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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们面对着的那扇木门却因年岁缘故而有些破旧,楼道内也仅有一颗昏暗的吊灯,且看着摇摇欲坠每一秒都有可能掉下。 林暮寒又敲了两下门,朝屋里喊了声秦帆的名字。 空气静默,他们想着放弃。 半晌,好似不远处有一个正在缓慢摆动的钟时、分、秒三根针指向同一个数字而发出“咚”的一声脆响。那会儿的同时,破旧的木门被一只手从屋里推出,秦帆睡眼惺忪地脸庞和他背后灯火通明的部分客厅映入几人眼帘。 他穿着一身黑色简约睡衣短裤短袖,头发刚睡醒时的头发还有些炸。秦帆疑惑地看着那几位身着连一校服、统一单肩背书包的高中生,喉咙中传出的声音因疲惫而有些低沉,倒是显成熟:“……放学了?” “嗯,连一炸了。”林暮寒上下扫了他一眼,发现好像一点屁事儿都没有后虽然是松了口气,但语气还是夹杂着火药:“你家也差不多。” 说罢,她伸手将门拉开,径直走进屋里,一边换鞋一边语气不善地道:“你小子要上天呐,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秦帆被大骂一句后清醒了不少,侧过身给门外四人让路的同时顺便伸手从鞋柜里拿拖鞋,又一边讪笑着点头认错:“今天睡了一天,没去看。” 鬼话鬼才信。 林暮寒白了他一眼,拉着站在她身后刚换好鞋的南榆雪的手腕便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心里那股无名火儿说灭就灭,但语气仍然阴阳怪气地:“我耳朵长来听你放屁的呐。” 南榆雪看着手中陡然被牵住的手正愣半秒便会过神,闭口无言,另一只手捏紧了书包带,任由她牵着。 “你那头发啥时候剪的?”向江折和秦帆的身高都在一米八几左右,两人的关系也好些。 后者随口说是下午。 他的头发其实也没修多少,只是从快到腰的地方剪到了肩胛骨下角的那块地。 向江折哦了一声,晃了晃手里被熟料盒和袋子装着的酱油白粥和番薯叶,“病人快餐吃吗?” “能吃就行。”秦帆满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也一整天没吃没喝,像是被南榆雪传了染似的和那张床纠缠了半夜一天。 叶倾闻言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在放桌上放话说“那哥们啥都吃”,他也算是顺势充当了预言家,但又疑惑道:“你还真不挑啊。” 秦帆眉梢微扬,点头嗯了一声,一眼便看穿他正想什么,道:“我也挑食的,比如我不爱吃兔子。” “嗯,挑食不是好习惯。”向江折将“病人快餐”递给秦帆,随口道:“明天吃烤兔吧。” 叶倾故作思考的摸了摸下巴:“嗯……咱这应该没烤兔吧?”秦帆嘴上说着不爱吃,但是又对连湾的所有门店熟记于心:“绰楔街那有。” 夏旻关上房门转身,满脸嫌弃的看着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与世隔绝的林暮寒和南榆雪,骂道:“你们搁这点菜呢?一堆大老爷们堵门口想上天呐?” 如果是免费坐飞机的话也不是不行。 “……” 家常便饭的聊天在秦帆家的客厅持续了半小时左右,绕转在几人心里的那问句还是夏旻被问了。 “今儿没去的又头晕?” 秦帆平静地嗯了一声,没再过多开口,像是在刻意避免什么。 “你要不算算你请假多少回了?”夏旻边字迹潇洒地狂抄着应为不积极背诵而被罚的三十页生地政历物笔记,边无语地吐槽着那位请假哥,“真能给自己找理由休息。” “不太想去。”秦帆嘴里嚼着番薯叶,潇洒道:“上学不过是大型社会游戏的强制性服从测试,又不是必经之路。” “上班不也一样?”叶倾放下笔,将写完的卷子按着折痕折回去,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经验感,“谁还不是非要从两坨屎里挑一个来吃。” 作为六人里年龄最大、看着老人感最重的林暮寒双手撑着地板,看着正在写语文阅读理解大题的南榆雪。闻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毫不遮掩地调侃道:“哇哦,好哲学的两句话。” 那两人倒挺自豪,秦帆点头笑道:“哥可是安过机器人的人。”叶倾相对收敛谦虚:“感觉有点侮辱人家。”林暮寒对此很是赞许:“其实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察觉到目光,南榆雪问:“待会儿要去散步吗?” “好。” 南榆雪嗯了一声,佯装刚学会了一个新知识,随口说了句“我去洗个手”便拿起手机起身走向卫生间。 “行,我等你。” 林暮寒没像以往那样扭头看着她的背影,没想着去问她为什么头一次来便知道秦帆家的卫生间在哪,平静地把南榆雪熟悉所有人的房子布局这件事归为巧合。 只是专注的看着桌子上那张物理卷的第四道选择题,半晌后才决定填下万能答案,于是潇洒的画了个“C”。
第29章 点菜 -32. 不用上课时连风都是清甜的。 周末作业不过每科几张卷子外加抄几页笔记,一晚上赖在秦帆家打打闹闹着就写完了。 周六早上七点左右从检票口走进游乐场时人还不算多,果然在六一这天早些到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踏步路过初夏炎风,被雨点和风洗刷后而产的热气弥漫着,清晨阳光正好。 “感觉我像脑子被门夹了。”夏旻只觉得莫名其妙,就想起昨日林暮寒说的那句“快高二的人了还过六一,用不用我去给你买个奶嘴和平安锁啊?”笑了笑,撞了撞她的肩:“林姐,给我买对银镯子呗。” 林暮寒这人通常像嗑了药,大清早的便找了一大批高音高调的英文说唱塞进歌单,音量按了五六格,只确保自己能听得见。 指腹摁灭屏幕,她挑眉疑惑问她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了?但夏旻摆明着不想解释,开始无理取闹地死缠烂打:“你买不买?” “自己去挑。”平静地按下「同意」键,林暮寒又感着有些不舒服,晃了晃左手上套着的纸环,右手伸向南榆雪身边那个装满了杂七杂八东西的淡紫色行李箱,说了句:我来吧。南榆雪习以为常地嗯了一声,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如往常般走在她身侧。 他们一群人除了这个行李箱就只有夏旻手上装着几个拍照设备的帆布包。和熟人出门再加上要户外暴晒,南榆雪她们仨都懒得化妆,只擦了防晒,这倒省了很多力。 “先去哪玩啊?”林暮寒脸上戴着上次研学戴过的墨镜,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后便低头扫了一眼工作人员给的地图。 夏旻那帆布包背了一路,肩膀有些酸便随手把袋子丢给了叶倾,探头看着林暮寒手上的地图。却恰好撞见她按着由近到远的顺序,一字一顿地小声嘟囔着:转木马、钓鱼池、跳楼机、海盗船、过山车、跷跷板、摩天轮、蹦极区…… “你点菜还是读三字经呢?”夏旻打断她。 林暮寒啧了一声:“我又没说全要去,别打扰我认路。” 叶倾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刷着手机,头也不抬地道:“今天能玩完的话,那去呗。” “去啥?一天玩七个项目啊?”林暮寒将地图丢给向江折,有些无语:兄弟你很勇敢哦。 叶倾笑着应了声“也不是不行”看着她的表情又道:“就当你在夸我。” “贵公子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夏旻毫不掩饰的白了他一眼,碰巧被林暮寒无缝衔接过话茬:“你有着占便宜的功夫建议去超市抢鸡蛋。” 林暮寒朝身后伸手,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地道:“先去放东西吧,累死了。” “喏。”向江折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房卡(定的是间大房,打算七人住一间)递给林暮寒。林暮寒嗯了一声,顺手接过,又问夏旻:“哎,你那小科代表呢?”后者低头这聊天框里打了个“好”,随口如实道:“她舅妈不让她出门。” “哈?”林暮寒闻言一愣,突然笑了一声,“嚯,不让她出她就不出了?” 叶倾替她吧下一句说出了口:“这么窝囊?” “寄人篱下。”秦帆手里拿着一根白色棉花糖从不远处走来,咬了一口才接着试探他们几人的记忆力:“那姑娘不本来就这样乖乖的?你们第一天认识啊。” “小子也这样。”夏旻收了手机,嗤笑道:“不知道是谁读到高一了还在吃棉花糖。” “让你长点见识呗。”秦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把头探向林暮寒,“房卡呢林姐?” “我希望你是真的没眼瞎耳聋。”林暮寒头微抬,眼瞳直直看着他的脸,右手里拿着那张房间卡拍向右手手心,随之而响起的啪啪声倒是根上了歌的节拍。 不过倒没人相信那张被浪费的门票。 从酒店里出来,即使做了十足的准备但也逃不过冷热交替的物理头晕。 几人站在酒店大厅朝门口的地方,看着门外烈日当空有些受挫。 “嗯,我记得现在才八点……?” 向江折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林暮寒事不关己地哦了一声,把擦完手的纸丢进垃圾桶,潇洒地低头戴上墨镜,又顺手揽上南榆雪的肩。后者没躲,望她的位置走进了一步。 林暮寒毫无察觉,悠然自得地道:“去钓鱼呗,这会儿应该没有小屁孩。” “来来来,”向江折瞬间气极反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来。” 林暮寒哦了一声,决定满足他,于是冷声道:“我说,钓鱼。” 话音刚落,夏旻日常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路过此处时却突然被一只没有首饰的手拽住后衣领,被一道重力拖到那人身边。 林暮寒把她像揪头小虎仔一样提溜到离地五厘米,夏旻这五十一斤的体重倒是不碍事。 ……不过是夏旻还在敲着她手机屏幕上的灰色盲打键盘。 四周默契地寂静半晌,才见林暮寒慢悠悠地道:“你有点猖狂啊。”她觉得她有必要收会儿手机了。 后者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地把刚打完的消息发出后便识相地收起手机,扭头看着林暮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林姐好啊。” “不好。”林暮寒碰巧想起方才狂奔而过的几个小屁孩儿,有些无语,“你要不戒会儿网瘾?” 秦帆恰巧便站在一旁玩手机,话语传入耳畔时他不自觉的抬手搓了搓脖子,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夏旻即使是被拎着,但也仍旧笑盈盈地道:“看情况吧。” - 钓鱼台。 可能是某种效应在操控着吧,人果然不多。 说是钓鱼台,但实际上没多大。不过是几个充气水盒里养着一大群小鱼。鱼儿杂乱得认不出品种,这还算好。美中不足的是钓个鱼一人还要花三十买个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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