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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因为好玩?” “楚戎不会因为好玩做事。楚戎不是我。” 楚戎不是我。 楚戎不爱宿衣。 厄里倪也不爱。 苏抬头看天。 天在下雨。雨点落在粒子流顶上,瞬间湮灭。 “你自找的,小狗。” 自找的。 很可惜,苏现在更恨楚戎,所以对她的好感高一点。 失语。 厄里倪在无能为力时也很安静。 “我和她正面硬来过了,你比我厉害,你都没敢挑战过她。” 苏又哭了。 疯子疯了。她能感觉到自己最近的情绪波动极其不稳定。 “你杀过我。但你不如我。” “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吗?”厄里倪语气软下来。 飞来横祸可能不是博士默许的,就这么去死,太不明不白。 “你问我干什么,我不想出去。” “你不是杀了我还能活么?” “你让我杀吗?”苏雨裁瞪着她反问。 莫名其妙。 水果刀光影闪过,直指苏雨裁颈间。 一道伤口,破皮伤。 厄里倪想逼她,万一她诈人,会有出口怎么办? 苏站着没动,微微抬头。 好渴啊。 苏舔舔嘴。 想喝超级甜超级难喝的草莓果粒汽水。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让人睡她了不是吗?” “我说了,博士喜欢谁跟我没关系。她开心就好。她走到哪一步都算不上背叛。” “我只要对她忠诚就够了。” “我只要对她忠诚就够了。” 苏阴阳怪气地模仿她。 颈间的刀无意识颤了颤,像要割开她的动脉,忍住了。 “博士真她爹的可怜。到现在还在等你去救她。” 雨越下越密。 反物质牢笼里面,却越来越热。 “那你到底想怎样?” 现在轮到小狗哭了,声音打颤。 果然一提到博士就哭。 苏心情好了些。 “我不怎样。我很难受,所以不让你好受。” “有交易吗?” “没有。你怎么不去问楚戎,她逼我做的。” “我早就无所谓了。我为她而来,没想回去。” 苏靠着小货车轮胎坐下。 “得不到就不回去了。” 这个世界都是她的。从来没输过。 第一次输给厄里倪,第二次是楚戎。 特别糟心! 厄里倪是见人就杀的暴力狂,楚戎是吃肉扒皮的阴谋家。 触犯过她的,死都要拖下地狱。 …… 好吧,拖不下去,至少不能让她们开心如愿。 苏雨裁注意到,厄里倪又想掏枪。 疯子开始自怨自艾,杀了她也许能缓解急躁心情。 空气中的粒子受到影响,开始颤动。 苏感觉难受,血液要沸腾了。 不等粒子墙逼近,把她们湮灭,人体就要承受不了。 所以其实给她决策的时间,比约定的短。 “我其实有个交易。” * “我……释放了那个中二病,用小手段控制她,交代她完成简单的任务。” 楚戎抱着宿衣,站在透明包厢边缘。 她在看宾客退场,宾客也在抬头看她。 很多人都想约楚戎见面、社交、讨好。 但她抱着那只狐狸。 原本的计划都打乱了。 “感到不安很正常。” 楚戎也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 戏谑的一丝似笑非笑。不知道在嘲笑宿衣,还是在笑自己情商低。 “你是个傻子,你不用说话。” “你把她还给我!” 突然爆发的情绪,宿衣揪她的领口。 药效还在发作,用力挠她,挠不出痕迹。 指尖发软,体温冰凉。 凶多吉少,厄里倪。宿衣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楚戎早就想杀她了,自己为什么没和她挑明? 想保护她心中军长的形象? 还是残留一丝怀疑,以为楚戎单纯只是冷漠。 自己真该死啊,自以为是地害死她,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样侥幸。 楚戎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小孩嘛,为了玩具闹脾气,不是非要给的。 慢慢等她认清现实,也就不哭闹了。 人流都走尽了,她也该走了。 应付社交很疲惫。 楚戎从包厢的专属通道走。 米色小球灯,军靴踩在回廊里,脚步声如此清晰。 抱着一个人,沉甸甸的分量。 宿衣身上好闻的香。被药物控制着,意识模糊。 还在哭。 她从见她第一面就开始哭。 轻易展示脆弱,像野狐翻肚皮,就是在对强者示好。 赤裸裸的勾引。楚戎不反感她示好。 渊博的高知是这么不体面的人。 “楚戎……蔚凛……” 蔚凛是不知情的、没有错的。 身体在失温,剧烈颤抖。 “我对她没有偏见,单纯觉得麻烦。” 楚戎回答。 “我不喜欢被你太不乖。虽然被利用了,但也要学会接纳。” “要像自己的身体一样海纳百川。” 楚戎把她放在休息室沙发上,用指腹刮她湿漉漉的脸。 第一次在这里,把自己的军服给她盖被子。结果一碰就醒了。 不温顺。 让她把桀骜不驯的狐狸驯服。 * 炽热的流体,蜿蜒爬上身体,扣住手腕,细密地圈圈扎紧,反缚在身后。 然后顺着纱裙流下,缠在腿间。 滚烫。 无机史莱姆需要一定温度融化变形。 皮肤被勒出暗红色,贴肉处在出汗,粘在金属上,滑腻腻的。 没有余地猜测。 像细软的触手。 难看的姿势。楚戎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把西装脱掉。 每次拆包装都那么繁琐。西装、衬衣袖扣、严丝合缝的领带、配饰繁多的腰带、军靴。 解松束缚,去卫生间抽支烟。 每天都要应付无聊的同僚。 指挥前线战士、规划今后。 累人。 一开始出于对高知的尊重,没把她安排在日程里。楚戎不缺解压的方式。 高知有什么好尊重的? 她是个公认的傻子,不会说话。 从乖戾变得无措,博士。 她脾气不好,只有厄里倪能忍得了她。 楚戎轻笑。 客厅传来哭声,挣扎在软衣物上摩擦出悉索声,闷响。 宿衣从沙发上滚下去了。 烫。 厄里倪回不来了。 谁和她说过这些,半真半假似乎是要让她相信的。 痛苦的尖叫止息,感受和意识似乎被强行撕裂。 生长、阻塞、分化出柔软枝桠。 瘙痒和痛。抓挠贴附内腔,她喊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 要破掉了。宿衣干呕。 厄里倪回不来了。她追着乌鸦走了,到现在已经…… 好几个小时? 天还黑吗?她还活着吗? 她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因为看见自己不得体的样子,不愿意继续看下去。 * 装载芯片好几天了。 史莱姆被调教得很像她。 不用指导。 楚戎讲究效率,享用盛宴,不喜欢自己亲自操刀做菜。 总要有个代劳的,把菜炖的熟烂,等自己品味就行。 一支烟结束。 其实很难说不喜欢她。谁都喜欢她。对自己的打算和计划能看透一星半点,这个世界上都没多少人。 也不是完全喜欢她这一点。她身上有微妙的东西。 楚戎又点一支,放在水池旁边。 细白的女士烟,慢慢燃烧的灰烬,落在地上。 她从容把手洗净。 在这支燃尽前要把她处理好。 她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 * “如果她在你身边,我不知道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金属似乎在凝固。宿衣不舒服。 楚戎轻轻点最温热的地方,又变成流体。 神智丧失一大半,被药物吊着没有完全昏厥。 鼓胀缀痛,奇痒无比。 体温升高。 “抱歉。” 流体金属重新涌出来,一阵一阵的空洞感。 意识到自己喘不过气,停不下哭。 慢慢看见跪在腿间的楚戎。 银灰色长发垂在地毯上,用湿巾擦她温度过高的脸。 好湿啊。 菜做得火候正好。 纱是名贵的蚕丝和细银,质地柔软,轻轻一扯就破了。 可惜这次猎物格外抵触,拥抱无能。 其实和训练动物没区别,快感和疼痛交替刺激,多来几次,就能磨平所有桀骜。 比如抵触、求生欲和求死欲。 只要手法得当,就能得到绝对服从。 真不想把这种卑贱的手法在她身上实践。 楚戎吻下去,舌尖卷到她嘴里的樱桃核。 喂了忘记取出来。 灰色长发铺在身侧,遮住光线。 用身体压住,一手穿过腿弯,抬起。 戒指在剐蹭。 被流体金属反复挤压的地方,异常敏感,却察觉不到痛和伤。 指尖轻轻按压深处圆孔。 像在和湿润的小嘴接吻。 黏渍。 能感受到那枚戒指的位置,比体温冷一点,反复抹平褶纹。 也像吞不下吐不出的一粒果核。 * 烂红的眼尾、支离破碎的呻吟。 楚戎是急功近利的人。 一波又一波,绝望、痛苦、屈辱。 只要她还不算累。 指间细密的白色泡沫,汁液淋在皮肤上,细长的银丝。 她用手摸宿衣的脸,液体干涸后皮肤紧绷。 “你杀了我……你也杀我吧。” 分明只吊着一口气,她还在哭。 楚戎不喜欢她这样措辞,就好像自己对她做了不可理喻的事。 “我是很擅长让人死,但更擅长让人活着。”回答她。 这个点,苏应该已经把那条狗牵到坟墓里去了。 她自己也该死了。 楚戎抬头,看窗外泛白的夜色。 以后没有人能名正言顺地走在宿衣身边,除了楚戎。 一个拥抱傻子的上位者,一个忠诚、正直、善良的军官。 烟已经快燃尽了。 来不及抽一口。 楚戎第一次有赖床的感觉。 知道要走开,却走不开。 柔软的脸颊和咬得泛白的唇,背部肌肉规律紧缩,侧头躲她。 楚戎压下身体,让宿衣把脸埋在她脖颈间,让她柔软的舌尖舔舐大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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