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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溪一时不防,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惊讶地看着她。 程诺直接掀开被子钻进去,态度坏坏的,“不许穿外衣上床,脏死了!” 纪溪摸向拉链,“那我脱?” 程诺瞪了她一眼,耳朵通红,“自己去找件合适的睡衣穿,不然你今晚就睡客房!” 纪溪“啊”一声,“穿内衣都不行吗?这么霸道?” “这是我家,你得听我的!” 回旋镖扎到身上,纪溪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穿还不行嘛~” 纪溪摇着头,嘟嘟囔囔地去翻程诺的衣柜,从一堆睡衣里找出一套米白色的睡袍,穿好后纪溪回到房间,在床边转了个圈, “这样行不行啊?” 程诺瞥见露在外面的修长小腿,抓着被子的手一紧,躺下来背对着她,“嗯。” 唇角勾起一抹宠溺又无奈的笑,纪溪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上床。 在她躺在的瞬间,程诺闭上眼睛。 卧室里只剩下床顶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女人姣好的容颜,也将空气中那股微妙的寂静慢慢放大。 纪溪没有贸然靠近,目光描绘着程诺肩颈线条,以及几缕散落在胸前的乌发。 过了一会,纪溪才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真的生气了?家里的事情有些棘手,牵扯很多,我不想把那些烦心事带给你,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纪溪试探性地伸手想要把人抱进怀里,但却被程诺推开。 眼皮动了动,程诺缓缓睁开双眼,眼眶有些湿润。 一根手指抵在纪溪心口不轻不重地戳着,程诺哑着声说, “那天你好凶,不听我解释,还在打电话的时候那样……做完了就走,不理我,特别特别坏,我不喜欢那样……第二天还让03把我赶走,拉黑,让我永远不要回来……” 纪溪心脏揪起,眼神露出歉意和心疼,“对不起,那次是我太冲动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别哭了宝宝……” “不许摸我!” 眼泪沾湿枕巾,程诺红着眼躲开她的手,继续抱怨: “你连我的秘书都能收买,我去做什么你都知道,那你不知道你不理我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你总是让我不要哭,可明明是你把我惹哭的,我一点也不想哭……” omega哭起来的时候是无声的,豆大的泪珠挤出眼眶滚进发间,只剩下一双泛红朦胧的泪眼委屈地看着纪溪。 每次被她这样瞧着,纪溪觉得自己的心被程诺揉得又酸又软,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有收买你的秘书,你回家的消息是她主动告诉泽言的。我……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难过,我以为你只是,只是……” 程诺看到她闪躲的目光,拳头一下接着一下落在她身上,声音嘶哑,“我只是想依附你?没有你我也能去找别人,无论是应清和还是别的alpha,只要她们有权有势,我就能巴结她们,甚至跟她们上床是不是?!” “没有!”纪溪握住她的拳头,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抱住她,吻去她眼角的泪,纪溪的声音极低,“我以为你和八年前一样,只是把我当做备选,有更好的选择出现就会抛弃我……是我不够好,不能让你坚定地留在我身边,我不怪你。” 程诺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抱住纪溪,肩膀微微颤抖,“你从来都不是备选……我要的一直都是你。当年我选择离开,是因为我配不上你,我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应清和是唯一一个朝我伸出手的。我是在签完合同之后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如果我知道你那么恨她,我不会……我不会!” 程诺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泪水瞬间浸湿一小块肌肤, “纪溪,我不想当成金丝雀被你养在身边,我不要……我想站在你身边,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知道我很贪心,但我就是想占有你的全部。” 纪溪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着程诺的发顶,一遍遍低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们都不提了好吗?你一点也不贪心,我只希望你再大胆一点,什么都向我索取。” 她捧起程诺泪痕交错的脸,动情又珍重的亲吻着她,程诺闭上眼回应她,两人的唇间浸润着苦涩的味道。 当alpha的手顺着腰椎滑向下方时,程诺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红通通的眼睛瞪着她,“不许摸我!今晚我不想做,明晚也不想!在我开口之前,不许你碰我!” 纪溪的动作僵住,眼底一闪过的错愕和难以掩饰的欲望,但她看着omega湿漉漉的眼睛以及其中未消的怨气,深吸一口气,抽出手,无奈轻笑, “好,不做。” 手臂重新落到腰间,纪溪规规矩矩地抱着她,“那这样可以吗?我想抱着你睡,宝宝。” 程诺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身体虽然因为刚才过激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但程诺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头顶的壁灯慢慢暗下,纪溪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缓,凤眸划过一丝柔软,纪溪闭上眼,很快就进入梦乡。 在纪溪睡着之后,程诺缓缓睁开双眼。 她眨了眨哭得有些酸胀的眼睛,在黑暗中仰起头,轻轻碰了下纪溪的嘴唇,无声呢喃, 笨蛋。 …… 盛家。 盛云舒刚踏进宅院就捕捉到空气中紧张的氛围,嚼着口香糖的动作慢下来,她摘下墨镜大步朝里走去。 大厅里,盛家私人医生围着躺在地上那人进行急救,周围的人脸色严峻,alpha都被驱散,盛云舒一进来便闻到一股甜腻的奶糖味。 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隔离贴贴在腺体上,随即走过去,扫了眼地上那人,发现是盛青山生父的私生子之一。 他比盛云舒小五岁,也是omega,长相甜美,身量纤细,和一些富二代玩得很好。 但此刻却嘴唇发紫神志不清,医生解开他的上衣,盛云舒看到他的腹部有一块青紫的印记。 挥手招来侍者,盛云舒抬了抬下巴,“怎么回事?” 侍者看了眼楼上,小声道,“他刚才端了碗加了东西的药膳送给家主,被家主发现,但没想到他来之前也给自己下了药……他抱着家主的腿,求她帮忙解药,然后被家主踹下楼了。” 抱着家主的腿?盛云舒眉头一皱。 路过他时“不小心”踩到他的右手,盛云舒也没挪开,看了眼他涨红的脸,对一旁的医生说,“我看他脸色挺好的,是不是睡着了?” 医生看着踩在他手上的靴子,额头冒出冷汗,“他应该是撞到脑子晕过去了,二小姐。” “哦。” 盛云舒重重地碾了几下他的手背,语气轻飘飘道,“好好治,这么大个人还能把自己摔到,看来是基因有缺陷啊。” 周围的侍者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盛云舒乘坐电梯来到六楼,她敲了下门,也没等回应就直接进去了。 盛青山正在处理公务,头也不抬道:“不是在拍宣传片吗,怎么回来了?” 盛云舒气鼓鼓地走到她面前,一拍桌,“那个谁你打算怎么处置?” “赶出去。”盛青山丝毫不在意。 盛云舒脸色好了点,把拍到的照片给她看, “咯,溪姐要是知道程诺私下跟应清和联系……” 【作者有话说】 小程:小事小哭,大事大哭,有事没事哭一哭,让老婆自己攻略自己[墨镜] 纪溪,你清醒一点,你真的被pua啦[裂开][闭嘴]
第22章 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笔尖一顿,盛青山抬起头,目光落到面前的光幕上。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巧妙,程诺勾唇浅笑微微低头,坐在对面的alpha则向前倾身,脸上的神情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难以分辨,夕阳穿过玻璃窗拉长了两人的身影,暧昧的气氛逐渐升温。 盛青山没说话,让她把照片传给自己。 盛云舒传完后把照片删了,她两手撑在书桌上,勾人的桃花眼弯起,“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溪姐呀?” 盛青山看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别管,不是说要待一个月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天天在里面飞来飞去无聊死了,还要穿那么重的机甲,我胳膊都磨破皮了!” 盛云舒跺跺脚,挽起袖子给盛青山看她的伤口,“你看嘛!疼死我了!” 手肘那块确实红了一大片,盛青山握住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没伤到骨头,抹点药就好了,下次开拍前让道具组检查一下机甲磨损程度,别这么娇气。” 话虽如此,盛青山还是让人送来药膏,让盛云舒回去擦。 “两个胳膊都红了,我自己擦不了。”盛云舒努努嘴,撸起袖子把手臂递到盛青山面前,“你帮我擦!” 盛青山拍了下她的手,“让侍者帮你,我还有事。” 盛云舒双臂环胸,眼睛往她的智脑上瞥了眼,酸溜溜道,“又去找溪姐?你俩天天都能见,我可是明天就得赶回去坐牢,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吗?” 盛青山没搭理她,“没事就回去睡觉。” 盛云舒轻哼一声,越过书桌走到她背后,双手落在她的肩上熟练地捏起来,“姐,跟你商量个事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盛青山神情从容,“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我没有!我都这么大了,做事有分寸的!” 盛云舒义正言辞,紧接着语气又变得谄媚起来,“我进去之前认识了一个小孩,挺乖的,我还留了联系方式。但我下午去找她的时候,她跟顾缙待在一块,姐,你帮我查查呗?” “左边重点。”盛青山放松下来,一语点破她,“是要我帮你查,还是要我帮你折腾人?顾家怎么招你了?” 小心思被揭穿,盛云舒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圈住盛青山的脖子,亲昵地贴着,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就是高材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盛青山了然,“被智力霸凌了?” 盛云舒当年就是因为读不下去书才进的演艺圈。 盛云舒又给盛青山按了半个小时,盛青山总算松口了。 离开前盛青山叫住她,问道:“妈妈最近还跟你爸在阿西格兰旅游吗?” 盛云舒耸耸肩,“我爸早被甩了,当时还找我哭呢。妈妈这段时间喜欢上一个糕点师,两人打得火热,说不定明年家里就要添一个小孩。” 闻言盛青山的眼中染上笑意,笔尖在纸上划出唰唰声, “妈妈真有活力。” 之前把年仅三岁的盛云舒丢下就跑,被姥姥找到后差点打断腿,如今还是不着家,身边的人换得比衣服还勤。 盛云舒赞同地点点头, “有妈妈在,你身上的担子轻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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