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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敢追求应总?不也是因为地位不对等吗?” “嗯?你是说少年天才、卫冕黑耀七星、至今仍在立本国通缉名单上的黑客顶流——我吗?” “……” 由于发情期激素不稳定一时放下心防想和同病相怜的苏晟真心实意地交谈几句的程诺: “……呵,那你怎么不去追?” alpha长叹一声,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这不一直在追嘛,但她不想吃我这颗嫩草,我总不能把她嘴掰开吧?哎,有时候太优秀也是一种苦恼。” “拥有我是这个世界的荣幸,但我愿意为了她放弃整个世界!” “……滚。” 程诺差点被恶心吐了。 …… 西山湖畔,废弃仓库。 赵耀文被绑在椅子上,中途醒来过一次,但一睁眼就看到陆泽言拿着冲锋枪比划,两眼翻白吓晕过去。 现在又醒了,不过没敢乱看,生怕一睁眼一把枪抵在他脑门上。 陆泽言斜靠在弹药箱旁,旁边放着吃得差不多的外卖,光幕上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弹出,她尽职尽责地回复。 将近六点,仓库外才传来动静。 感应门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月色缓缓走来,靴子踩着地面,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回响。 陆泽言站直身体,“老板。” 纪溪微微颔首,视线并未从赵耀文身上移开。 在程诺离开后,纪溪点开了陆泽言传来的文档,用了七个小时看完了和程诺有关的所有影像和聊天记录。 来的路上许知秋拦住她,让纪溪冷静点,表哥已经插手了,这种事他来处理最为妥当。 纪溪却说这是她活这么久最冷静的时候。 赵耀文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心里就生出绝望,哪怕被绑在椅子上,双腿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纪溪走到他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团,低垂着眼,声音并无起伏,“认识我吗?” “不、不认识……”赵耀文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他双眼爬满血丝,绝望又崩溃地看着纪溪,“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拍了几张照片……没做别的!我、她……她的衣服是自己换的!我没碰过她……放过我吧!除了这件事,我对她很好,我是真的把她当妹妹!她爸妈要骗她回来结婚,也是我提前告诉她的,她……我跟她道歉!我给她磕头!你让我见她一面,她会原谅我的!……” 赵耀文确实不认识纪溪,但从他在拘留所经历的那几个小时不难猜出,他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见到纪溪的第一眼,赵耀文确定了先前的猜测,同时陷入无边的悔恨和恐惧中。 他不该把那些视频存在手机里,不该还留着那个群,如果他早点删了,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处境。 赵耀文咬着牙,泪水划过,让他看起来像只丧家之犬。 “原谅你……哈。”纪溪轻声重复,琥珀色的眼睛渐渐爬上疯狂,“哪些照片和视频,在你看来是可以被原谅的?” 纪溪忽然笑了。 轻笑声飘荡在空旷的仓库,让人脊背发凉。 赵耀文瞬间嘘声,惊恐地瞪大双眼。 纪溪从风衣口袋里取出头绳将长发束起,昂贵的外套随意地丢到箱子上,纪溪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口,矜贵高傲的面容覆上冰冷的杀意。 赵耀文吓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没碰过她,真的没有……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您饶了我,求求您……饶了我……” 纪溪置若罔闻,视线扫过一圈,最终停留在一根钢管上。 凤眸轻瞥,陆泽言了然,立马转身离开。 仓库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赵耀文绝望的眼神和凄厉的求饶。 夜晚的山林总是寒冷的。 陆泽言站在离仓库三四米的石头上,仰头望着云中那弯弦月,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心尖却熨烫发热。 有些事需要特殊方式处理。 尽管这件事能这么快落实是出于纪溪的私心,但被捕的人不无辜,被他们伤害过的孩子不该被幼时的阴影笼罩一生。 希望你们余生顺遂,喜乐安康。 拢了拢大衣,陆泽言喃喃自语着,眼眶有些发红。 仓库的隔音很好,陆泽言只能听到密林里不知何种鸟类的叫声。 陆泽言从石头上跳下来,双手插兜,低着头来回踱步,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忽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陆泽言闻声看去,惊讶道,“盛总?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 “睡不着,来这边滑几下。”盛青山目光看向紧闭的仓库,“你们来这做什么,西西呢?” 陆泽言知道和程诺有关的事都是纪溪的逆鳞,她没有擅自告知盛青山,和对方一样含糊过去。 盛青山也没多问,和陆泽言一起等着仓库的门打开。 一个小时后,纪溪从里面出来了。 陆泽言看了她一眼,快步走到一边,联系人过来处理。 纪溪来到盛青山旁边,倚车而立,凤眼暗沉,声音哑得厉害,“有烟吗?” 盛青山看着伸出的手,拿起手帕把她的手擦干净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给她点了一根。 纪溪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呛鼻的烟雾涌入肺腑,却没能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暴戾和恶心。 她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 盛青山看着她苍白脸上溅到的鲜血,以及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笑的凤眸中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什么也没说,点了一根烟陪她一起。 烟雾在夜色里缓慢散开,纪溪眯着眼看着大门敞开的仓库。陆泽言安排得人很快就到了,她们熟练地清理现场,空气里的血腥味混合着烟草的味道飘进林间。 纪溪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直到喉咙干涩胀痛,她低骂一声,用手捻灭那点火星。 余光看到她不住颤抖的手,盛青山垂下眼,深吸一口,随即将烟蒂摁灭在车身上。 她脱下外套披在纪溪身上,捏着衣袖小心地擦去纪溪脸上的血迹,盛青山低声道:“没事,回去泡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纪溪摇摇头,猩红的双眼闪动着泪光,“我不是怕……青山,我,不是怕……” 她紧紧攥着胸口处的衣服,声音哽咽几乎喘不上气来,“你知道吗?她不吃辣,一点都受不了,我之前以为是她胃不好,不能吃……可他刚才告诉我,她初中的时候想和同学交朋友,把饭钱省下来给她们买礼物,买一瓶辣酱,配食堂免费的汤,每天就吃这个,她怎么吃得饱啊……可是她们骗她!她们骗她!” 泪水夺眶而出,她说不下去了,喉咙被巨大的悲恸堵住,只能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痛苦呜咽,如果不是盛青山抓住她的胳膊,纪溪差点跪倒在地。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纪溪紧咬着牙,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还有我,我对她也不好……当年是我主动接近她,我只是想玩一玩,我一点都不了解她,我比她大这么多却不能保护她,我……” “纪溪,冷静点!” 盛青山掐住她的肩膀,厉声打断她,望着那双被泪水充斥的眼睛,盛青山眼里划过痛楚,耀眼的红发此刻变得黯淡, “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别哭,我送你去见她好不好?” 纪溪怔怔地看着她,随即摇摇头, “身上好脏,会吓到她……青山,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要查,好吗?” 【作者有话说】 窥探到小程成长过程一角的纪总:[爆哭][爆哭][爆哭]
第20章 今夜无眠 “好,我不问,也不查,你放心。” 盛青山屈指拭去她眼睫上未干的泪珠,“山上风大,我送你回去吧。” 纪溪抹了把脸,手上残留的腥味让她胃里翻涌,目光落到那群人搬运的黑桶上,纪溪双手开始发颤,寒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寒战。 视线被一只手挡住,纪溪回过神,看向盛青山,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盛青山揽着她的肩膀上车,朝着不远处的陆泽言点点头。 陆泽言提了下口罩,落在纪溪身上的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车辆平缓地驶离西山湖畔,纪溪靠在椅背,凤眸空洞地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漆黑山影,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她闭上酸胀的眼睛,试图短暂休息。 可没过几秒又睁开。 盛青山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几次想要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直到车停在纪溪家门口,盛青山才鼓起勇气握住纪溪的手,“什么时候都可以联系我,有事没事都行。要是睡不着,可以和我谈谈,这方面我有经验,别不好意思,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手上传来的暖意短暂地驱散了萦绕周身的寒意,纪溪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苍白的笑, “好,你别嫌我烦就行。” 盛青山心里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要不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纪溪现在的状态很糟糕,盛青山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 闻言纪溪摇摇头,把手抽出来,“没事,我又不是小孩,没那么金贵。外套就不还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你现在可比我忙多了。” 纪溪推门下车,深夜的冷风瞬间灌入,她裹紧身上的外套,低头快步走向家门。 盛青山目送着她走进家门,在心里反复斟酌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直到三楼的灯亮起,盛青山才驱车离开。 卧室,纪溪躺在床上,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 茉莉花香取代那股血腥味,让纪溪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她扯过薄被把自己裹起来,想要入睡,但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血肉模糊的画面。 纪溪揉着有些发疼的胸口,呼吸变得沉重。 她不后悔那样做。 一想到他对程诺做过的事,纪溪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让他生不得死无门。 正如她对盛青山所说,她不是害怕,只是她接受过的教育不允许她坦然地接受这件事。 纪溪辗转反侧直至凌晨,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在寂静中愈发清晰地将她吞噬。 窗边的地板落下小片清浅月光,纪溪抬起手,手指微蜷,指尖怀念起程诺的温度,纪溪抱紧了被子,眼底是无法掩盖的憔悴与思念。 她需要她。 与情欲无关,仅仅是渴望她此时能够在她身边,抱着她,暖热她冰凉发寒的身体。 没有犹豫,纪溪掀开被子起身,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大衣裹着,下楼出门。 刚才那辆车被盛青山开走,纪溪从车库里挑了一辆,输入目的地设置好自动巡航,纪溪望眼欲穿地盯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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