 酥麻的安慰,齐和一从脸颊抚摸到脖颈,扯下一段衣领,再检查一遍锁骨上的红痕。 呵,狗。 双唇贴上去,结痂的伤疤,一点血腥气。药起效了,小鸟仰着头剧烈喘息。舌尖舔过伤口,痒得她不断痉挛。 “宿博士,在这里叫太大声,会被听见哦。” “混蛋!你让我走!滚开!” 皮肤到内脏都麻痒,酒精让她动弹不得。 本该沉溺的,一闭眼就是厄里倪委屈的神情。 她又要对宿衣失望了吧。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差劲的监护人。 宿衣忘记眼前的是谁了,嚎啕大哭。 嘴又被捂住,宿衣想扯开那只手,自不量力。 泪水滚落,她终于看清齐和一的脸,吓得清醒三分。 自己刚才又发酒疯了吗? 她的表情这么厌弃,她从来没这么看过宿衣。她看宿衣,像看一只龇牙的杂种猫。 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的话,就代表今晚回不去了。和厄里倪失约了,她答应她要回去。 一瞬寂静,无人讲话。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下雨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宿衣哭得和雨一样,停不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宿衣觉得自己谁都对不起。对不起厄里倪,对不起齐和一,对不起战管局。 对不起学术和钱。 “没事的宿小姐。只是场合暧昧了些。”齐和一的表情缓和下来,“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我暧昧了。我冒犯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侵袭过来,毛绒裙摆被挤在两人中间,唇膏吃进嘴里,玫瑰花瓣的苦味。 宿衣的脸是湿的。齐和一的气息,吹在她睫毛上,凉凉的,也有湿意。她爱不释手的温柔。 被紧拥在怀的触感,逐渐失温、窒息、昏厥。 * 直到次日中午,宿衣才醒过来。 断片的时候,还被齐和一按在门上亲。 额头好烫。 宿衣用手给脸颊降温,强支起身,模模糊糊看见自己的房间。窗帘透过柔和的日光。 一低头,床边趴着厄里倪。 就这样跪在她身边,把脸埋进被褥。 “宝宝……” 宿衣伸手想碰她,触电一般缩回来。 全是湿的,她哭到现在没停过。 “宿衣,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厄里倪扑过来,紧紧抱住她。 “那个女人把你送回来了。她把你淋得好湿。你告诉我谁敲门都不要开,但她抱着你。” 宿衣的心空了一瞬。 她看见厄里倪了。 “她身上好臭,你被她染得也好臭,好恶心啊。” “宿衣,你怎么了?她说你喝醉了。”
第8章 锁 锁 “别哭啦,我去见一个大学…… “别哭啦,我去见一个大学老师,大家太开心,就喝醉了。只能麻烦她把我送回来。” 宿衣帮她擦掉眼泪,安慰。 “我发誓再也不会这样了,宝宝。我发誓。” 厄里倪湿漉漉地靠近。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让人心疼。 嘴唇被泪水濡湿,委屈地贴住宿衣的嘴。 咸的。咸的。都是眼泪的味道。 宿衣挣脱不了,被她按住后脑勺,深吻许久。 “你不要到她那里去好不好。她图谋不轨。”厄里倪求她,“我可以挣钱养家吗?” 图谋不轨? 齐和一能图自己什么,图她被停职、图她穷得买不起车? 就算她想泡宿衣,昨晚早就能泡了。还千里迢迢地把她送回家里? 宿衣看着厄里倪委屈的脸,心慢慢碎掉。 宿衣不记得了,只依稀想起,昨晚喝多了,在教授面前发疯。 不行,她得立刻到齐和一身边去,道歉。 更重要的是,编一个借口圆谎。她已经看见厄里倪了。 情人也好、室友也好,不能让她怀疑出逃的异变体。好在厄里倪人模人样的,没有人会怀疑她。 厄里倪比往常更低落,闷闷不乐地把她送到门口。 一条深夜短信。 宿衣吃了一惊,发生这么多事,竟然没来得及看手机。是好久不联系的同学,在别的部门工作。 “衣衣,这是你吗?” “我还以为你还在战管局呢,哈哈。” “你和齐总什么关系呀?她可是我们这里的纳税大户……” “现在圈子里都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恭喜啦~” 什么呀。 公交车来了,宿衣惊讶地忘记开门。 附图是一张照片,齐和一抱着昏睡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礼裙粉色末梢,毛茸茸的。 是站在二楼阳台的偷拍视角。 宿衣回过神时,被冷汗浸透。 怎么会闹出这种误会?齐和一会杀了她的。 她毁了一个大总裁的名誉。 * “宿博士,我可没说过,我会一直不追究你的迟到问题。” 她心情不错,在起居室挑衣服穿。 吊带滑过背脊,长发松散地拢着。 “齐总,对不起……” “你养的那条狗可真够凶的,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齐和一幽怨地瞥她一眼,把宿衣的魂勾走了。 她提到厄里倪,让人恐惧。 “齐总,对不起。那是我表姐,智力有问题的,一直寄宿在我家,我想照顾她所以……” “表姐?过敏?” 齐和一披上仿真皮草,坐下:“过来。” 宿衣被拽着领口拉向她。 她分不清齐和一到底生气没有,含笑带怒的表情,戏谑的眼色。 “宿博士,你背着我养小情人?”随手抄起一把古折扇,点宿衣下巴,“品味堪忧啊,她像个五大三粗的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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