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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啦！ 学校欢声一片，熙熙攘攘人群里个个笑容满面，我和朋友各拖着行李箱跟随人潮兴奋走出校门，依依不舍挥手再见。 我回到家立即惬意躺床上如释重负，我要卸掉绷紧在肩上的这一整学期的压力疲惫和劳累。 我昏昏欲睡，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了敲门声。 “阿铃，阿铃。” 是黎往月的声音，我了无睡意腾地迅速起身去开门。 “姐姐，你来啦！” “嗯，我来拿书，你的书。” 我的书？我恍然大悟，是的是的，我答应过黎往月借她堂妹我的书。 “哦，对。”我拉着她往我房间走，我指着垫子上的书对她说，“我都整理好了，你看看拿哪儿些科目。” “哇！你都整理好了。” “是啊，和你说好的第二天我就整理好了。”我笑着蹲下贴近认真翻看书本的她。 “英语……还有……”黎往月嘀咕着拿起几本书装进背包。 她满意拉上拉链，“好了，先拿这些吧，太多了她也看不完。阿铃，谢谢你，等快开学了我再把书还给你。” “嗯。”我乖巧笑着轻点头，心想着一会儿和她一起出去逛逛玩玩，晚上黏在一起,不料她却蓦地开口说道别。 “那阿铃我先走了，我去把书给她，以后再来找你。” 我的笑容僵住，我笑不出来了。 “以后？” “对，她和我叔叔婶婶回了老家，我奶奶家，很远，我要在那儿待一阵子。” “……” 我好失落。 “哦……”好似失落哀伤堵在喉中，让我说不出话。 “可能待一两周，也可能会待很久。”她说。 “好……”我心隐隐不安，强撑起笑容关切追问她，“那过年呢？这次过年你和姨妈在哪儿过，你奶奶家吗……” “可能，可能，不好说。” 我的假期喜悦好似被她的话语冲淡了，那些我想象的我和她朝夕相处如影随形的美好生活被打碎了，我想和她一起逛逛街、吃东西、看电影，一起说话一起睡觉，我好想单独和她在一起，我们会很开心。可她要走了，都不能了。 “你堂妹她叫什么名字啊？” “黎蓉。” “嗯。”我也不知我为什么突然如此问，问了做什么，好似只是心绪低落时的不知所云，无任何意义，我略烦躁揉了揉脸，心烦意乱，我多想她能陪在我身边…… “我的，我的，那个围巾，差不多，过年时候就能织好……也，也有几针织不对，我要去问问外婆，你来外婆家过年的话，正好赶上我织好……” 我语无伦次，心绪不宁绞着手袖，织不对是假的，其实不过几针而已，我今晚就能织好，可就是说着自贬假话，如此无力，想以我毫无吸引力的手工为饵，想自以为是留下她。 “嗯，我好期待。”她冲我笑着点点头，轻声继续说道，“还是看我妈妈要去哪儿过年，如果妈妈去外婆家我也去外婆家，去奶奶家的话，就去奶奶家……” “……” 我们目光交汇静静注视彼此，我盯着她清娴眸中倒影沉默的我，思绪万千。 “好吧。” 黎往月走了，我有些悲伤但也不至太悲伤，虽她不在我身旁，我亦可通过手机联络她。 事无巨细，我什么都想和她说，我给她发了许多信息和照片，我和我的好朋友去逛街的照片，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吃了好吃的，我无时无刻什么都要告诉她。 我将我所遇到美好事物发送给她，等到回应后我满心欢喜，好开心，每次看到她的回复都好开心，哪儿怕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表情包都能令我开心好久。同时，我也在好奇她的所遇，她已经走了一周了，我一周没见她了，我窥视她的所有账号，希望能窥见她的生活哪怕是边边角角，可总一条不见。 或许，我可以和她开开视频。 在我的多次询问后，在她离开后的第九天当晚，她终于有时间了。 我紧张在镜前整理自己的妆容造型，是在得知她今晚有空时，我特地请小雨帮我化的明媚可爱的妆容和蓬松甜美的造型，我的脸倒映在小小土土塑料红边圆镜上，精致、俏丽、可爱，我好满意！ 我紧张深呼吸，手指轻点按键拨通了她的视频。 我兴奋等待，紧张羞涩，可随着动听铃声中断，视频接通，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我在镜中调整许久的完美笑容渐渐僵住。 “哈喽哈喽。”那是一张与黎往月有一些相似的脸，一样的流畅白皙脸庞，一样的眉毛，一样的美。更甚至，她们散发的气息是如此相似，是的一样开朗大方笑容、一样的眼神自信坚定、一样的无所畏惧、是如出一辙的眼神…… “黎往月呢？” 她翻转摄像头，我看到了执笔在桌前的黎往月。 “她在帮我改卷子。” “哦。”说不清是何心情，好似是难过，为自己难过，难过自己没有她们发自骨子的自信开朗；难过自己的自信开心需要强装，需要依靠自己化妆变漂亮要依靠取得好成就，需要外界支撑；难过她与黎往月如此相似，而最想成为黎往月的我却不能。 我掩起失落，换上文静笑容。 “那你帮我问问你堂姐为什么不多回我消息。” 她将摄像头近距离对准黎往月的脸，起哄似大声发问，“她问你为什么不回！” “喔。”她再次翻转摄像头不过是对准自己，我听到她坚定认真解释声，“回了回了，这几天堂姐帮我补课，她每次看手机，我问在看什么，她都说是在回你，每次都是，真的，每次都是。” “哈哈哈哈哈。”我羞笑，“真的？” “真的真的。” 我切屏去看，确实我的每一条啰嗦碎碎念她都有回，她忙回得慢，没一会儿就被我下一条碎碎念盖住，但她都有回。所以我莫名其妙想埋怨什么呢？我失笑，是我太贪心了。 “哈哈哈哈哈，妹妹你把手机给她吧，我再说几句就挂了。” 我的期待目光随着屏幕晃影移动，预感将要见到她，哪儿怕隔着屏幕，我的心依然紧张砰砰直跳。 晃动的屏幕稳稳照出她明媚漂亮脸庞，她黑亮眸子正温情脉脉望着我，轻启唇温柔叫我名字。 “阿铃。” “嗯！”我兴高采烈凑近屏幕，眉飞色舞眨巴眼略带害羞冲她展示我的妆，“姐姐你看！小雨帮我化的漂亮妆！可，可好看啦！” “而且，而且，她还帮我卷了头发！你看你看！”我将似水波浪黑长发顺至镜头前，让她看见，“可好看了，不过好可惜只能保持一天。” 我摇头晃脑冲她展示，腼腆盯着她的眼睛，满心满眼期盼她懂我的未尽之言，满心满眼期待得到她的主动回应。 “真好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怀大笑喜不自胜，激动大笑声传出听筒，我也同时听到了两道笑声。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笑声是会传染的，或许她能感知到我因她而来的开心吗？ “姐姐，然后就是，你不在，不然也请她帮你化一个漂亮妆，肯定特别漂亮。” “哈哈哈哈下次吧。”她笑道。 “嗯！好，那你还回来过年吗？你有问姨妈吗？” 我屏息凝神紧张盯着屏幕里肆意微笑的她，万分期待能听到她说出满足我期待的话。 “不来了！她不回来了，她要在这里和我们过年，我婶也在这里过年，她们都不走了！” 第25章 考试成绩出来了。 我既紧张又兴奋摩拳擦掌准备从上至下滑动手指找寻姓名，可蠢蠢欲动的手还未动，我的眼睛一扫前三，并未见到‘黎往月’这三字，我心一揪，难以置信凑近屏幕手指按紧一个个名字往下找，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黎往月。 她在第七名，我有些震惊。 这成绩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我自知我永远考不到如此好，可她对自己是高要求的，我不知道她看见自己排名下降会是何感受，我担心她的情绪。提前到考场时，我去她的考场见了她，我清楚记得她自信满满笑容灿烂拍着胸脯和我说她要考第一的。 我心烦意乱，不愿去想她的难过神情。 我点开与她的聊天对话框，一时不知该任何去发言宽慰她。 出成绩了！出成绩了！第七耶！黎往月你好厉害！！好羡慕啊！我也好想考第七！好棒好棒！好厉害！ 我盯着打好的字，犹豫不决，能如此说吗？词不达意，她会不会曲解我的意思？会不会觉得我在阴阳怪气？我指尖扬起放下，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发送。 比起上次，她下降了4名，我细细去比对她与前六名的各科分数，还好还好，分值相差不算太大，她的好几科分数比前六还高，只是两科拉低了分数，依她的聪明勤奋她很快能追上。 我盯着对话框看了又看，她仍没有回我消息，可能是在帮她堂妹补习吧。 我心绪杂乱无章，静静等到她的回复。 啊，我回神猛想起，我还没去看自己的成绩和排名。 我指尖按着排名逐步往下，一一扫过密密麻麻拥挤小字，终于在与黎往月同一页的页尾见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四十八名张铃。 第四十八名啊！我又进步了！并且美梦成真能我的名字与黎往月出现在同一页上！我们相隔四十一人，如此遥远如此近，我要将这一页成绩表打印出来。 我开心我担忧，我为自己的刻苦努力得到回报而开心，为她担忧，我担心她会被成绩影响，她不想她失落、伤心、失望。一想到她难过，我心里闷闷，好像开心不起来了，我多希望是我多虑了。 我再次打开手机，依然没有收到她的回复，我抿唇继续写下我的心里话。 我看到我的成绩啦，48名，我终于考进前50啦，我好激动，谢谢你黎往月，谢谢你鼓励我，帮助我，相信我，谢谢你能让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出现在同一页成绩单上，让我实现了我一直不敢想象的事。谢谢你，我想和你再一起继续努力。 黎往月，谢谢你。 上次视频我还没来得及说的是。 我好希望能和你一起过年。 我一条一条点击发送，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感情真是奇妙啊，让人既喜悦又痛苦，痛苦得不到回应，痛苦自己的心知肚明。可想到她时是那不能自拔的喜悦，她的笑她的表情，她的所有一切不知不觉中牵动自己，好似自己所思所想只能是她，哪儿怕是心头忽飘小念头不该如此沉沦，执迷不悟。可再一想起她，我心甘情愿将一切抛之脑后，我心甘情愿沉浸在这无果爱恋喜悦中，我心甘情愿，我甘之如饴。 距离过年不到七天，黎往月回来了，只是她还在城里还没来外婆家，而早早回了老家的我十分期待见到她。 我好开心，她回老家过年，或许她还能和去年一样，住在我家里，和我睡在一起。 我欣喜若狂，万分激动，干劲满满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十分期待她的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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