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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想起，这一层，全是她的房产。 打开1602房门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毕生难忘的画面—— 床上那抹刺眼的银白，满身细密的血痕，蜷缩着痛苦颤抖的人，和游戏里那只濒临绝境的雪灵兽，一点点重合。 原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柳晏楠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看着那些不断渗血的伤口，素来冷静强势的人，第一次红了眼眶，心疼得无法呼吸。她连夜叫来最信任的私人医生，寸步不离地守了整整一周，连眼睛都不敢多闭一下，生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李沁歌，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低头，轻轻贴上小姑娘的眉眼，气息温柔而虔诚，随后才抱着怀中人，缓缓睡去。 休养整整一周，李沁歌才勉强能下地。 而柳晏楠，就这么守了她没去公司，也没登游戏，半步不离。 “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李沁歌望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柳晏楠神色淡淡：“这一层，都是我的房产。” “……你的房子？” 李沁歌猛地睁大眼睛，瞪着她。 “你怎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说。” 柳晏楠语气平静，李沁歌却莫名气闷，别过脸不肯理她。可下一秒，她自己先愣了——她什么时候，开始期待这个人哄她了？ 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好像……真的完了。 这一周，她生活完全无法自理，全是柳晏楠在身边细心照料，从擦身到喂食，无一不精。起初她羞得想钻进地缝，可抵不住对方眼底的担忧，到最后，竟渐渐习惯了这份独有的温柔。 她侧头，望着身旁认真处理工作的侧脸。 阳光落在柳晏楠轮廓分明的脸上，清冷又惊艳，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 察觉到她的目光，柳晏楠抬眸看来，声音低沉温和：“出去吃，还是我给你做？想吃什么。” 这段日子，她喝惯了柳晏楠熬的粥，吃惯了她亲手做的点心，胃口早已被养刁。可看着对方眼底的疲惫，她又不忍心再让她劳累，只好轻声道：“出去吃吧，不过我想洗个澡，我好久都没洗澡了，都快长霉了。” 柳晏楠眉峰微蹙，伸手将她拉到面前。 “你干什么？” “看看霉长在哪里了。” 柳晏楠一本正经地扒拉着她的发丝，李沁歌又羞又窘，连忙挣脱开，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形容词而已！你别靠那么近，我……” 柳晏楠没再逗她，只是那双深情眼眸牢牢锁住她，目光烫得她心尖狠狠一颤。 柳晏楠抱起她，李沁歌挣扎着：“干什么？”女人笑了声：“不是你说想洗澡吗？” “我我自己来……” 柳晏楠却不愿意放开她，依然把人抱进去，边走边说：“你哪里我是我未见过的？” 李沁歌脸上羞赧，这一周因为伤痕累累，不能碰水，也因为四肢无力，全靠这个人帮她处理个人卫生问题，确实是都见过了，可这她依然觉得害羞。 但无论她是否愿意，柳晏楠强硬的态度已经说明，不可能任她自己清洗，于是良久，她只能点头才低低一字不说。 李沁歌被迫当个‘不能自理’的人已经很难受了，听到柳晏楠想为她换衣服，她怎么也要拒绝，那人只觉得可惜，也没有再坚持。 楼下。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月澜阁，驶向洒满阳光的街道。 窗外的风拂过脸颊，李沁歌望着前方的路，又悄悄侧眸，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人。 不知为何，心底有颗种子，正在悄悄生根发芽。 第49章 倒霉孩子 午后的商业街人潮熙攘，落在橱窗与行人身上的暖光让人说不清的舒适感，柳晏楠与李沁歌并肩闲逛，正低声说着话，李沁歌却不经意间扫过街角。 不远处，柏秀凝攥着一个梳着学生头、眉眼青涩女孩的手腕，两人姿态僵持，看起来像是在争执什么。 柳晏楠发现身边人顿住脚步，她抬头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耳边听着李沁歌低声道：“那不是柏小姐吗？” 柳晏楠淡淡应了一声：“嗯，是她。”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李沁歌随口问道。 柳晏楠眉梢微挑，对面气氛不对，还是算了，正要拉着李沁歌侧身绕开，那边却朝她们的方向走来，而柏秀凝：“我说你这姑娘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咦，晏晏，沁歌，你们怎么在这儿？” 她话音刚落，而那被她拉住的女生，小声嗫嚅：“谢谢你，等我赚了钱会感谢你的，但我现在……要上班了，我……” “闭嘴！” 柏秀凝眉头一皱，语气竟严厉了些，“那工作有那么重要吗？你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反击……” 没想到再次遇到，她看见这姑娘身穿玩偶服在发传单，期间还遇到几个精神小伙子在耍弄她，气得柏秀凝直接看不下去。 要不是有过一面之缘，谁想管她。 柳晏楠与李沁歌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意外。在李沁歌对柏秀凝少有的印象里，她还没见过柏秀凝凶的样子。而柳晏楠也不曾见过好友这般急躁又较真的性子，实在有些反常。 柳晏楠蹙了蹙眉看着对面两人，不得不出声提醒：“秀凝，这是大街上。” 这时，那倔强的姑娘猛地挣开柏秀凝的手，低着头飞快地跑开了。 柏秀凝气得轻跺了下脚，既是无奈又有些烦躁地低骂一句：“啊，这人怎么这么犟啊！” 见状，柳晏楠便问她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柏秀凝想着正好也没事，就在附近找了家临街的咖啡店坐下，听她慢慢说起前因后果。 前段时间，她去隔壁市一趟，因为赶着时间回来，便乘坐地铁回来，在地铁上撞见这姑娘，姑娘被一男一女围着。 当时她还想着可能是家人便没有太过注意，她当时只是因为拥挤，跑到过道去打个电话，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姑娘和两个竟是陌生人，而那两个人可真会说，花言巧语的。 看架势分明是拐人的套路，柏秀凝没有办法实证这件事，又放心不下，只能不动声色加入其中，从中周旋，在那两个人想忽悠着傻姑娘一同下车的时候，硬生生将人护了下来。 这件事也过去了一周了吧，她没想到今日又在街头偶遇，本来也没注意是她。 只是看着身穿玩偶服的人，可怜兮兮的被几个熊孩子欺负，她也最多是摇了摇头。 却在这傻姑娘被人撞倒在地，玩偶头掉落，露出那张见过的脸，柏秀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产生了异样，这姑娘被人刁难欺负，却只会默默忍受，不知反击，她便上前多说了几句，忍不住说了几句。 所以才在拉拉扯扯间被她们撞了个正着。 听完这番话，李沁歌还是有些惊讶的，心想着这位柏小姐，还真是藏不住的热心肠 第二天。 李沁歌却接到了离沁阳的电话。 “沁歌姐姐……” 自从融合了《盛粥》里的雪灵兽后，李沁歌整个人变得更野性了，或者说，不像人类了。 若不是她还保持着人类的羞耻心，别说是光着脚踩着地面，可能还会不着寸缕。 “小阳？”听出了对方哽咽的声音，她猜测对方是出什么事了。 “可乐好久不上线了，我联系不到她……呜呜呜，我我该怎么办啊。” 可乐？ 猫？还是狗？李沁歌不记得离沁阳有养小动物啊，袁家允许吗？ “别急，你慢慢说。”不过，她没问，只是轻声安抚。 而正在办公的柳晏楠看她皱着眉头，伸出手去抚平。 李沁歌微微一愣。 那边还在说。 “沁歌姐姐，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电话不好说……”语气是哀求，话落还带着几声呜咽。 …… 等两个小时后，离沁阳来到了柳晏楠公司楼下，几人在咖啡厅坐下。 一见到熟人就哭的不行，离沁阳眼泪哇哇的。 还是身边的海琪一边安抚她，一边对李沁歌说，“前几天，可乐，哦就是游戏ID：一瓶可乐。”在之后，李沁歌还是遇到几次离沁阳和她这位好友一起做任务的。 李沁歌嗯了一声，“知道。” “她不见了，前段时间，突然就很少上线了，有一次上线……” 自从李沁歌离开袁家后，能时常联系的，也就只有年龄最小的离沁阳，而她在《盛粥》也只有乐月祈陪她打游戏，两个人的默契超出了很多人，没想到前段时间，乐月祈那边突然失去联系，再联系匆忙留下只言片语，就一直也没出现，看好友状态还是离线。 “沁歌姐姐，她出什么事了？我好想她。”海琪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涩，却也没说什么。 李沁歌也不知道怎么安抚离沁阳，只听见对方又说：“要是我知道她在哪里就好了，去看看她怎么样了也行啊……” 李沁歌：“你之前说，她最后一次上线，是问你，之前说的话可算数？” 离沁阳不明所以，只是点头。 李沁歌：“你跟她说过什么？” 离沁阳说，她曾经喊对方来姜市，在这里不说她有没有本事，但是至少有事可以互帮互助。 李沁歌一听，突然想到了什么：“可能她来姜市了……” 离沁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又笑了起来：“真的吗？” 随后她又愁眉不展，“可我联系不上她。” 李沁歌觉得对方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尤其是想到了昨天柏秀凝那件事，她不得不考虑，要怎么去找一个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柳晏楠发来了一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吗？ 柳晏楠…… 对啊，可以找她。 柳晏楠肯定要比其他选择更好的。下午的时间，李沁歌拉着离沁阳，海琪一起去和柳晏楠吃饭。 柳晏楠面上倒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心里有些无奈而已。 不过后来知道李沁歌需要她做什么的时候，她就明白为什么会多两个电灯泡了。 期间，她确实找自己的人去查这件事。 过了一会儿，就回到李沁歌的身边，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 大概一个小时，柳晏楠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凝？” 柏秀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晏晏，你说巧不巧……” 这件事，还真是巧了。 柳晏楠让人去机场，车站，高铁去查乐月祈这个人的个人信息。 没想到，正巧找到了柏秀凝那里。 而柏秀凝正好又再次遇到了前两次见到的姑娘，没想到这倒霉孩子，还是在《盛粥》里一起玩过几次的游戏好友。 所以在晚上的时间，乐月祈和柏秀凝，离沁阳、海琪，柳晏楠包括李沁歌自己。 六个人都在李沁歌的住处。 “你真的是……”离沁阳扑到乐月祈的怀里，哇哇哭出来了。 而乐月祈也说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了。 这孩子是真的惨，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还要当伏地魔，明明是双胞胎，但她要给家里赚钱，给弟弟赚钱。在氏族中，若是成为玩家，那就会得到家族重视，支持和培养，然后等着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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