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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林暮寒的目光总不由自主地被人、事、物这些大大小小的东西吸引。 她开始觉得怪异,于是闪白流星划过通红心脏,她却毫无痛觉,只是感觉。 - 过了平淡的期中考,那必然一切都是美好的。随着梅雨季初夏的炎热便毫不遮掩地大驾光临于五月中旬,那场面气派得很。 长达一百二十个小时的五一假期后,几乎大半个学校的人都穿上了短袖、当然也有自己的背心来换的;但总有那么几个人与众不同,三十二度的天穿着长袖外套,拉链拉到了领子。 数码教室里的位置按座位号分排,坐在临门临窗临空调的林暮寒左手托腮右手移动着鼠标,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随口吩咐:“秦帆,你去五号那坐坐。” 秦帆站在一旁刚拉开椅子,他本来就对坐在哪儿都不在意,反正都是前六。闻言满脸了然地颔首,平淡地哦了一声,抬眸看向刚走进门的南榆雪:“南姐,我们换个位?” “好。”南榆雪扭头看向不远处第一排第四个位置上和坐着的向江折,只觉着是他们几个男的想斗地主便点头答应,完全没将思绪扯到林暮寒头上。 秦帆嗯了一声,往后朝向江折身旁的位置走去,忙着给她们让位的同时眼神又不自觉瞥见坐在第六个位的夏旻:她歪头看着敲键盘的柳茼婪,好似嘴里还问着——课代表,看不看猫和老鼠? 柳茼婪头也不抬,绕开她那幼稚的话题,反问她:“你地理卷写了吗?”夏旻笑了笑,潇洒道:“写了个大概。”柳茼婪听不明白:“大概是什么形容词?” 夏旻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终究是放下了玩心,如实交代道:“写了选择题,大题没写,一会儿下课写。” 柳茼婪嗯了一声,叫她写完拿给自己,说罢便没再提。 夏旻这人向来说到做到,在她这儿的信任度并不低,很高。 “电脑自己开机,耳机记得戴。”路籽站在台上,照例嘱咐道,“四十五分钟自由时间,一会下课铃响要记得关电脑。” “知道了!”高一一班二十几人的声音倒也不输隔壁小区五十多人的初一一班,洪亮又机械的回应持续了三秒钟。路籽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讲台,心底暗骂那位请了假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Anriel。 教室在顶楼,说是寒假时修的。屋内氛围变得寂静,放眼望去仿佛身处校门口的网吧。 林暮寒将刚找到的动画片按下暂停键,画面好巧不巧的停留在绿草地山上的一栋黄色小房子那一帧。她扭头看着南榆雪,却发现对方左手当做枕头将头埋在关节屈曲而成的凹陷处,右手搭在后脖颈上,好巧不巧地遮挡住了那句纹身。 南榆雪的头发被一个偏大号的简约风塑料鲨鱼夹囚禁着蜷缩在后脑勺,只有些许较短小的发丝悄然越狱。 她穿着短袖校服,领口的两颗纽扣解开了顶上那颗,纤细的手臂与冰凉的深棕色木桌子相碰瞧着倒显得白皙。 林暮寒眉梢轻挑,飘到嘴边的“看不看动画片?”又突兀地被不由自主倒车。她身上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了领子。好长的时间这破习惯都改不掉,烦死人。 秉着不去打扰她的习惯,林暮寒不经意瞥了一眼黑屏的电脑屏幕后扭过头,食指轻摁鼠标,单手托腮自顾自回顾着童年。 屏幕里那动画片刚刚放到一半,忽然一个弹窗广告打断了林暮寒的思绪。 上头写着: 「一九九九年九月三十日,一女子自杀死于前湖边。时隔十八年,真相到底是什么。」 营销号出的标题就是吸引人。出于好奇点进去一看,只有一张一名女生死后打满了马赛克但还能看得出全身溃烂至血肉模糊的照片映入眼帘。 “……” 镜头一转,一名梳着短发的女主持人从口中传出的话语调不急不慢:“观众朋友们下午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魏朝秋。” 林暮寒抱着疑惑的心接着看,但眼神又总是不自觉的飘向那位主持人的脸。 不知怎么,她陡然想起了赵薇,于是看着电脑屏幕的眼神逐渐失神,以至于没发现身旁已然睡醒的南榆雪直直地盯着她。 后者面无表情地沉默不言。
第28章 可以 -31. 互联网上总有莫名其妙的人问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懂便提: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可以过儿童节吗?】 有人毫不犹豫地答道:“可以”。 也有人毫不犹豫地答到: “你脑子被门夹了?” 周末放假前一天的最后一节课却被化学老师为了考试拖了堂。夏旻皱着眉头,满面鄙夷嫌弃地上下打量着身旁嬉皮笑脸的向江折,本就因困乏又不能睡而烦躁,他那句“我们明儿去游乐园玩不?”更是火上浇油。她接着又问:“还是说没开智?” 后者不服气地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地絮叨:“你这是什么话?那家游乐园我从小就老乐意去了,听说最近那儿翻了新或许会比从前好玩儿。哎我还记得那个双层旋转木马和海盗船,好像还有间侏罗纪博物馆来着……” 林暮寒坐直身子打了个哈欠,盖上圆珠笔笔帽后扫了一眼桌上添得满当的化学卷子,笑盈盈地自然而然接过话茬:“快高二的人了还过六一,用不用我去给你买个奶嘴和平安锁啊?” 向江折平淡笑笑:“打钱就行。”说罢,他又恬不知耻地扭头看着她桌上的化学卷,推了推眼镜。故作可爱软萌的模样着实诡异。 林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虎躯一震,想也没想地将“自己写”脱口而出,随后满脸嫌弃地单手将他的头扭回正位,“抄我的还不如不写。” 向江折也不太好意思再扭头,将自己幻想的游乐园之旅抛到脑后,在心底反复斟琢了几下林暮寒那句用于拒绝的台词,最终赞成地点头。 这两天的天气到是一直对那群高中生秉着桀骜不驯地挑衅形态:连续下了一整个星期的大暴雨,像是上班打卡一般的,那雨每天只停一两个小时,无一例外。 窗外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每一块淡青色的窗玻璃,杂乱无章的节奏,噼里啪啦地在下午六点扰民。 下午六点,窗外阴雨天,教室内空调前后二十一度,安静得教室里躺了只木乃伊都没人能发现;灯只开了中间一列,门窗通通紧闭,桌上摆着题型花里胡哨的化学卷儿…… 这氛围无疑是对长期失眠或是无聊透顶又或是身心俱疲的人很友好。 林暮寒随手将卷子塞进抽屉,探头看向正犯困的叶倾。他单手托腮,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往桌子掉,时不时还不停抖抖腿。 嗯,这是碍于台上站着的化学老师才不敢直接睡。 叶倾看着倒也不像还有什么大事,林暮寒想了想,最终确定:把他药停了吧,让他最近别上班就好了。 再者,那“连湾式冰美式”的味道也没好到哪去。一天一帖连着灌了一个多月除了这死小子天天喊苦要吃糖外也没瞧得哪些好事。听着死烦,弄得像她林暮寒是幼师似的。 “林姐。” 夏旻忽然往后轻轻一靠,回头确认自己没打扰到南榆雪后才抬眸看向林暮寒。 她看了眼台上站着的化学老师,确认他的眼睛没有往这边瞟后将手上的卷子举起,指向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个空,像是偷鸡摸狗般地轻声道:“这题咋写啊?我不会。” “你傻。”林暮寒回过神,挑眉看去,伸手拿起桌上的笔轻轻往答案那捅了捅,答道:“选A。”后又无语地嫌弃道:“这不初三的知识点吗?稀有物体就那几样。” 夏旻哦了一声,右手食指刮了刮鼻子,哦了一声,潇洒地在卷子上画下个A,委屈着:“我就一个脑子,装不下九科的全部TXT。” 林暮寒理了理领子,笑道:“连一从祖上起就没有六边形。” 话落,下午第三个放学铃响起。 六点四十五分,这是高二的放学铃。 伴着充斥整个校园的闹铃,窗外已然暮日半挂,大树背着光目光瞧着它成黑色。 “睡着的都醒醒。”台上的男人推了推无框眼镜,平静地吩咐道:“组长收完卷子拿给课代表,其余人交齐后再放学。” 台下无人应答,只得听闻几位班干部起身时铁质的椅脚在地上快速平行摩擦而过,陆陆续续传出的阵阵刮耳声。 向江折这小子时间紧任务重,总和班干部的某些职位有着描述不出的巧妙关系。准确来说,自打他脑中记忆开幕的那刻起便同时兼顾着一班班长、数学课代表、小组组长、生活委员以及开关空调等大大小小的杂活。 他站起身,无意识瞥了一眼秦帆桌子上被物理和历史书压着的空白化学卷,从林暮寒到叶倾中途绕开依旧熟睡的南榆雪顺时针逐步接收他们的试卷。打算离位去收前排的卷子时却又突然被林暮寒叫住。 后者单手托腮,校服穿着规矩但整个人却吊儿郎当,连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扬眉看着向江折:“喂,不收我同桌的啊?” 向江折脚步一顿,茫然回首解释道:“等会儿她醒了我再收。” 林暮寒冷呵一声,熟练地将手探入南榆雪的抽屉摸出那张无署名的化学卷,右手大拇指按下按动笔,签上南榆雪这小孩的名字和座号后便丢给向江折,“你是不知道她一睡睡多久是不?” 后者接过卷子,礼貌性地笑了笑,回了句“下次一定”后便扭头走向前排的同学。林暮寒没作回应,又莫名其妙地扭头看着南榆雪。 要不是认识了她,恐怕他们也不会知道世界上还有嗜睡这种事。起初都是共同认为她只不过是晚睡而犯困,渐渐的才开始发现这姑娘是不管何时何地都睡得着,每天醒着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二小时。 总而言之,她就纯困。 林暮寒则与之相反,这姐们儿除了自个家上哪都睡不着,平时也不过多半是在装睡,只是为了缓解头痛而休息会儿而已,其实完全没睡着,并且这番操作还对她的颈椎很是不友好。以至于她每天真真正正睡着的时间不会超过六小时。 她不是没想过会不会是因为她天天喝拿铁这一类带含咖啡因的液体,但戒了之后又发现喝不喝好像都一个样,这破作息早已定型。 于是林暮寒便实在没了招法,只得日日用遮瑕挡住眼下浓重的乌青。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自己而踏足医院。 夏旻他们几人再怎样也只会去找方厌,但林暮寒和方厌几乎没有“医生和病人”这一身份在身上。 理由很简单。 方厌不会去看,林暮寒不会去治,除了特殊情况。 因为班里人少的缘故,收卷子只用了几分钟。 七点多,林暮寒他们到杨叔那儿吃了晚饭。敲响房门时早已天色见晚,路灯使得城市灯火通明、人烟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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