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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让她在情绪尤为激动时忘记一切措辞。 让外人看起来,她冷静得反常。 她预感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楚戎手里。 如果厄里倪一直把她扔出去的话。 宿衣又开始怀疑厄里倪的表白是不是真的。她就是单纯觉得这个瘫子麻烦, 能少照顾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吧。 渣T的嘴。 公园到这里也转完了,人工湖就这么大,栈桥就这么长。 楚戎卡着这个点提的邀请。 “那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带博士走了。”楚戎说。 厄里倪愣一下。 不是晚上的音乐剧吗? ……可能也想带博士聚个餐、玩点别的什么。 毕竟朋友出门玩, 哪有只聚一晚上、看场电影的道理。 艺术馆那么大,上次也没好好看蜡像展啊。 厄里倪想起楚戎的蜡塑。 “哦……再见啊。” 厄里倪挥挥手,很不是滋味。 “蔚凛!” 宿衣想回头看她,被推着走。 史莱姆变成一只小兔子,蹲在她肩膀上,挡住她的脸。 * 一定是有什么想关照自己的。 但是家里的任何事,厄里倪都会细心照料,不用她多做嘱咐。 厄里倪想了想,独自在栈桥上走两圈。 做个省心的管家才能让宿衣开心。 她预感宿衣的好日子要来了。经历这么多糟心事过后。 影子想报道她,楚戎愿意帮助她。 脚踝的伤也在逐日恢复,通缉解除后,还能去陆上医院进一步治疗。 天使就应该过天堂的日子。厄里倪由衷祝福。 自己慢慢变成多余。 失落,踱步回家,一缕山松针味冲散伤感。 袖口滑出水果刀,悄无声息地逼近,一开门,刀尖就抵住那人脖子。 苏雨裁在单人椅上坐着,正在啃苹果。 咬了一半的苹果掉在地上。 没有管家,她懒得切水果。 懒散地抬眼看厄里倪。 大号兔耳儿童睡衣,露出半截手腕,机械骨架。 断了整三天,接不起来了。 “不用一见面就敌意这么重吧,臭狗。” 皱眉,抓着厄里倪手腕,想把刀挪开。 没挪动。 要不是这里是在自己家,她早就被片成刺身了。厄里倪想。 “博士呢?” 厄里倪没回答她的问题。 收刀,四下找东西。 结实的垃圾桶有没有?能放血而不漏的。 “啧,不会和楚戎在一起吧。” 苏自说自话开汽水。 苹果掉在地上脏了,她还没吃饱。 三天。 楚戎大概想让她烂在里面的。 急救时医生用营养液灌她,从肠到胃都刀割一样疼。吐出来的液体都是黑的。 现在好不容易能吃点东西。 凝血剂在血管里游走,等楚戎一触发开关,就让她干涸而死。 苏猜自己回不去了。不管能不能杀死厄里倪,楚戎都不会放过她的。 汽水是宿衣不小心买的,没看糖分配料表。 巨甜无比,还有草莓果粒。 所以开了一瓶、喝了一口后,再也不碰了。 难喝得要命,苏很喜欢。 机械心脏堵得慌,想把调味白砂糖全塞进嘴里。都不够。 又捡起地上的苹果。 “刀……刀借我一下。” 这次厄里倪没强迫她,让她拿了。 苏把沾灰的一面削掉。 “我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小狗。”咬着苹果,含糊不清,“正好睡宿衣卧室。” 想在这里住几天,还想睡博士卧室。 厄里倪没忍住笑一下。 “反正她也不回来。” “她当然要回来!” 厄里倪怼回去。 “她当然要回来,而且在她回来前我还得把你处理掉。” 苏耸耸肩。 小狗把她当什么了?一件家务活? “你怎么从楚戎那里跑出来的?”厄里倪问。 “我神通广大。” “快滚,我不想在长官的辖区闹命案。” 厄里倪想了想,要不还是算了。宿衣的事刚刚有点起色。 不能节外生枝。 等尘埃落定,再和她算账不迟。 “宿衣到底去哪里了?音乐剧?” 苏没理会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在楚戎身边,还会回来吗?” “夜不归宿也要告知我一声吧。博士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苏站起身,苹果啃光了。果核都吃掉了。 “我去给她送小惊喜。” 看着厄里倪,笑。 “别发出声音,我要休息。帮我煮碗面,饿死了。”真的自说自话进了宿衣卧室。 楚戎……夜不归宿……小惊喜…… 厄里倪眼巴巴地看她进去,忘记阻拦。 什么跟什么。 这个疯子和从前不一样了。蔫蔫巴巴失魂落魄的。 厄里倪失神。 楚戎什么手段,能把疯子逼疯。 当务之急是拦着她,不能真让她到现场去送什么“小惊喜”,这个恐怖分子。 厄里倪动脑筋想了想,厘清孰轻孰重和解决方案。 还是煮了碗面给她端进房间。 宿衣的床一团糟。 大号兔子趴在宿衣床上,揉着枕头,把脸埋在里面。 一动不动,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泪水湿透了半个枕头。 * “不要愁眉苦脸的,博士。” “喜欢一个人没必要寸步不离。思念也是一种调剂。” 宿衣看向车窗外。 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在这里听主宰者侃侃而谈,“喜欢”。 她注意到握方向盘的手,戒指换了。 从双圈铂金到单圈纯银。 色调和她一样的灰冷。 “你,换女朋友了吗?”宿衣盯着她的戒指。 “军中事务繁忙,我可没时间谈恋爱。好看换着戴。” 楚戎没有表情。 宿衣蓦然想起她的话,战士把爱情当作战利品。 “退役后考虑结婚。”楚戎说。 其实不忙吧。 还有时间看音乐剧,有时间在人逛公园的时候插一脚。宿衣想。 前线战事吃紧,楚戎几个月前才被召回坐镇,军队陆陆续续撤到今天。军方不敢让一个快退役的将军带着一身军功战死。这段时间,战管局也在忙着和这位即将退居二线、成为上级的准领导搞好关系。 车停在艺术馆下方。 公共场所竟然有她的私人停车场。 现在艺术馆被改成蜡像馆了,展品不知道能放多久。 “你要求,雕塑,中间那一个?” 是你要求把自己的蜡塑放在最中间的吗?宿衣问。 “也不算吧。在这里做中将,总有求情办事的人。全都拒之门外不好。” “老艺术家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宿衣,你觉得做得怎么样?” 抱着她停在中间那尊蜡塑前。 楚戎自己都得稍稍仰头才能看。 其实差别还是很大的。蜡塑整齐而华丽的军装,和她现在开领衬衫的样子。 活人总是有些温度,和死的蜡塑不一样。 “你觉得我很自恋吧,博士。” 第一次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也没有。 功成名就的人,应当适当看高自己的定位。 “一个下午,做什么?” 宿衣避免正面回答,问了无关紧要的问题。 “地下是民俗街,二楼是影院。三楼是预留给我的休息室。后面的楼是会客用的,就是你上次闯进去,见到我的地方。”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抱歉,地下只有这么大。” “我想,谈谈。和你。” 有些事需要三令五申。 楚戎吃惊。 “我想和你谈谈。去一个私密场所。”宿衣说。 “嗯。” 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好不容易抛开旁人,独处。 * 宿衣的房间,半天都没动静。 厄里倪下定决心,不管怎么说都要把不速之客赶走,打扫干净房间。 系着围裙,拎起扫帚,气势汹汹地开门。 空无一人。 面吃了半碗,床头一瓶打开的香水,山松针,用来屏蔽她的嗅觉。 窗户开着。 不讨喜的客人已经走了。不辞而别。 …… 不会真的送小惊喜去了吧?
第67章 她的政治资本,谁的一眼万年 她的政治资本,谁的一眼万年 …… “你想利用, 肃清对手,立威,在战管局……成全声名, 你的。” * 由于蜡像馆单层高有十多米,从三楼往下看,稀稀落落的车辆就像瓢虫那么小。 拉花咖啡呈上,蕾丝桌布,两支玫瑰。 听见宿衣开门见山的问题, 楚戎皮笑肉不笑。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博士。顺水推舟。” “我不像你, 做好事喜欢遮遮掩掩。” “你……真的想救人吗?”宿衣问。 明显不乐意吧。拖拖拉拉这么十几天, 又是让厄里倪出外勤, 又是证婚看音乐剧。根本没当正事在做。 非要再把宿衣推上焦点一次。 借她的弱小,衬托军部的伟大。 楚戎坐在她对面,托着腮。 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良久没说话, 似乎在思考。 换常服后,她身上战士的气质更寡淡了。 像蜡像一样完美,无懈可击。 “当然是真的。你没必要把我看得这么坏。” 流露委屈。 “我还有一个打算。” 说着, 楚戎从瓷瓶中取出一支玫瑰,递到宿衣面前。 如果这位新神愿意成为她的伴侣。 那政局将不是改天换地那么简单。 想想民众和军队的怒火, 想想他们对宿衣和自己的追捧。 “啪”。 鲜红的花瓣飘了一桌,宿衣生气地把花打掉。 闹了那么久, 就是想把自己和厄里倪当垫脚石。也是,白捡的好处,谁都不会放过。 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寄人篱下、不要触怒楚戎的事情。 宿衣傻了一下,愤怒变成满眼懊恼。 怎么就打了她的花, 怎么就没控制住情绪。接下来怎么办? 厄里倪怎么办? 当初怎么就信了影子的鬼话。 但楚戎没生气。 淡淡看了眼宿衣,把花茎扔掉。 “博士,反对无效。” “答应的你,这样不是的……” “一切在计划之中,无需你点头。宿衣。” 楚戎打断她的语无伦次。 “我的习惯,与对手博弈,从最开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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